第4章 小報賭局 “這個南枝鵲怎麽胡編亂造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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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一夜未見,阿娘和小妹又在念叨我做甚?”
說曹操曹操就到,如玉青年緩步入內,撩袍落坐,捂嘴打了個哈欠,眼角帶着将将睡醒不久的倦怠。
“念叨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阿嫂回來。”萬泉縣主直接怼道。
蒸騰的熱氣迷了眼,崔子煦舀着枸杞銀耳粥的手一滞,沒有作答,嘗過大半碗後,接過侍女遞來的手絹擦拭乾淨嘴唇,終于回答:“這個我已有打算,不必你們費心了。”
聞言,河陽長公主眼眸一亮,随即垂下眼簾,飲了一口三勒漿,心道:“這個小子從前都是避而不談,如今說這話,難道是有戲了?”
之後,河陽長公主不曾再提起這個話題,唯恐崔子煦再改了主意。公主府這一頓朝食倒是吃得安安靜靜,不多時,崔子煦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萬泉縣主:“我去一趟百果園,今日或許能見到謝三郎,回來再與你說。”
謝三郎謝令則今年十八,貌如玉郎,風采斐然,亦是長安有名的風雅公子,若說南枝鵲列出的這一長串人名裏誰令萬泉縣主最為滿意,那便就是他了。
萬泉縣主“哼”一聲,猛地一跺腳,很是別扭,嘴裏卻嘟囔:“誰想知道他的事了。”
嘴上如此說,萬泉縣主心裏卻很誠實地盼着崔子煦回府後多說說這幾位公子的情況,也好叫她比較比較優劣。
崔子煦笑笑不語,披上狐毛大氅,踏進雪地裏,餘光無意瞟見躲藏在紛繁紅梅枝頭跳躍的山鵲,悄然駐足,心思不知飛到何處去了。
半盞茶後,一輛華蓋馬車從公主府出發,去的方向不是百果園,而是鎮國公府所在的親仁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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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翠微堂。
一盤盤精致的點心、湯羹端上桌,堂中的衆人卻坐在各自的桌案上默默用着朝食,相對無言。
翠微堂乃是鎮國公太夫人的居所,太夫人年老喜靜,甚少勞動府裏的年輕人,如今晨一般,幾乎将阖府上下喊在一塊兒,就為了吃頓早飯,簡直是前所未有。
鎮國公府共有兩房,其中大房便是虞南枝的親爹鎮國公虞壽華和繼室夫人周氏,二房是鴻胪寺少卿虞壽春及其妻紀氏、其子虞書淮、虞書常還有幼女虞秋池。
大房三房兩對當家夫妻均拿不準鎮國公太夫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唯有時不時交換一二眼神,連飯都沒能吃好。
虞南枝才不管席間有多少暗流湧動,夾了一塊玉露團,一口咬下去,梅花果餡的漿汁在舌尖爆開,香甜軟糯,正是她喜歡的味道。于是,她又一連三個下肚,一共六個玉露團,三分之二都進了她的肚子。
鎮國公太夫人被人服侍着用過半盞燕窩羹,稍微一擡眼,就瞄見自家孫女這般模樣,昨兒在公主府出了那樣的岔子,她還能這般怡然自得,也不知是真的心大,還是裝的。
不過,就她看來,或是二者均有,猶未可知呢。
“三郎和大娘呢?怎麽還沒來?”突然,鎮國公太夫人狀似無意發問。
原本屬于虞書橖和虞秋知的位置無人落座,桌案上擺着的湯羹點心皆早已涼透。
虞書橖昨夜闖進明漱院的一通大鬧,雖及時被虞書淮制止,但國公府裏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周夫人唯有這一子,自小愛若珍寶,自然要為他開脫,“君姑容禀,三郎年幼貪睡,昨夜又玩得晚了些,估摸着還要再睡一會兒,待他醒了,兒媳立刻讓他過來向您請安。”
鎮國公吞下一口羊肉馎饦,兩腮被頂得鼓鼓,吃得正歡,聞言毫不猶豫戳破了周夫人的謊言:“阿婺,你怎能對阿母撒謊,三郎不是早就醒了?今晨我從院裏出來,老遠就聽見他吵着身邊的小厮替他去尋永安坊何大郎家新制的八角宮燈。”
萬萬沒想到被丈夫拆了臺,周夫人面上當即有些挂不住,拈菜的筷子在半空中滞了好幾息未動,但礙于她本就是繼妻,家世又不顯,只憑着兒子勉強在國公府站穩腳跟,一肚子氣也沒法發作出來,只好掩息歇鼓。
虞南枝低頭笑了笑。
先前,卧房外邊的那棵垂柳便将這消息告訴了她,永安坊的何大郎乃長安數一數二的制燈行家,凡經他手的宮燈,一盞的價值不下十貫,且還得排隊等着。虞書橖并不愛宮燈這等精巧玩意兒,而是更偏愛馬鞭、刀劍一類的東西,宮燈是為虞秋知尋的。柳七娘之前在詩會上拿出了一個六面美人圖的宮燈,出了好大的風頭,虞秋知早想着也要一個,還得強過從小的死對頭柳七娘才行。
“三郎已然七歲,書也讀過了三年,年紀不算小了,該省事了。”鎮國公太夫人再度開口提到虞書橖,直覺告訴周夫人接下來恐沒有什麽好話,嚅嗫着嘴唇欲說些什麽,卻直接被太夫人打斷,“做錯了事,就要有擔責的準備。來人,去把三郎君給我叫來。”
鎮國公同時補充道:“再傳了我的令,他若不肯,便讓侍衛将他幫也要綁到翠微堂來!”
看這架勢,虞書橖這是真要倒黴了。
“大伯,”虞書淮驀地向鎮國公拱手,擡頭面上皆是正色,“聽聞大妹妹的身子并無什麽大礙,已經能夠出門,也該來一趟,向二妹妹道個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