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崔郎借畫 “殿下有所請,臣女又豈敢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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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崔郎借畫“殿下有所請,臣女又豈敢不……
“殿下,請。”
雖遞了拜帖,可時間匆忙,按理來說有些失禮,到底崔子煦的身份擺在這兒,就是真不帶帖子上門,國公府也必須好好招待。
鎮國公還須處理虞秋知和虞書樘的事,挪不開手,遣虞書淮做了府上的代表招待崔子煦,并代為告罪。
“冒昧前來,實在叨擾府上,只是今日百果園有文會,說要賞盡四時之花。紅茶、寒梅尤在,另十幅花圖獨獨缺了玉簪與桂花,聽聞鎮國公府正好藏有前朝謝大家的這兩幅花圖,才前來求尚一求。”
公府門第之間互借書畫乃是常事,又不是不還了,而借畫的事,崔子煦早在拜帖裏提過,鎮國公允了虞書淮自行處置。
謝大家的兩幅畫固然不錯,但也到不了《女史箴圖》類那般名貴至極,虞書淮很爽快地答應:“久居匣中,終究蒙塵,謝大家的畫如今安放在府中書閣,請殿下先去花廳稍坐片刻,待某取來。”
崔子煦擺擺手,沒有半點兒架子,“無妨,我随虞二郎你同去。”
過了垂花門,便入了鎮國公府內宅,沿着長長的游廊緩步前進,突地闖入崔子煦眼中的是雪地裏的一抹栀子黃。
身披淺黃鬥篷的少女正蹲在雪地裏,探出指尖逗弄着一只橘色的貍貓,時不時彎唇淺笑。
【何十一郎和戚二郎都心屬馮家五娘,打聽到馮五娘喜歡西市的莫大娘家的蟹黃畢羅,兩人今早不約而同在東市堵住了用朝食的馮五娘,南枝你猜接下來怎麽着了?】
虞南枝伸出罪惡的手,猛地媷了下大橘的腦袋,“快說,還敢跟我賣關子?嗯——”
【何十一郎和戚二郎當然是打起來了,可他們誰都沒能在馮五娘面前讨着好,全被馮五娘身邊的武婢給打了出去......】
虞南枝盤算着要将這件事寫進明日的小報裏,一時沒注意到大橘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她終于覺出不對經,乍一回過神,側頭擡眼望去,虞書淮正沿着走廊朝此處行來,身後跟着的青年玉冠束發,銀灰狐裘大氅逶地,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說不出的矜貴。
他微擡眼簾,濃密睫羽遮掩下的似雪明眸似向她無意落下一眼。
雪地裏靜的可怕。
虞南枝驀然怔住。
她第二次由衷感嘆,難怪全長安的小娘子都對清河郡王趨之若鹜。
單有這一張俊臉,就算有一日身無分文流落街頭,靠賣臉他也不會餓死。
而她本人到時也樂意施舍幾枚銅幣,一睹玉郎容顏。
“二妹妹,外面天寒,怎麽不在翠微堂裏烤火?”虞書淮的聲音突兀地插進來,言辭關切。
“裏頭悶得慌,出來走走。”
簡單的回答令虞書淮啞然,不過想想也是,大娘和三郎的事情還沒完,二妹妹出來,正好也避開翠微堂內的壓抑氛圍。
倏爾,虞南枝垂下的餘光裏,窺見一截銀灰的袍邊。
那人緩緩朝她走近。
虞南枝垂着眼。
她這才看清,那件銀灰的大氅上還用金線細細繡着許多如意雲紋,熠熠閃光。
真是分外精致。
“虞二娘子,別來無恙了。”
崔子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虞南枝的披風上。
紅梅配紅衣,臘梅配黃衣,倒是每次都搭配得剛剛好。
這表現,好像誰同他很熟似的。
虞南枝暗自腹诽,仍一絲不茍叉手行禮,連眼都不敢擡,“臣女見過郡王殿下。”
規規矩矩,生怕被眼前這家夥尋出半點差錯,畢竟他手裏捏着昨晚她和虞秋知對峙的把柄。
與此同時,大橘和臘梅樹們的聲音終于趨近于無。
果然是因為他。
昨日長公主府的梅園亦出現過一模一樣的場景。
想到這裏,虞南枝微微蜷縮了下手指,更加盼望這座“瘟神”快快走開,她好繼續跟大橘一起八卦。
眼看兩人之間氣氛僵持,虞南枝更是有些被吓愣了的模樣,虞書淮開口打起了圓場:“殿下來府是為了借謝大家的《玉簪》、《桂花》二圖去百果園。”
“二郎君,您再說一遍是哪兩幅圖?”寒瑩從廚房取了碟藕絲糖,遠遠就聽見虞書淮的話,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擋在虞南枝身前,“國公爺剛剛已經把那兩幅畫送給娘子。”
虞南枝點點頭,表明寒瑩所言非虛。
虞書淮不免有些尴尬,畫既然送給了虞南枝,便是她的私産,要借畫需先問過她才是。
“畫已歸屬于二妹妹,某雖為兄長,卻不能替她做主,殿下既有所求,不妨一問。”虞書淮對崔子煦說。
崔子煦拱手,語調疏和:“不知二娘子能否割愛一日,某必按時奉還,并奉上謝儀若乾。”
“殿下有所請,臣女又豈敢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