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家玉質 不如我們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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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過天橋,身影漸漸隐沒于煌煌燈火處,一抹白袍掠過永輝茶樓一間廂房的門檻。
“殿下,曲二郎已經追過去了,只是被彩鳳樓的人請了武侯給攔住了。”侍衛低頭禀報。
雪色大氅襯得青年面如冠玉,他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虞南枝離去的方向。
侍衛偷窺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壯着膽子問道:“這曲二郎不過是曲陵侯府的嫡次子,也沒有入仕,您為何……”
“何謹,你的問題太多了。”崔子煦嗓音冷淡。
“是屬下多言了。”何謹趕忙告罪,接着說起另一樁事,“剛剛那個粉衣郎君,屬下去查了,是新任門下省左散騎侍郎的幼子高玉質。”
崔子煦緊握着玉扳指的手逐漸縮緊,心道果然如此。三年前,他于東都就見過高玉質一面,那時這個家夥就在虞南枝身邊,沒想到兜兜轉轉,兩個人又撞到了一塊兒。
他現在怎麽看高玉質,都覺得十分礙眼。
見主子半晌沒有新的指令,何謹斟酌問道:“殿下,可要屬下跟過去?”
崔子煦斜睨着給了何謹一眼刀。
跟過去乾什麽?然後再回來禀報他們如何同游上元燈會,來紮他的心嗎?
“走吧。”崔子煦疾步如風,披風翩飛出恰好的弧度,“尋謝令則到花萼酒樓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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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壽坊花燈琳琅,從裏坊一直蔓延至花萼酒樓內部,璀璨奪目如星河傾落,絲毫不輸官道上辟出的燈會。
這些都是劉茹燕的手筆。
“客官,您的面具請拿好。”虞南枝接過酒樓博士遞來的面具戴上,踏入酒樓內部。
所有面具均是《山海經》上的異獸紋樣,虞南枝的是青鸾,顏色恰與孔雀綠的披風搭配。
緊跟着她的高玉質面戴狡獸面具,正四處張望。
“這長安的酒樓果然與衆不同,我原以為洛陽已經極盡繁華了,沒想到長安還是更勝一籌,連酒樓裏都自成一片燈海。”高玉質由衷感嘆。
“先別看花眼了,等會兒還有更好看的呢。”虞南枝由着酒樓博士将她引入二樓落座。
不知是否是刻意的安排,她所在的位置雖不打眼,卻恰好能夠将一樓二樓的情景盡收眼底。單是現在,她就已然瞧見了虞書淮、馮苁蓉和楊十一郎等許多熟人。
片刻後,有兩個女侍捧了兩盞花燈到虞南枝和高玉質面前,請他們在燈上題字,“不拘是個謎語、一首詩或者一闕詞,什麽都好。請客官把謎面、上半首和上半闕寫在這燈面上,剩下的就寫在紙條上放入燈內。我們稍後就會把它們送進燈海裏,靜待有緣人來千裏相赴。”
這主意還是虞南枝和劉茹燕一道琢磨出來的,她自然早有所準備,唰唰幾筆落下,一個生僻的燈謎便已寫好。
高玉質摳着腦袋,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才從腦子裏抄了首從前的習作。反正他又不打算尋什麽有緣人,随便寫寫就行。
送走了捧燈的女侍,高玉質見周圍人無不對此珍之重之的模樣,心念一動,看着虞南枝疑惑道:“虞姐姐,長安的上元節什麽時候有這種風俗了,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洛陽既為東都,雖當今聖人駕臨的次數甚少,但從來緊跟長安風潮,沒道理這樣的活動只有長安有。
鄰座的女娘聽了他的話,從隔座的屏風後探出身,笑着為他解惑:“這位小郎君是從外地來的吧?你說的确實不錯,咱們長安往年可沒有這般好玩的事。這千燈謎會可是今年才由竹滟書閣和花萼酒樓牽頭辦的,更是有南枝鵲親自在小報背書,來的人能不多嗎?”
“南枝鵲是?”
談起這個,那女娘便滔滔不絕,講了一大堆有關南枝鵲的東西,末了還塞了一張小報到高玉質手裏。
高玉質一目十行閱過小報,沉默了一會兒,輕點紙面道:“這南枝鵲既然悉知長安姻緣兒女事,這酒樓的千燈謎會又有她摻和。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她興許就在此地悄悄地看着一切發生。”
女娘一拍桌子,恍然道:“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多謝你了,若是今晚能見到南枝鵲,我必然要來重謝小郎君你。”
鄭重地謝過高玉質,女娘拉了好些人在周圍,跳上欄杆,高聲喊道:
“我們猜測南枝鵲先生如今也在花萼酒樓裏,不如我們一起找一找她如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