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柳暗花明 只會寫酸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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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柳暗花明只會寫酸溜
【會說昨日千燈謎會,花萼酒樓人流如潮,好不熱鬧。入樓之人,人人覆面,不知姓名,題一二詞句于燈上,再取他人之燈來看,或解謎或作詩,猜題會友,幾番輪轉下來,得月下老人庇佑,成全許多有情人。
——竹滟書閣,南枝鵲,熹和五年正月十六】
緊接着,便有人應和:“那感情好,我早想知道這位的廬山真面目了。有人說,南枝鵲是一位年輕的女娘,只不過長得不怎麽出衆。”
另有人反駁:“依我看,南枝鵲該是個蓄了長須的中年男子。”
“不,肯定是個地位尊崇的中年婦人,不然從哪裏知道那麽多高門大戶的消息。”
……
他們這麽一起哄,整個酒樓立刻成了亂哄哄的一片,人人都喊着要去尋南枝鵲,人人也都被懷疑就是南枝鵲。
虞南枝捧着女侍剛剛端來的溫茶,一口水險些噴出來。
“虞姐姐,你怎麽了?”高玉質注意到虞南枝的異常,趕忙問候。
“沒……沒事。”虞南枝咳了兩聲,擡手示意不必管她,“我只是好奇,這樣找人真的能找到嗎?”
別說南枝鵲本尊她就坐在這兒巋然不動,就算換做旁人,也須有準确的容貌形容,而不是各執一詞,僅憑着喊人就妄想把人喊出來。
“應該……可以吧。”高玉質也覺得懸。
果然,花萼酒樓裏熱鬧了一陣子,可仍不見南枝鵲的半點兒影子,衆人唯有偃旗歇鼓。
及至戌時三刻,月上枝頭,酒樓內忽然寂靜一片,一年輕女子身披水紅紗裙,手持宮燈,自樓頂一躍而下,翩然臨凡。
“是宮內教坊司的許娘子!”
有人一眼認出了來人,是曾名動長安的“驚鴻落凡”許慕靈,四年前萬國朝會上一舞叫所有番邦舞姬皆失了顏色。如今宮內教坊司內後浪洶湧,她便改做了教習,專司教授編排之事。能請她出宮露面,花萼酒樓這次是下了真功夫。
許慕靈儀态婀娜行至燈海中央,屈膝一禮,清了清嗓子吟了首詩:“今宵燈海接星河,月逐人潮笑語多。偶回眸處春衫影,暗系相思入袖羅。”
詩雖簡單,但卻應景。
“今夜諸位有情人相逢與此,共赴千燈謎會,十年難得一遇。現今樓中已有明燈五百盞,靜等諸位取燈後,以謎、以詩、以詞相會,或覓可托付終身之良人,或得意氣相投之摯友,或遇高山流水一知音。望諸位盡得其樂,所願得償。”
許慕靈輕拍三下手掌,樓內燈光暗了少許,一隊舞姬身着漢時曲裾逶迤入內,“請諸位先賞舞用餐,還未于燈上有所書的客人可要抓緊時間了。”
“咚——咚——咚——”
紅鼓三聲定,臺上青煙起。
夜間的樓臺竟照入一縷日光,臺面泛起潮痕,舞姬踏屐而上,深衣下擺随步幅開合,露出系鈴的纖細的腳踝。忽而,舞臺邊緣的銅燈吐出薄霧,霧中生出綠芽新柳拂過舞姬高髻,杏花伴着屐響次第綻開,仿若春風乍來。
“好厲害的幻術,”有人驚嘆,“幻化出的場景如此逼真,讓人如置春日,花萼酒樓怕不是請了波斯的幻術大師。”
酒樓博士恰如其時地奉上美酒珍馐。
高玉質拿着一疊胡椒炙羊肉佐以葡萄酒吃得不亦樂乎,注意力完全沒放在歌舞上。
夾了兩塊魚脍後,虞南枝捧着溫熱的杏酪掃視周遭,發現在座的許多都是未婚夫妻聯袂而來,連河西郡王世子和宋四娘子都來了,只不過兩人并不算親密。另外還有不少彼此有意的男女,亦或是期盼姻緣之人。當然,也少不了如高玉質這種來看熱鬧湊數的。
鼓點驟密,二十四道水袖齊抛,碧色素錦匝地,幻術應聲而碎,十二道人影如流螢般消散。未及來客反應,近百盞明燈驟然升起,彙入酒樓穹頂,許慕靈的聲音再度出現:“樓內燈有六百盞,不知哪位娘子或郎君敢為人先,率先來摘燈?”
概因這千燈謎會終究是頭一次辦,大部分人均還是有所躊躇,想着由別人打頭,自己先當看客,是以少頃還未有人應答。
“我來!”
許慕靈剛預備說些話來圓場,一個戴着犰狳面具的藍衣青年從席座間站起,幾步跳上臺面,自爆身份為楊十一郎。
“是他?他和溧陽縣主的事情不是還沒了嗎?對了,他怕就是為此而來。”臺下喧嚣一片,不乏諸如此類的議論。
許慕靈笑道:“楊郎君此來,應是早有心上人,方能如此果決。”
楊十一郎笑而不答,只點了點頭,俨然一派秀氣的文人之态,唯有目光不安分地四處亂竄,好似在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