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柳暗花明 只會寫酸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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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楊郎君願意‘身先士卒’,那便将東西呈上來。”衆人皆猜測是花燈,然而女侍卻呈上了一柄短弓,“接下來,便請楊郎君手持此弓,射落一名燈牌。”
許慕靈揚手間,一組紙質名牌被擡上,楊十一郎搖頭,又換上另一組,及至第五組,他終于挽起了弓。
楊十一郎的眼力不算差,能夠看清名牌上所寫的姓名,但是幾輪下來,眼部已生了澀意。而溧陽縣主的名牌恰好位于左上角的位置,前面好幾個有好幾枚名牌遮擋,若要一次射中,十分考驗手上功夫。
如果沒有射中,估計以後就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再嘗試一次向縣主表明心跡。
想到這裏,楊十一郎的握弓的手都有些顫抖,瞄準了目标,卻遲遲不敢放弦。
他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兩次,心一橫,手一松,未開鋒的繡箭離弦而去。樓內霎時一靜,楊十一郎卻不敢睜眼去看結果如何,只聽有人鼓掌道:“射中了!”
繡箭極速掠過,蕩起的風吹開遮擋在前的幾張名牌,露出的空隙剛好容它穿過,截斷溧陽縣主的名牌上方懸墜的絲線。
這下,衆人投向楊十一郎的視線都略帶驚詫,這楊十一郎看着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挽弓搭箭起來卻是如此利落,當真人不可貌相。
沒了系繩,溧陽縣主的名牌輕飄飄地落地,被許慕靈拾起看過後,一盞鳳凰花燈從穹頂墜落,精确地停在楊十一郎面前。
“楊郎君,這是你選的燈,有前半首詩書于其上,請做出下半首,看看你與這盞燈的主人是否心有靈犀。”許慕靈提示道。
楊十一郎圍着花燈轉了一圈,暗暗将上面的詞句記在心裏——“玉階香透晚春紗,秾态偏移宿雨斜。”
寫得是縣主喜歡的芍藥花,筆跡也同縣主一模一樣。
不曾選錯,楊十一郎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成功落地。可是,他沒有即刻琢磨下半首,只定定地望着二樓最中間的席位。
那裏端坐着位年輕女郎,鳳凰金面覆在她臉上,僅餘一抹流利的下颌,薔薇粉的蜀錦圓領對襟繡衫纏着密密麻麻的茱萸紋,紅黃相間的齊腰襦裙被染出深淺光澤。
她望向楊十一郎的目光清清淡淡,似乎與旁人并無分別。楊十一郎看在眼裏,整顆心好似泡在了陳年湯藥裏,又苦又澀。
他将心思轉回詩句上,沉吟半晌後開口:“某思量片刻,這下半首詩有兩種寫法,不知鳳凰燈的主人想聽哪一個?”
“當然是兩個都要!”
溧陽縣主方欲出聲應答,就聽到有人起哄,撐在桌案上的手又放了回去。
“那便先聽這一句吧。”楊十一郎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吟道,“解作雙栖蝴蝶影,不叫風露損芳華。”
意思是不求回應,只願默默守護,讓所傾慕之人宛如芍藥一般不受風霜侵擾。
可見楊十一郎把自己放得極低,甚至對千燈謎會不抱什麽期望,覺得情路前途暗淡,只願了卻執念。
“楊十一,你這個家夥究竟要搞什麽?”溧陽縣主顧不得暴露身份,拍案而起。
溧陽縣主一出聲,滿樓的目光便彙聚過去。她抱臂而立,視線掠過楊十一郎時冷冷一嗤:“一天到晚就只會花功夫寫這些酸溜溜的詞句,也不嫌晦氣。本縣主好得很,沒病沒災沒傷,更不會死,哪來的什麽風霜,需要別人擋在我前頭?”
楊十一郎顧不得溧陽縣主話裏的陰陽怪氣,眼神驟亮,一瞬不移地凝在她身上。
他原以為,縣主根本不會給他任何回應,沒曾料到竟柳暗花明。
不,還不算,縣主還生着氣呢。
楊十一郎猛地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些。他仰頭望向溧陽縣主,目光灼灼,“那另外一種對法,縣主要聽嗎?”
溧陽縣主:“說來聽聽。”
“若得雙栖成蝶影,不辭長做并枝花。”楊十一郎的聲線裏撚着磨不散的缱绻,意思直白地燙紅了溧陽縣主的臉頰。
經過小報的那一遭,溧陽縣主本以為她的承受能力大大增加,定然能對現在的場面面不改色。但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假若沒有面具遮擋,她恐怕就在花萼酒樓待不下去了。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問道:“本縣主可不是什麽吃回頭草的人,婚禮當日放了我鴿子,事後又想重修舊好,哪裏來的這麽便宜的事。”
提到這個,還是楊十一郎理虧,他抹了把鼻梁,嚅嗫着嘴唇,說話有些卡殼:“縣主……我,嗯,知道我是個不太會說漂亮話的人,我也明白是我先對縣主不住。但縣主今日沒有扭頭就走,我是不是可以認為——”
“縣主還是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