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朏朏郎君 那可是要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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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朏朏郎君那可是要看
“咳!咳!”虞南枝一口茶水嗆進喉嚨,捂着胸口劇烈咳嗽。
“這位娘子是否有恙?身體安康否?”屏風對面的郎君立刻追問。
不知是不是虞南枝的錯覺,他的語氣裏似乎染上了些許急切。
虞南枝擡起一只手,示意自己無事。半晌,她終于緩過氣,斜靠在桌邊,思考着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境。
隔壁到底是什麽人?竟開口便道破她為南枝鵲。
不,更有可能是他只是随口一詐,若是詐出個真的,豈不賺翻了。
“我?南枝鵲?”虞南枝咬死了不松口,“郎君着實說笑了,南先生可是竹滟書閣的當家作者,文采斐然,洞悉世事,一杆筆便寫盡長安多少男女事。小女子愚鈍,是萬萬不敢與之相較。郎君剛剛的話要是被南先生的讀者聽到了,怕是要來尋我的麻煩。屆時如有意外,郎君擔得起嗎?”
虞南枝從未想到,有朝一日自誇自賣起來,她竟半點停頓都不帶。
這下換屏風對面的郎君沉默。
這個小娘子真是好利的嘴,與平常的表現判若兩人,還真是一張面具遮掩了身份,便無須再拘束自我了。
“你不回話,我就當你心虛了。”虞南枝理所當然道。
鄰座的郎君也意識到自己緘默了太久,低頭喝了口茶,緩緩道:“幾句話的功夫,便将我話裏的意思曲解成我欲陷你于不義之地,真是好快的反應,但未免有些誇張了。我是見之前這樓中嚣嚷着要尋南枝鵲,也想湊個熱鬧罷了。若只要提此問,南枝鵲的讀者便會找上門來,在座那麽多人半數都會麻煩纏身。”
知曉是自己多慮,虞南枝眉目舒展,心平氣地向他致歉:“郎君莫怪,是我誤會你了。”
對面沒有開口,只是隔着屏風微微颔首。
落燈解題又過了兩輪,琴曲亦換了兩首,虞南枝桌案上的菜品也換成單籠金乳酥和一杯三勒漿。
單籠金乳酥入口,咬破酥脆的外殼,綿軟的內餡乳香萦繞,而三勒漿味甜可解膩,兩相搭配起來,将虞南枝的肚子喂了個半飽。
她滿足地倚在桌案邊,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閉眼假寐,卻忽聽隔壁又傳來溫煦的男聲:“同坐此樓許久,某還未問過娘子該如何稱呼?”
被人這麽一驚,虞南枝的倦意頃刻散去,她揉了揉眼,語氣裏帶着被人擾了清眠的不耐:“今日樓內人人面具覆面,無關姓名,無關來處,你我頂多算萍水相逢,我為何要告訴你。還有,在問別人之前不是應當先自報家門嗎?”
“那敢問娘子要如何?”
屏風的另一側,戴着朏朏面具的青年修長的手指輕點着瓷盞,等着虞南枝回答。
他的身份,崔子煦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和虞南枝見過幾面後,他便察覺到她對自己頗有些敬而遠之。也不知是他出身的緣故,還是那日母親生辰,他撞破了她與姐妹攤牌。
虞南枝向鄰座瞥去,屏風上映着的影子儀态依舊安然,思忖這個家夥怕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兒,還是先搪塞一二,把他打發了再說。
她耐着性子道:“既然今晚花萼酒樓中所有人都是以面具示人,郎君若一定要要個稱呼,就以我的面具為名吧。我的面具是青鸾,喚我一聲青娘子便是。”
崔子煦從善如流地喚了聲“青娘子”,接着說起了自己:“我的面具上繪得是朏朏。”
“可是《山海經》中養之可以解憂的朏朏?”
“是。”
記載中,朏朏通體雪白,貌似貍奴,可惜只是神話杜撰,不然虞南枝還真想摸上一把。
憶及當初梅林裏虞南枝對玉奴“虎視眈眈”的模樣,崔子煦推測她與小妹萬泉縣主一般喜歡圓毛動物,也樂得投其所好多說一些:“我府中養了只長尾白毛貓,模樣與朏朏俏似,平素親人可愛,家中妹妹對它尤為鐘愛。故而,我入樓時才選了這張面具。”
“那一定很好挼吧。”虞南枝聽着他的形容,不禁想象起手埋在那樣細密的絨毛裏是何等絕佳的觸感。
家裏大橘是只短毛貓,又吃了一身的肥骠,摸着好像一只大號的牛皮光面水桶。
而提到如朏朏一般的貍奴,她卻想起了河陽長公主府裏的那只叫玉奴的波斯白貓,雪毛藍眸,美貌非常,只是它的主人不太招她待見。
崔子煦笑言:“日後如有機會,青娘子也可抱抱它。”
“今夜出了花萼酒樓的門,我與郎君便只是陌生人,又怎會去抱不相乾人家的貍奴呢?”虞南枝微怔,忽覺他們的話題已經偏得很遠了,“對了,以我為先例,我就喚郎君為朏郎君吧。”
崔子煦剛欲應聲,臺上琴音陡然一轉,清越的女聲響起,珠圓玉潤,宛若莺啼: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