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問自取 殿下可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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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不問自取殿下可知,
她不明白崔子煦意之所指,只覺這個家夥腦子指定有什麽大病。
“殿下可知,不問自取,謂之為竊。”忽見虞南枝伸手一探,欲将那朵垂絲海棠奪回。
崔子煦側疾退,瞬息退至亭柱旁,兩人繞着石柱你追我趕回了幾圈,虞南枝終于觸碰到了絹花的花瓣邊緣。
總算抓住了。
少女心下一松,手掌順勢向下一按,入手卻是一片溫熱。
虞南枝怔然擡頭,才發覺她的手正牢牢扣着崔子煦的手腕,青年袖口微卷,薄薄的肌膚之下,脈搏在不住地跳動,一下又一下,從她的指尖到小臂,再到……一點點向上蔓延。
恍惚間,她仿佛聽見他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敲在寂靜的石亭,更敲在她陡然錯位的呼吸間。
“虞二娘子,可否先将手放開?”崔子煦沉默少頃,出聲提醒虞南枝。
春寒料峭,即使幾近正午時分,日頭高照,風裏也尚存着絲絲寒意,拂過頸畔時驚得虞南枝慌忙撒手,往後退了兩步。
崔子煦身量颀長,站在登高亭口,午後的天光自他身後湧入,卻悉數被他分隔在外,青年沉沉的影子投下,全然籠住虞南枝略顯纖瘦的身形。
“我……已經放開了。”虞南枝輕輕垂下頭,一绺發絲松松落在頸畔,修長的脖頸即便陷在發暗的陰影裏,也透着溫潤雪色。
登高亭內一時沉默無聲。
虞南枝心裏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又具體說不出來,但直覺告訴她這裏不能再呆了。
可是,若是沒有合适的理由,直接扭頭就走是不是不太禮貌?
“喵嗚——”
正值此時,身側傳來了一聲軟糯的貓叫。大橘正繞着虞南枝的腳踝輕蹭,毛茸茸的爪子時不時扒拉她的裙角,吸引她的注意。見她低頭,便仰起一張圓乎乎的貓臉,睜着一雙橙黃眼瞳,喉嚨裏接連發出一連串谄媚的貓叫。
“大橘,你怎麽啦?”虞南枝蹲下身,剛伸出手,大橘就叼住她的衣袖,拽着她往前。虞南枝順勢托住貓屁股,一把将它抱起,摟在懷裏,湊近貓耳朵極輕地嘀咕了幾句。
好大橘,乖大橘,現在好好演,主人回去獎勵你吃小魚乾。
“你的貓它應該是餓了。”崔子煦的聲音傳來,不緊不慢,“虞二娘子,我覺得你應當記得,我府中養了一只波斯貓,名喚玉奴。作為主人,我多少知曉一些貍奴的習性。”
“多謝殿下提醒,我這就帶它回去吃東西。”對方給了合适的理由,虞南枝自然順坡下驢,那朵垂絲海棠絹花也不要了,抱着貍奴就要離開。
“等等!”
虞南枝駐足回首,眼底帶着些茫然。
這家夥又有什麽事?
崔子煦沉聲道:“國公府如要為令姑母再擇新婿,不妨看看宗室中人。”
虞南枝摟着貍奴的手臂更緊了些:“殿下若有人選,還請直言,何必同小女打啞謎。”
崔子煦:“我的十舅舅周王李元禮,也是華陽姨母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說罷,他徑直擡步上前,就這麽從虞南枝身側越過,朝假山下走去,青綠的衣袂飄搖,行走在陡峭的石階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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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凝露臺下時,虞南枝眉間染上了幾分倦怠,幾縷長發從挽起的發髻中垂落,随風輕曳。
那是崔子煦偷取絹花時,不慎從她發髻勾落的。
韋珈她們看完了劍舞,四下尋虞南枝不見,正考慮要不要去找她,結果就瞧見虞南枝這般模樣回來,驚得睜圓了眼:“虞二姐姐,你的頭發是怎麽了?”
鬓邊的絹花不見了蹤跡,幾縷發絲無序垂落,看上去像出了什麽意外。
“哦,頭發啊……”虞南枝雖還有些走神,但也按照事先拟定的說法回答,“我剛剛想抄假山裏的一條近路,結果頭發不慎別在了一根枯枝上,糾纏了好一會兒才解開,就變成了這個模樣,那朵絹花大概也丢在了路上,我等會兒再取一朵簪上便是。”
她拔出頭頂梳背,将輕攏着鬓發理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韋珈:“韋妹妹可看完了姑母的劍舞?我之前耽擱了,只看到了一點末尾。”
這當然是虞南枝用以轉移話題的假話。
韋珈用肩膀輕撞虞南枝一下,語氣裏壓不住的雀躍:“虞二姐姐你可虧大了,方才虞姨母舞得好極了,險些把公孫九娘都比下去了,把所有人都看呆了,甚至還有人瞧得忘了形,都流口水了。”
一旁的尉遲三娘毫不留情地拆臺:“還有人,怕不是你本人吧。”
“哼——”韋珈氣得兩腮微鼓,雙臂往胸前一環,扭頭別過身,再也不肯搭理尉遲三娘。
樊七娘是三人中性格最為穩重的,見此情狀,主動出言打起了圓場:“虞二娘子,算算時辰,貴府應是要擺午宴了,可否勞煩你領我們去席間。”
“那……三位跟我來。”虞南枝點點頭,與她們一道離了凝露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