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震懾宵小 一聲聲叫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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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你看錯了吧。”虞南枝搪塞道。
“韋十四,你現在還是多吃些果子,少說話吧。”原本在作畫的尉遲三娘将一盤子果脯塞到韋珈手裏,視線與虞南枝不期交錯。
在場的所有人沒幾個傻的,或多或少都能從剛剛的場面裏品出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但這麽大大咧咧問出來的唯有韋珈一個。
華陽長公主繼續與虞慈冉唠起了家常:“我聽說你早些時候同公孫九娘跳劍舞?”
虞慈冉點頭。
“竟都沒等我來了再跳,害我白白錯過。慈娘,放在從前,你這可是要被罰的。”華陽長公主微微側頭,鬓邊步搖随之輕晃。
虞慈冉姿态溫順:“聽憑貴主處置。”
“那就罰慈娘你……”華陽長公主故意拖長了話音,指着窗外草叢裏幾只蹦跳的麻雀,“替我作幅畫吧,就畫外頭那幾只鳥。”
作為鎮國公上一代唯一的女娘,鎮國公太夫人在虞慈冉的教養上下足了功夫,舞樂詩書都很拿得出手,一手畫技雖稱不上出神入化,但也能在貴女圈名列前茅。
她細細觀察了幾只麻雀半晌,待丫鬟研墨鋪紙,便提筆在畫紙上勾勒起來。
約莫一炷香後,衆人的作品被一一呈至華陽長公主面前。華陽長公主獨獨拎出其中一幅畫,凝目細觀:“色彩濃淡适宜,落筆間頗有些禪意。”
那畫卷上繪有一蓑衣老翁,獨駕一葉小舟,垂釣寒江雪,筆意疏曠空寂。
她含笑擡眼,看向安安靜靜的樊七娘:“是聖人這幾年求佛問道,會喜歡這樣的畫。”
“貴主謬贊。”樊七娘起身謝過,态度不卑不亢。
接下來,華陽長公主一連翻閱許多張畫紙,卻再沒有任何一張能令她視線停駐。
虞慈冉腕底生風,很快收了筆。
卷上不過寥寥幾筆,幾只麻雀的形象已躍然紙上,撲棱着翅膀,穿梭于拂堤柳絲之間。
李元禮早被自家姐姐趕去男賓那一桌,此刻只能悄悄伸長脖子,偷窺畫卷上的內容。
華陽長公主看罷,指着畫上柳絲輕嘆道:“慈娘筆下的雀兒,還是這般有生氣。将灌木舍去,特地換做了春柳,乍一看過去,只覺和風陣陣,即刻便要撲面而來,麻雀在其中上下翻飛,更顯春意盎然。”
而後她沒再多說什麽,點了樊七娘的《寒江圖》和虞慈冉的《雀鳥圖》并列為畫中第一,崔四娘的《初春》為詩中第一,鎮國公府這場早春宴會便到了尾聲。
崔四娘自诩長安第一女詩人,并不意外這個結果,神色淡淡,仿佛理應如此。
樊七娘則是苦練多年畫技終一昭一鳴驚人,還得了華陽長公主欽點,還算穩重的她竟也掩不住眸底的瑩瑩光彩,一時喜形于色。
虞南枝既未畫亦未寫,從始至終都在偷偷留意着周王與虞慈冉之間的暗流湧動,眼見一切結束,等華陽長公主和周王走了,便緊跟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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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黃昏,暮色如蜜,稠稠澆滿大半個長安,華陽長公主府的琉璃瓦上鋪開一片粼粼金光。
閣內悄寂,只聽得見隐約的環佩輕響。長公主府的宮人垂手捧來銀盆、絹帕,伺候華陽長公主卸下雲錦披風,摘去累贅的釵環首飾。
華陽長公主淨過手,接過絹帕細細擦拭乾淨每一根手指,才被扶至榻上,倚着憑幾而坐。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元禮,沒好生氣道:“為了你,阿姊今日特意跑了這一趟,十郎可想好該如何謝我沒有?”
李元禮卻道:“縱然沒有小弟,阿姊與慈姐姐情誼深厚,得了帖子,肯定也會去鎮國公府捧場,只是早上被樓貴妃叫進宮裏,才耽誤了半天。”
“我說一句,你就能頂十句,果然這郎君長大了,就不如從前乖巧可愛。”華陽長公主從宮人手中接過杏酪,淺嘗一口,“你不如猜猜,今日樓貴妃請我去淑景殿,所謂何事?”
李元禮:“左右不過是為了弟弟的婚事。”
“你倒明白。”華陽長公主擱下金盞,忽然嘆了口氣,“今日淑景殿裏還有位樓小娘子,是樓貴妃的侄女,貴妃可是拉着她對我誇了又誇,恨不得把所有好詞都用在她身上。”
言下之意,樓貴妃有意将侄女嫁予他為妃。
“這事貴妃一個人做不了主,背後定有聖人示意,你心中可有打算?”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