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自當奉陪 說開了是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固安公主也沒動，坐在原處，垂眸看着手中的一卷書，直到永泰公主一行人的說笑聲遠去，方擡起頭，望向虞南枝。

“你不和她們一道去玩嗎？”

虞南枝搖搖頭：“臣女是貴主的伴讀，貴主不去，臣女自然也去不了。”

她尚記得鄭尚樂适才板着一張臉反複強調的規矩禮儀，才入宮的這幾日，她們想必會被盯得很嚴，她可不想因被責罰抄書而誤了每日小報的稿子。

再者，崇文館裏還有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

三日前，汝陽王夫婦從太原探親歸來後，汝陽王就重新接過了京兆府的一乾事務。崔子煦便成了一個富貴閑人，被河陽長公主打發回了崇文館，順便照管一下同樣要入宮讀書的妹妹萬泉縣主。

那日花萼酒樓一敘後，虞南枝的信方送去崔子煦處不久，他便回了一封信的，而後虞南枝又再送……如此循環往複，頻頻鴻雁傳書于鎮國公府與河陽長公主府之間。

那位替虞南枝送信的小厮生生跑瘦了五斤，她只得額外多給了他五吊錢的辛苦費，請他封口保密。

只是眼下，她更願将同崔子煦的交流留在信箋上，而非面對面。

畢竟兩人說開了是一回事，而她自己想開則是另一回事。乍然遇見崔子煦時，那下意識的回避，以及許多奇奇怪怪的情緒，她到現在都還未琢磨明白。

然而，固安公主卻突然起身，對她道：“在宮裏住了快一年，竟還沒去過崇文館，虞二娘子陪我去看看吧。”

話語裏透露出的心酸，竟讓人有些無法拒絕。

“貴主想去，臣女自當奉陪。”虞南枝将書匣合上，起身時不動聲色地理順了披帛上褶皺。

兩人出了紫雲閣，暮色尚未降臨，但日頭已然西移，将宮道兩旁的石榴樹樹染上一層淡金。

崇文館與紫雲閣相距不過百餘步，穿過一道月華門便到了。與紫雲閣的雅致不同，崇文館更顯莊重肅穆，朱紅廊柱，青灰瓦當，裏面隐隐傳來人聲，似乎是崇文館的學生們剛下學，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安固公主饒有興致地駐足觀望，問貼身宮人尺素道：“那些都是宗室子弟？”

尺素道：“回貴主，除了幾位殿下，崇文館收納的多為宗室子弟，當然也有不少勳貴士族的郎君，為他們授課的同樣是翰林院的博士。”

安固公主點點頭，目光在那群年輕郎君身上逡巡片刻，忽然輕聲一笑：“虞二娘子，你瞧那邊——”

虞南枝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走廊的角落裏立着一男一女，一個是萬泉縣主，正仰着頭同旁邊的青年說着什麽，神情嬌憨。那青年背對着她們，一身青綠學子袍，身量修長，低頭耐心地聽萬泉縣主說話，偶爾點頭應和。

是崔子煦。

虞南枝的指尖微微蜷縮，面上卻分毫不顯。

安固公主似乎并未察覺她的異樣，只饒有興趣地看着那邊：“那應該是萬泉的兄長吧？我還是頭一回見，長安裏關于他的傳說似乎很多？我都好幾次聽見有小宮女私下議論他。”

虞南枝斟酌道：“清河郡王殿下人長得好，出身也好，自然格外受小娘子們的歡迎。”

抛開那些先入為主的成見後，虞南枝亦不得不承認，且不提出身與相貌這些與生俱來的長處，崔子煦脾性不錯，從不頤指氣使，劍術出衆，在崇文館的課業又向來穩居榜首。長安的小娘子們若說自己愛慕于他，旁人也只會贊她們一句眼光。

固安公主沒對此發表任何看法，輕笑一聲，道：“走吧，既然來了，便進去瞧瞧。”

二人舉步邁進崇文館。館內比外頭看着更加寬敞，正中是一方天井，種着兩株參天古槐，濃蔭匝地，四周廊庑環繞，設了數間講堂，此刻大多已空無一人。

萬泉縣主眼尖，瞧見她們進來，頓時露出幾分驚訝，随即提着裙擺小跑過來：“安固姐姐怎麽來了？”

明明剛剛還是一副對永泰的提議不太感興趣的模樣。

安固公主笑道：“在紫雲閣悶了一天，出來走走。怎麽，你們都能來，卻不許我來了？”

她說話的語氣并不生疏，看她與萬泉縣主相處的模樣，虞南枝心道安固公主在宮中的處境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糟糕。

“那倒不是。”萬泉縣主搖搖頭，回頭指着崔子煦介紹，“這是我四兄，安固姐姐是頭一回見吧？”

崔子煦緩步上前，拱手一揖。

“見過清河郡王。”安固公主道。

虞南枝垂眸立在一旁，不曾擡眼，崔子煦腰間懸着的玉佩卻驀地撞入視線。

萬泉縣主正要引見虞南枝，只聽崔子煦徑直道了一句：“虞二娘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