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受驚 發了狂似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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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受驚發了狂似的
雲容華穿着綠色騎裝,收腰窄袖,整個人明亮極了,見到寶兒不在身邊,孟令姝還有些意外。
雲容華笑着解釋:“她呀,玩瘋了,方才用了午膳,現下已經睡下了。”
兩人并肩往高臺方向走去,風從草場上掠過來,掀起衣角又落下。
高臺之上,趙琮坐在中央,明黃色的帷幔被風吹得微微鼓動,下首兩列坐滿了宗親重臣,烏壓壓的人影,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着。
“孟昭儀到——雲容華到——”
趙琮聞言側目,目光掠過那道走近的身影,在看到那抹寶藍色時,眼底便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孟令姝走到臺前,與雲容華一同行禮:“臣妾/嫔妾給陛下請安。”
“免禮。”
緊跟着兩個字:“過來。”
這後半句話顯然是對孟令姝說的。
話音落下,底下坐着的幾位宗親便不約而同地孟令姝看了過來,目光裏帶着不贊同,但偏偏,無一人敢開口說什麽。
孟令姝心底是不願上去的,高臺之上,陛下身邊的位置,是皇後的。
她再得寵,都是妾室,若坐上去,落在旁人眼裏便是恃寵而驕、不知分寸。
孟令姝正準備尋個理由推拒,路喜下來請她了。
她只能擡步走上去。
下首,有許多人是頭一回見到孟昭儀,視線好奇的一直跟随着。
只見,陛下直接伸手拉過孟昭儀,讓她在身側坐下,半分沒有掩飾對她的偏愛。
兩抹藍色并肩坐在一處,一矜貴凜然,一端柔娴雅,兩相映襯,登對極了。
孟令姝落了座,她偏過頭,看了看趙琮周身,不确定地問了一句:“陛下這是下場了,還是沒下場?”
昨個兒有人可是同她說了,要獵狼,給她做一件大氅。
趙琮不答,只往路喜那看了一眼。
路喜會意,上前回話:“回娘娘的話,陛下入場不過半個時辰,便獵了五只狼,三只狍子,一頭鹿,箭無虛發,無一落空。”
他一口氣報出一長串來,孟令姝神色不由得浮出些真切的驚訝。
她想過趙琮騎射好,卻沒想到這麽出衆,半個時辰,這麽多獵物,便是幾位大将軍出手,也不過如此了。
趙琮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神情,唇角微揚,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裏帶着幾分自得:“獵物不多,給我們昭儀娘娘做件衣裳,還是成的。”
獵物不多?
孟令姝在他這話裏聽出了一股濃厚的顯擺味。
她擡眸,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平平:“謝陛下。”
就三個字?
等了會,沒等來別的話。
趙琮覺得這三個字很是刺耳,他盯着她,女子面色自若。
趙琮眉心微蹙,目光一轉,滿是人影。
他倏然輕笑了一聲。
趙琮垂下眼,手往旁邊一探,握住了她擱在膝上的那只手,指節扣進她的指縫裏,與她十指相扣,語氣随意:“出來前,可用了早膳?”
孟令姝搖頭:“臣妾直接等着用午膳了,沒用早膳。”
趙琮便伸出另一只空了的手,從面前案上擺着的玉盤裏拿起一枚果子來。
那果子通身青白,皮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見裏頭淡淡的脈絡。
他問:“用過這個果子嗎?”
雖這麽問,但趙琮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果子極其嬌貴,偏生一下樹就得用,下樹超過一日,整個果子便會軟爛,味道差了許多。
圍場離上京有整整兩日的路程,即便用最快的速度,也只能将兩日壓縮至一日。
費人費力,到了皇宮,果子卻壞了,實在得不償失。
是而,不會出現在皇宮。
孟令姝自然是從未見過果子的。
“沒有。”
趙琮直接将這果子遞到了她嘴邊,是要喂她。
孟令姝驚得瞪大了眸子。
高臺之下,成百上千的人,宗親重臣,随行家眷,宮女內侍,侍衛禁軍,她可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親昵的喜好,連忙給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了。
趙琮看着她慌慌張張的模樣,興味地微微挑眉,那果子依舊穩穩地停在離她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半分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
他是故意的!
孟令姝反應過來,臉上的淡定差點就要繃不住了。
趙琮也知道她臉皮薄,見好就收,笑了笑,将果子放了回去。
趙琮嘴上繼續逗人:“不想用,那朕換一個。”
雖這麽說着,但他沒拿旁的。
孟令姝望着他那從容的側臉,松開了手,借着寬大的衣袖遮擋,狠狠掐了他一把。
趙琮輕啧一聲,偏過頭來看她,聲線壓低:“下手這麽重啊。”
孟令姝沒理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像是要把那點羞惱都咽下去。
趙琮見她不理人,便輕輕嘆了口氣,沒皮沒臉地湊近了些,帶着傷心的口吻:“昭儀娘娘好狠的心啊。”
孟令姝:“……”
她依舊沒理他,目不斜視地看着臺下。
轉眼便到了午時,進密林狩獵的兒郎陸續驅馬歸來,馬蹄聲由遠及近、不絕于耳。
人群中,孟令姝一眼便看見了兄長。
孟書昀騎在一匹棕紅色的馬上,身姿挺拔,衣袍上沾了些草屑和塵土,鬓邊微亂,他翻身下馬,目光往高臺的方向看過來,與孟令姝對上視線。
孟書昀溫和一笑。
下首的角落裏,太醫的席位列在末座。
章太醫在帳篷內,沒有出席,章書懷坐在孫太醫身後,望着那熟悉的面孔,閉了閉眼,再睜開,确認自己沒有看錯後,心頭一震。
孟家兄長回京了?
那孟伯父也回京了?
——
今日午膳,用的是烤肉。
孟令姝吃了兩口,便覺得膩了,午後日頭烈了起來,她尋了個由頭,從看臺上退了下來。
雲容華已經在帳篷內等着她了。
她從未學過騎術,既來了圍場,若不坐上馬背,便覺得白來了一趟,是而昨日便與孟令姝說定,今日由孟令姝教她。
昨日雲容華已經選好了馬,是一匹溫馴的栗色小母馬,脾氣極好,見了人便湊過來蹭手心。
宮人将馬牽到一處空曠的草地上,孟令姝便在這裏教起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