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心儀邬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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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046心儀邬氏
那夜蕭拓子時才回府,歸來後聽蘇晉回禀當日發生的事。得知張傾月前來,眉頭不自覺收緊。
她為何會來,甚至沒有提前告知一句。
想到對方的不請自來,又回想邬婵的反應。目光驟暗,陷入沉寂。
翌日依舊是個大晴天,陽光明媚,天幕如洗。
金安不似南洄炎熱,但若久在日光下行走也會覺得吃不消。
靖武王想當然沒有出門,依舊早起。在演武房練了會兒拳,沐浴更衣,待在廊下與邬婵共進早餐。
那丫頭閑不住,得空就給他張羅吃食,哪怕像早點這麽簡單的菜式也能弄出多種花樣。天不亮就起床忙碌,親自動手,順便給他臂上的傷換了藥。
院中樹葉像被鍍了層金箔,游絲般的浮雲被風揉散,悠悠蕩蕩掠過樓宇。
兩人一起坐在八仙桌前,想到昨日來的客人,邬婵細心命人去請。怕她誤了早膳。哪知仆女熱切前往,又悻悻而歸。說表小姐身子乏膩沒胃口,正倚在屋內不願出門。
姑娘一怔,心道對方定是有什麽不适。讓紅袖去尋大夫,試圖前往一探究竟。
見她大清早起床就來回折騰,蕭拓制止了她的動作,交代她安心用飯。
對于張傾月的矯情,他自小到大見了不少,實則習以為常。
可是邬婵不明所以,得不到解釋,唯有靜靜凝望。
蕭拓看出她心存疑慮,挑眉問。
“在想什麽?”
她想了想,斟酌道。
“表姑娘遲遲未來,王爺要不要去瞧瞧?”
男人面不改色,暗自一哂。
“男女有別,如何瞧?”
知道會有這一說,姑娘繼續小聲。
“那……要不我……”
對于上次的香囊事件,蕭拓記憶猶新,回頭上下一掃,漠然不解。
“你就這麽熱衷她的事?”
她當然聽得出話裏的意思,可老宅這麽多雙眼睛瞧着,倘若坐視不理,實在有些不合時宜。
便大大方方答。
“來者是客,便不能失了禮數。”
男人一頓,瞧她一本正經,無奈安撫。
“知道了,吃你的飯,完事本王過去一趟。”
既如此,蘇晉順勢拿來外袍,想着王爺過陣要見客,盡量穿得正式些。
察覺此舉,蕭拓冷冷望去。随扈一滞,立馬埋下腦袋。
說起這個張家三小姐,邬婵并非全無顧慮。尤其對方昨日所說的話,提到馬哨,又提到定情信物。尤其側重定情二字,姑娘的心陷入迷茫之境。
事實上她并不懂他們眼下的關系究竟算哪般,只知自己關心他,擔心他。而他也誠摯善待自己,除了這些,好似就沒有別的。
帶着這些想法,邬婵默默捧起瓷碗,神情定定,若有所思。
蕭拓見她如此,三兩下解決桌上吃食,起身走出小廳。
晨時的小院寂寥無聲,假山活水形成蜿蜒溪流,映出一片雲景天光。
踏上石階,幾個折轉進入青苔斑駁的月門。那裏塵封已久,是兒時父母設立的客房,也是張家幾位表親一直常駐的地方。
憶起張傾月,蕭拓自然清楚她的心思。自小開始就對他極致殷勤,哪怕前些年重傷回金安療養,她也不遠千裏跑來伺候。
他已不止一次拒絕對方好意,縱使皇嫂親自下場替妹妹說親,他也不為所動。
感情這種事沒有就是沒有,他早就讓她不必再上門探訪。畢竟孤男寡女,接觸太多對彼此無益。可如今又趕着過來,不知出于何意,甚至大方住下。
想到這,再回憶起上次芙蓉鎮的經過。興許邬婵說得對,既是無意,就該做些什麽。
蕭拓暗忖,繞路去了趟書房,很快來到對方門外。張家婢女見他親自前來面露喜色,趕緊湊近行禮,并邀他入門。
男人并沒入屋,負手而立,示意院外石桌,冷言表示就在這裏等。
他掀袍落座,連随扈都未屏退。
沒過多久,忽聞內室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張傾月穿了身精致的衣裙,頭帶珠釵,緊趕慢趕地走了出來。
見他前來,女子面頰泛紅,神情帶着嬌羞,好半天過去才喚了一聲。悄然走近,溫柔坐定。
瞧她眉眼疲憊,蕭拓到底有兄長的氣度,持起茶盞,淡然道。
“未曾聽人提及,你怎麽突然來了?”
那姑娘咬了咬唇。
“尉行哥哥何以這般問?是否邬妹妹她……”
男人果斷接話。
“她什麽也沒說。”
張傾月作勢松了口氣,嘴上和善。
“我道她也不是那樣的人,只是最近金安商會,我攜外祖父的貨品前來相銷。順路……也就上門探訪。”
提到長輩,他氣定神閑。
“舅公近來可好?”
女子會心一笑。
“外祖父年事已高,索性身體康健,行動很是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