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心儀邬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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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拓示意身側随扈。
“過陣讓蘇晉備些厚禮,我久未前去忽琅探望,勞煩表妹代為呈上。”
她笑得溫柔。
“外祖父最是喜歡尉行哥哥,其心意勝過我們兄妹三人。見到你的禮物定然高興,我代祖父謝過兄長。”
男人漠然落下一句。
“無需客氣,這是我應做的。”
望着跟前器宇不凡的男子,張傾月的神情忽然變得落寞。在外人面前她可以僞裝,可是在他這壓根繃不住。
不知名的情緒從心底襲來,想起阿姐的那封親筆信,她是多麽意外。得知表兄被聖上賜婚,立馬來到金安。哪怕阿姐信中已經勸誡無數次,讓她放也不甘心。
這樣想,她眼底潤澤,緩緩啓唇。
“闊別一年,上月才得阿姐書信,深知哥哥已經定親。月兒心中悵然,真不知該說什麽好。”
蕭拓沉默,淡淡回複。
“你知曉便是。”
見他面無波瀾,女子屏了屏,認真問。
“所以……月兒冒昧發問。表兄當真……心儀邬氏?”
男人一頓,不動聲色飲了口茶。
“此話何意?”
對方遲疑片刻,大着膽子道。
“月兒猶記表兄的性子,一向冷傲自持,不為任何人所動。哪怕是聖上施壓,也從未在婚事上松口半個字。如今應允賜婚,乃至做的這一切,可是因着早年邬衡的關系?”
怎料蕭拓壓根不答。
“這些你不必知曉。”
于是女子索性自欺欺人。
“我就知道表兄是看重昔年情義,方才接納邬氏。既然這般,那月兒……”
男人懶得再聽,掏出剛才在書房拿來的物件,平靜道。
“這個香囊你收回去,不必再放在老宅。”
張傾月霎時語塞。
“我……”
交代完這句,蕭拓話不多話。
“你難得回金安,飯後讓蘇晉帶你四處走走。過兩日我要回南洄,就不奉陪。”
起身正欲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顫音。
“尉行哥哥。”
他漠然頓步,一語不發。
女子仿佛還報有一絲希望,含着淚光上前兩步,誠摯張口。
“縱使為着邬将軍,您又何必委曲求全。只要你開口,皇表兄亦是不會逼迫。邬氏與您年歲相差甚遠,那丫頭如何懂得體貼哥哥?我從小到大都盼着哥哥好,怎能忍心見您……”
蕭拓赫然回首,神色冷凜。她看得心顫,當即止了聲兒。
事實上是否為着邬衡,他心中早已有了考量。這個問題他曾經也思考過,然而到了如今,他根本不需要細思。那份掩不住的炙熱已經呼之欲出,因何而起,他豈會不知。
盯着她,男人态度平靜,一字一句。
“聽着,本王從未受任何人逼迫。”
“邬氏好與不好,輪不到你來評價。”
“話已至此,倘若你再多事,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忽琅。”
連續三句,果斷乾脆,句句刺穿她的心。
張傾月張了張口還想再言,可惜對方已經頭也不回,轉身離開小院。
女子跌坐,望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心靈仿佛受了重擊。她根本不敢相信他剛才所說的話。一顆心沒了着落,險些站不穩。
仆女見狀立刻上前攙扶。
她費了好半天才勉強站定,默默垂下眼簾。盯着手中那個陳舊的香囊,內心酸澀到了極致。
簡單一面,竟是如此決絕。
宅前廊下的邬婵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才将不過片刻,回頭就見蕭拓大步折返。面無表情喝了口茶,叮囑她別再管張三小姐的事,随即更衣出門。
姑娘一時困惑,又不便多問。瞧他神色無異,唯有聽話點頭。
室外蟬鳴聲起,日頭比晨時又烈了幾分。
擡眼看天色,她擔心酷暑難耐,對方又時常在外行走。便去廚房煲了些解暑的湯藥,待他回府方可服用。
直到忙完手頭上的事,紅袖來報說表小姐已經攜婢女離開了。走時還帶走了随身行李,看樣子不會再回來住。
短短不過兩日,有客上門又悄然撤離,她似是品出些因由。
正思考着,紅袖又遞來一封信,說是臨行前表小姐讓仆人代為轉交,要她親自查閱。
邬婵立刻松開手中湯匙,展信閱讀。
原來張家小姐信上說她與表兄出了些誤會,不得不提前離開。懇請她明日到城中驿館一敘,幫忙解除疑難。
只是他們的誤會她當真能幫上忙嗎……
帶着這樣的思索,姑娘默在原地。合上信,悄悄放至荷包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