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心病複發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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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聞于泱翻箱倒櫃一通,終是找到了那藥丸。她卷起袖子,迅速鋪紙用木杵搗碎。待那藥丸成粉,她小心翼翼來到榻邊。
阮栖鴻翻過身來,他們此時面對面,聞于泱能看見他汗濕的衣衫,臉頰輪廓粘了一绺墨發。男子長睫輕顫,眸子裏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氤氲的看不清情緒。
只是那眼眶裏的血紅卻是沒有消散,聞于泱頭一次有些害怕,也不知他究竟得的什麽病,發作起來竟這般吓人。
她遞過來藥粉的手禁不住顫抖,還未到跟前,便被他一把抓住。聞于泱驚得差點撒掉那藥,他冰冷的手指箍住了她。
阮栖鴻扣住她的手腕,面色痛苦,身上又癢又疼,仿佛有東西要從皮層裏沖破出來般。
他沒控制住力道,一把扯過那手,耳旁完全沒聽到女子吃痛的呼叫聲。藥粉入唇,他仰頭緩了緩。
她的手還在他的掌心裏,那濕漉漉的汗液讓聞于泱不舒服,還有他剛剛的勁道,讓她不得不用右手撐住榻邊。以至于現下緩過來,她那受傷的手像是被針挑破筋脈般,一跳一跳的疼。
聞于泱左手揉按着右手,她本來都快要好了……
她心裏腹诽幾句,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藥粉乾噎,喉中堵塞。阮栖鴻悶咳幾聲,他摸了摸剛剛泛疼的部位,滑膩膩的,就像從水裏撈出來般。
等那難受的勁過去,他才稍微有點清醒,這才留意到女子的動作。他生來夜能視物,故而此刻能看見她埋怨的眼神。
“夫子,剛剛對不住。”
聞于泱給他倒了杯水,臉色好了許多。“剛剛看你難受的厲害,可是生了什麽病?”
“同江郎君差不多,生來的怪病。”阮栖鴻道,“這麽晚了,夫子怎麽還沒睡?”
聞于泱的身影擋住了月光,她側過身,打算要出去,“我睡不着,出來随便走走,就不打擾你歇息了。”
她還沒走出幾步,便聽身後人道,“我也睡不着,夫子不如陪我說說話?”
桌案上點了一盞燭火,昏黃的光線将兩人籠罩。聞于泱坐立難安,尤其在這靜谧的夜裏,他的呼吸聲總是能穿透過來。
像是看出她的局促,阮栖鴻靠着床頭,說話溫和,宛如真的就像閑聊一樣。
“江郎君這病不知什麽時候能好,夫子打算一直這麽照料他嗎?”
聞于泱道:“他是我夫君,無論如何我都會好好待他。”
她雖是低着頭,但那昏黃光線下的臉龐卻是呈現柔和的神态。
阮栖鴻看着,鬼使神差地問道:“是不是只要是夫君,夫子都會這般相待?”
聞于泱默不作聲蹙眉,對他問出的話覺得奇怪。她不就一個夫君嗎?何況,她欠江憐渡一條命。
“夫子對江郎君真好,”阮栖鴻笑道,“我從小到大從未體會過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江郎君能有夫子做妻子,真是幸運。”
他臉上雖是挂笑,可在聞于泱這裏看來卻更多的是悲酸與苦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求。
阮栖鴻若是知曉她心中所想,怕是會覺得她多想了,他垂着眼眸,心底更多的是不忿。那江郎君與他一樣都是怪病纏身,現今神智癡傻,憑什麽能得到那麽多人的愛。
自從江憐渡住進來後,不是地禿了便是花折了,就連平日經常走的路都被他刨得坑坑窪窪的。即便如此,還經常有人過來給他送吃的、玩的。甚至夫子對他也慣有的溫柔耐心,唯獨他,這幾日沒少被罵。
積壓的怨念越聚越多,阮栖鴻深吸氣,抓緊了衾被,靜心聽着她的話。
“栖鴻,這幾日多有麻煩你,”聞于泱起身,“我明日就和阿渡搬回去住,等安頓好他,我再來教你捕魚可好?”
“夫子手傷好了?”
察覺他的視線探來,聞于泱将手往袖裏縮了縮,牽起一抹笑道:“差不多了。”
“好。”
阮栖鴻彎眸笑着應答,眉眼凝聚的郁氣似乎也消失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