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夫子為何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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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二十四章夫子為何就
“你……”聞于泱不知是冷的還是吓的,齒關上下打架,“你是人是鬼?”
她這時腦袋暈眩,一片空白,閉着眼說話也語無倫次,“栖鴻啊,莫要攔着夫子的道,我這就回去給你上香。夜裏莫要再來叨擾夫子休息,成嗎?”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雷響,緊随而來的是一道銀白的閃電劈下,将那黑如深潭的天際劃了個四分五裂。
“夫子,我沒死。”阮栖鴻無奈,撫去她眼睫沾着的水珠,“你睜眼好好看看我。”
這世界本就奇怪,縱使她有拳腳,也抵不過來去無蹤的鬼魂。
聞于泱慢慢睜開了一只眼,男子俯身,好讓她能看得清楚。他墨玉般的瞳仁裏倒映着自己,濃睫輕顫,就似他此刻的心跳般,是真實存在的。
她放輕了呼吸,“你…你沒死?”
阮栖鴻笑彎了眸子,“夫子還沒回答我。”
聞于泱有一瞬的愣怔,“回答什麽?”
阮栖鴻想問唐玉的話沒有說出,轉而問了別的,“栖鴻想知道,是不是只要是夫君,夫子都會這般相待?”
細雨還在下,阮栖鴻一直在靜等她的回複,聞于泱不知他這弟子為何要糾結于過去了這麽久的問題。
其實并不是夫君才讓她這麽照顧江憐渡,縱使旁人舍身救己,她也會這麽做。
只是這話她不知從何說起,聞于泱道了聲:“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像有了目标一般,阮栖鴻彎腰撿起掉了一地的果子,“我送夫子回去罷。”
聞于泱本想拒絕,可這滂沱大雨沒完沒了的樣子,她還是住了口。
大不了把她送到院門口,就打發人回去,不然若是被他看到屋中擺着他的牌位,實在讓她寄顏無所。
阮栖鴻想起上次在巷子內見到的男子,問道:“江郎君的心病可是好了?”
“他時好時壞。”
聞于泱心思不在這處,弟子能好好的回來,她是很開心。這勁頭過了,她該如何開口要餘款?
此時不要更待何時?聞于泱清了清嗓子,張口道:“栖鴻啊,你也出師了,這銀子——”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何況弟子還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想要請夫子指教。”
阮栖鴻打斷了她的話,不知是不是起風了的緣故,聞于泱總覺背後涼涼的。
“弟子不會白讓夫子辛勞,束脩會按時奉上,還望夫子莫要抛下栖鴻。”他不想這麽快與她撇開乾系,好在她有所求,而他剛好有。
“栖鴻,夫子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聞于泱面不改色說着虛與委蛇的話,“你在夫子的心中,永遠都是第一位,旁人取代不了。”
這話就像抹了蜜般,聽的人身心舒暢。雨水打濕了倆人的衣擺,風一吹,青色衣衫與那月白衣裙時而交纏,時而分開,有來有回。
阮栖鴻将傘往她那處傾斜,神态自若的問道:“夫子怎麽收了唐玉為弟子?”
因為他錢給到位了。聞于泱道:“阿玉找上門來的,我自然而然就收了。”
“夫子真是菩薩心腸。”
男子的語氣聽起來古怪,聞于泱沒當回事,她可不是什麽菩薩心腸,若不是生活所迫,她寧願躺着。
“夫子覺得,唐玉與弟子比起來,誰更聰慧?”
這還真沒法比,倆人都是一點即通的腦子。不過聞于泱還是順着他說,“當然是你,阿玉畢竟年少,哪能學那麽快。”
“夫子的意思是,弟子比他老嗎?”
聞于泱沉默良久,這哪跟哪,怎麽就扯到了年紀上面去了?
腳下到了地方,漆黑的屋子無人點燈,聞于泱頓覺奇怪。這個時辰江憐渡應是在家裏的,平日裏也不會這麽早歇下。
思及他身上帶傷,聞于泱油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來,莫非出了什麽事?
她慌張大步朝屋內跑去,阮栖鴻緊随其後跟上她,傘面籠罩女子上空,他的衣衫從裏到外濕透個遍。
屋子大開,疾風吹得屋門吱呀吱呀狂響。四周黑漆,聞于泱憑着記憶摸索進入,“阿渡!你在嗎?”
她側耳細聽,摸到桌臺點燃了燭火。昏黃的光線下,屋內的光景一覽無餘。
阮栖鴻一進屋,擡眼就見到桌案上放着的靈牌,底下是整整齊齊擺放的果子,以及盛滿灰的香爐。
他愣了片刻,等走近才看清靈牌上刻的字——聞于泱大弟子,阮栖鴻。
阮栖鴻頓時哭笑不得,拿着牌位道:“夫子,你這是作何?”
沒看到江憐渡的身影,聞于泱急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她随口道:“不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