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江郎君是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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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二十六章江郎君是人
假山移動,似乎有人下來了。除了腳步聲外,還有重物從臺階滾落的聲音。
聞于泱定睛看去,是兩個被綁着的大活人。他們二人皆是蒙着眼,嘴裏塞了布,口裏不停哼唧着。
過了一會,侍從到了跟前拎起那二人,将他們拖拽到聞于泱身前。
“聞娘子,就是他們二人潛入你家偷走的錢。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罷。”
陳二與王漲皆是一哆嗦,倆人心虛的背靠背。
王漲她認識,至于那另一個男子,聞于泱沒見過,想必就是他的同夥。
話說,唐玉給她的那一箱銀子無人知曉,家裏也沒有外人來過,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而且剛好像是奔着那一箱銀子去的。
聞于泱上前拔出他們口中布塊,重新落座。
“說,那一箱銀子你們從哪打聽到的?”
倆人仿若未聞,皆是閉嘴不答,口裏嚷着,“冤枉,冤枉啊!”
“人贓俱獲,還敢說冤枉?”聞于泱氣笑,“莫非你們還有同夥?”
也不知是不是剛好說中了,倆人到是安靜下來。陳二道:“聞娘子,我們只是去落雀島給貴人運東西,至于這箱銀子為何會在貨物裏,我們也不知曉啊。”
久未出聲的阮栖鴻問道:“照你這麽說,那為何你的同夥要抱着那裝了銀子的箱子潛逃呢?”
陳二聲音卡住,若不是蒙着眼,他必定瞪向王漲。現下好了,被人抓到了小辮子。
王漲語氣不慌不忙回道:“貨物被扣押,時間寶貴,我只好打算先拿一箱上船。”
緊接着,他哀嘆一聲又道,“賺錢不易,貴人催得緊,我也是沒法子了。若再晚交了貨物,是要被罰銀子的。唉,跟你們這些當差的講不清楚。”
左右是想擺脫這偷盜的罪名,聞于泱袖子裏的手握拳,真是油腔滑調,要不是有人在,她真想給他們一人一個拳頭。揍得他們個個服服帖帖的。
阮栖鴻不疾不徐地添上了茶水,他手執杯盞在倆人身旁蹲下。借着那橙黃的燭火,看向那杯盞上的花紋。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拿最上面的箱子,就剛好拿了那裝了銀子,摞在底下的第二個木箱?”
“你……”王漲面頰泛青,顫着唇道:“你都看見了,不…不可能啊,我當時——”
男子的笑聲打斷了王漲的話,他立馬反應過來,這個人是在詐他!
“你根本就沒看見!你…你詐我?!”王漲氣得身體扭動,站在旁邊的侍從按住了人。
陳二做夢都沒想到,王漲會如斯蠢笨,旁人的三言兩語就讓他陣腳大亂。也不虧村裏人傳他腦子不靈光,他只當這個讓左鄰右舍聞風喪膽的人,應并非傳言這般。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好在他們偷的不是旁人,而是渡兄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與渡兄相識數載,那日見面互道了真實姓名,說來也有幾分兄弟情誼在。
陳二這般想着,心也就踏實了。
“聞娘子可別誤會,這些你可要問江郎君,我們可是打過招呼的。”
王漲跟着應和道:“對對對,都是江郎君出的主意,怎麽能說偷呢,也太傷兄弟之間的情分了!”
他們一唱一和,弄得聞于泱思緒亂糟糟的。她騰地站起,一把拽起陳二的衣襟,問道:“把話說清楚,我夫君與這有什麽乾系?”
陳二面色鎮定,他雖眼前烏黑也沒有露出一點害怕,反而淡定地拍了拍女子的手。
正要收回去,半空中陳二的手被人箍住,然後便聽到一聲脆響,緊随而來的是男子的慘叫聲。
阮栖鴻掌心使力,沉聲道:“說歸說,動手是作何?”
“我說我說!”陳二疼得面部抽搐,等那痛勁緩和些了,才道:“聞娘子,是渡兄約我們到家中見面,說是有一箱銀子,等順利去了落雀島後一塊平分。”
“你騙人!”聞于泱怒道,“賊人的話怎可相信?”
江憐渡如何,沒有人比她還要清楚了。他那麽一個溫柔的人,因患心疾怕拖累自己,多次讓她另尋良人。
在緊要關頭,甚至搭上他的性命來救她。若是沒有他,她早就死了。若她死了,他與她怎會再次相見?他是她的白月光,是那個溫柔總是替她着想的人,她不允許旁人污蔑他。
女子的怒喝讓陳二愣住,一時半會也不知該說還是不說。他說了實話,她卻反而不信了。
“夫子何不再多聽聽他們說的?”
“他們嘴裏沒一句實話。”聞于泱道:“既然銀子找到了,就這樣吧。”
阮栖鴻默然半晌,周遭似乎冷了下來,過了片刻輕輕道:“好。”
侍從将那木箱放置桌上道:“聞娘子看看這銀子可有缺少?”
聞于泱打開木箱,粗略的看了一眼便點了頭合上蓋子,其實唐玉究竟給了多少銀子她并不知曉,當時只匆匆看過是裝得滿滿當當的,也從未想過家中會遭賊一說。
“我夫君昨夜可有來這裏?”
“江郎君正在府中,因家中失竊可是在這空坐了一夜。”
聞于泱蹙了眉頭,要去抱木箱跟侍從出去。墨色衣袖滑過她的手背,阮栖鴻先一步抱起了木箱說道:“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