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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夫子可曾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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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二十五章夫子可曾想

在江憐渡看見那一整箱的銀子後,早就按捺不住要卷錢跑路的心了。

等聞于泱一出去,江憐渡心生一計。他讓王漲、陳二等人扮作劫匪闖入,等他們将錢拿到手後,他再裝作要去抓人的樣離開。

事後,他們幾人再商量着分了。

只是另江憐渡沒想到的是,他到約見的地方沒見到人。他幾乎未多想,篤定這倆人是卷錢跑路了。

江憐渡無可奈何,只好硬着頭皮去報官。管事的人調派了人手,堵住了去往各島嶼的海口。

而這邊,陳二與王漲已喬裝成了七八十的老夫婦,老頭王漲佝偻着背,推車上壘了好幾個木箱。

出入海口的人比想象中還多,陳二探身觀望,這隊伍排得見不到頭,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輪到他們。

他突然有些後悔,覺得這樣是否不值當。

王漲跋扈慣了,瞧出陳二有退縮之态,他道:“前排都是人,這會查得緊,你我這時往回走定會引人注意。何況,我們打扮成這樣,怕是你親爹親娘都未必能認得出來。”

王漲這麽一說,陳二也覺得有道理。

剛剛的話王漲似乎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推車的手還在晃,陳二按住了他的手背,輕聲道:“你抖什麽?”

“我有點慌……”王漲咽着唾沫,仿佛剛剛還信誓旦旦說大話的人不是他般,看着離他們越來越近的人,他手心滑膩膩的都是汗。

輪到他們了,守海口的侍從朝他們招手。

王漲與陳二互看一眼,腆着笑邁步過去,“兩位爺,這是符牌。”

兩個侍從看了眼,是去往落雀島的牌子。

牌子回到了手中,王漲和陳二稍稍定心,只聽其中一侍從指向他們後方道:“車上拉的什麽啊?”

陳二道:“都是從海裏捕撈的貝殼海螺之類的。”

“打開看看。”

陳二依着吩咐将上面的箱子打開,侍從粗略掃了一眼,手伸入木箱撈了一把,底下裝得确實都是貝殼。

他擦了擦手,朝後一揮道:“行了,走吧。”

王漲道謝,和陳二使了個眼色,二人推着車順着人流往前走。

這廂提着的心剛平穩,倆人離船不過咫尺之遙,便聽身後有人喊住了他們。

“且慢!”

王漲慌得差點推翻車上的箱子,他們回頭看去,就見從人群內走出了倆人。

一人手拿折扇,着一身勁衣,正含笑晏晏看着他們。旁邊的人身穿墨色衣袍,眉眼深沉,瞧不出情緒。

他們穿得錦衣玉帶,不像是管事的人。王漲和陳二自是沒搭理他們,腳步不停要上船。

“剛剛我看他們手上拿的不像是落雀島的符牌,兩位小哥,這若是放走了漏網之魚,島主追究下來如何是好?”唐玉将折扇一收,點了點掌心道,“俗話說,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那兩個侍從将面前的男子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說道:“你是誰?敢管我們的差事?”

出門在外,唐玉還是頭次碰到個硬茬,他正想着要不要亮明身份。

阮栖鴻卻是說話了,“這郎君說的不錯,二位大哥,我看他們鬼鬼祟祟,若再晚一步恐怕就不是管閑事這點小事了。”

這邊還排了長隊,偏瘦的侍從看着機靈,他率先擠過人海,在陳二與王漲上船的檔口堵住了人。

“你們兩個先過來。”

陳二不明所以,“爺,這又是怎麽了?我們還有要緊事沒辦,貴人還等着我們嘞。”

侍從煩躁地擺手,将人往前推去,“老實點!”

王漲咬牙,只好随着陳二和侍從将推車往回拉。等到了寬敞地,他抹了把汗,眼神不善地落到那兩個陌生男子身上。

“把你們兩個符牌拿出來!”

侍從這一大喝,本就做賊心虛的陳二先是吓得哆嗦,袖中的符牌滾落了一圈,剛好停在了唐玉的腳邊。

唐玉彎腰一撿,符牌在掌中翻了一面,他勾唇嗤笑道:“這可不是我們落雀島的符牌,你這符牌是僞造的吧?”

“你放屁!”王漲怒罵道,“你們是何人?要是慢待了貴人,你們兩個可能擔待得起?!”

唐玉冷哼一聲,對那旁邊的侍從道:“我說這符牌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你們可信我?”

兩個侍從默了半晌,其中一人道:“說說看。”

他們兩人不過都是奉命行事,常在魚礁島當差,甚少有人會去往落雀島。故而他們只知道落雀島符牌的樣子,至于真僞如何辨別,就不得而知了。

唐玉高舉符牌,說道:“諸位,我自落雀而來,沒有人比我更知這符牌是真是假。這符牌模樣是與落雀島一般無二,仿造牌子很簡單,只是落雀島的牌子向來嚴格管束。”

“落雀島的符牌在日光下,能看清數字,反而在陰影處是看不見的。”唐玉一邊說着,一邊用空出的手把符牌另一面擋住。

陰影下,那所謂的落雀島符牌上的數字依然清晰可見,分明是有人寫上去的。

唐玉拿出了懷裏的符牌,王漲見情況不對,趁着衆人沒反應,抱起推車上放置的其中一個木箱跑得飛快。

等确認那符牌是僞造的,陳二轉頭這才注意到身旁早就沒了人影,他眼尖的發現推車上少了個木箱。

王漲既然背着自己,拿錢跑路了!

“他跑了!都是他脅迫的我!”陳二急中生智喊道。

與此同時,停在海口旁的大船正要發動,王漲意急心忙,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船上。

“等等!還有人沒上船!”

奈何無人理會,王漲腳下沒留神摔了個四仰八叉,連着那木箱都被摔開了鎖扣。

銀子滾得到處都是,在衆人的驚呼聲中,王漲扶着腰想起身。

有人踩住了他的手,由上而下的力道如磐石般狠狠壓向了脊背,王漲疼得眼淚直往外冒,哀嚎聲不斷。

“王郎君,事不過三,你這是第幾回了?”

王漲不懂他這話何意,整個人茫然道:“我犯什麽事了我?”

“看來是記吃不記打。”阮栖鴻說着,黑靴往下碾壓,男子眼眸深沉,寒如冰窖。

有那麽一瞬,王漲感覺自己要駕鶴西去了,他痛得嗓子乾嚎,哀求道:“求求你繞了我,我究竟是哪裏得罪了您,只要你放開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阮栖鴻仿若未聞,不緊不慢地摩擦鞋底,仿佛要将底下的濕泥抹淨才罷休。

少頃,扇命從一側人海中擠出,挨近男子耳旁說了幾句。

“你說的都是真的?”

扇命鄭重點頭,面色也有些難堪,“我連夜從賭坊那裏打探的,就連掌櫃的也說,江郎君是那裏的常客。屬下鬥膽懷疑,這江郎君會不會沒有病?”

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阮栖鴻微不可察的眯起眼,“你說,夫子知道嗎?”

扇命搖頭,這畢竟也是別人家的私房事。

阮栖鴻默了半晌,等侍從将倆人帶走,唐玉過來時,他才挪動步子跟上他們。

-

聞于泱醒來時只覺頭昏腦漲,空蕩的屋子沒有江憐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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