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阮栖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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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聞于泱聽到這詞,冷哼了聲。
她這冷哼的怪調直接傳到了他的耳中,某人仿若未聞,依然挂着溫潤的笑意。
男子負手而立,望着那遼闊的海面,戲谑道:“夫子可是牙疼?昨夜——”
“你說的對,我吃糖吃多了。”
聞于泱捂嘴,扭曲着面孔龇牙想着。早知道就該咬掉他的肉,多咬幾口,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跟沒事人一樣打趣她。
她斜睨他,他是想毀了她的事業嗎?既然如此大逆不道,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往外說。
日光照來,那脖子上的牙印清晰可見。萬寶棠咦道,“阮郎君這是有心上人了?”
唐玉從礁石上跳下,墊腳繞着阮栖鴻走了一圈,“師兄脖子上怎麽這麽多牙印,你昨夜乾嘛去了?”
他們的目光都放在那脖子處,聞于泱眯眼,也看見了那密密麻麻的牙印。她記得,她不過就是咬了一口。
難不成她腦子混沌,胡亂咬了一通,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沒有人看到她耳垂脹紅,聞于泱捂住臉,在阮栖鴻意味深長的目光下跑向了遠處的亭子。她真怕他不管不顧的說出來,她與他昨夜行不軌之事……
她腳步不停,一口氣跨上了臺階。風聲呼呼,聞于泱慌得心髒要跳出去。
她跑出去的那剎那,有人不聞倆人好奇的追問,也提步跟了過去。
阮栖鴻拽住了她的胳膊,沉聲道:“夫子,你跑什麽?”
樹葉搖晃,點點綠影落在青石板上。
聞于泱站得高,與他剛好能平視,她死死盯着那幽深的眸子,怨氣四溢,“你為何不穿高一點的衣領,為何不擋住它?”
在阮栖鴻錯愕的視線中,聞于泱把他衣襟拉高,也只能勉強遮個大概。
她應該往下咬,聞于泱煩躁的松開手,阮栖鴻悶笑,反握住她的手道:“弟子下次謹記。”
下次?他還想有下次?聞于泱氣得腮幫鼓起,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嘔出,她收回手道:“阮栖鴻,你這是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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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海鷗劃過天際,白色的羽毛撲閃,落到了船頭男子的肩上。
他輕撫着鳥獸的羽毛,手裏把玩着一條束帶。他低頭聞着,輕嗅束帶上殘留的清香。
那不是普通的香氣,是獨屬于鲛人身上的氣味。
“好寶兒,找到它了嗎?”
肩膀上的白鷗叽叽喳喳,男子長相粗犷,蓄着長髯。他偏頭,獨眼示意旁邊的人。
“二當家,要不要先知會一聲頭兒?”
許雄臉色不爽快,“怎麽?你跟在老子身邊這麽久,這心裏看樣子是一點都沒有我的位置。”
那人吓得一身冷汗,忙跪下道:“小的不敢,小的絕無——”
男子話卡在了喉嚨中,再也吐不出來。那彎刀劃破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船頭的海盜各個屏氣凝神,不敢支支吾吾一聲。
肩膀的海鷗長嘯,飛撲向倒地的屍體。十幾只鳥獸,沒一會就将那屍體啄得糜爛。
許雄橫跨過那肉身,沒看一眼。他彎刀指向其中一人,沉聲命道:“你來說。”
男子腿一軟,撲跪在地,身軀抖如篩糠。他閉眼,不去看地上血腥的一幕。
“找…找着了,鲛人應是在魚礁島的漁村。”
寒光掠過,冰冷鋒利的刀刃擡起了他的下颚,許雄俯視他,挑眉問道:“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挺直脊背,齒關打架:“小的……小的名叫劉武。”
許雄滿意的收起了刀,他拎小雞仔一樣将人提起。捋順他褶皺的衣擺,笑道:“劉武,以後就由你來頂替他的位置。”
劉武忍着觳觫不止的肩頭,餘光裏,地上的屍身早已被鳥獸吃得連渣都不剩。
許雄把刀扔給了劉武,他負手站于船頭,命船往漁村的方向駛去。
他忍端昌昧很久了,海盜裏甚少有人知曉他其中一只眼就是端昌昧刺瞎的。
漁村許雄最是熟悉,他就生在那長在那。兒時被母親揍了一頓,他就離家出走了。
在海上漂了數日遇見了端昌昧,他看他淚流滿面,手腕上還有青紫的痕跡,便收留了他。
出于內心的感激,許雄領着端昌昧等人去了家中。令他沒想到的是,端昌昧竟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劫掠了家裏的財物,在他哭喊時捂住他的嘴,戳瞎了他的眼。端昌昧說,這錢你也有一份,我放你一馬。跟我乾,保準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許雄不是被他的誘惑吸引,他恨極了自己,他不該被這人的表象蠱惑。
鮮血沾了滿手,許雄仿佛感受不到痛。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黑白分明的一只眼望着他,說道:“好。”
許雄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會取代端昌昧的位置,然後殺了他。
夜風獵獵,劉武小跑過來,禀道:“二當家,前面就是漁村了。”
許雄抹了把臉,打起精神。須發被風吹得淩亂,他活動筋骨說道:“進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