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不夠,還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啪!她又給了他右臉一巴掌,厲聲道:“我讓你松開聽不懂嗎?”
男子依然攥着她的衣袖,眸光固執,像是不死不罷休的樣子。
萬寶棠隐約也猜測出了什麽,說來這是他們的家事,她也不好一直站在這。
她躊躇半晌,終是與聞于泱告辭,麻溜地上了牛車離去。
“于泱,我不願與你和離。”
“江憐渡,”聞于泱擡眸,冷冽的視線看向他,“你背着我在外拈花惹草,如今我與你和離放你自由,不該高興嗎?”
江憐渡臉上沒有被拆穿的驚慌,他神情淡定,翻起了舊事。
“于泱,你與弟子之間關系不清白,不用我多說了罷?”
他朝前走近,将人拽進懷中,珠簾遮住了外面光景。午間鋪子裏無人,他輕聲在她耳側意味深長地說道:“我親眼看見你那弟子背着你回來,你們兩個渾身濕透,舉止親昵。”
“于泱,你對我與狐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像我對你與那弟子一樣不好嗎?”
江憐渡說着,箍住了她的手腕,衣袖滑落露出了裏面的玉镯。
聞于泱險些被他的話氣得胸腔劇烈起伏,很難相信這是會從他口裏說出來的。
她與阮栖鴻之間算不上乾淨,可她是迫不得已,他們是師徒,縱使弟子有不軌之心,她也竭力做好夫子的本分。
“我對他無男女之情,何況我那弟子已經離開漁村。”
不知是哪句話刺激到了他,男子低笑,珠簾投射進來的光影彙聚在黑如深潭的雙眼中。
聞于泱知曉他這是不信了,也罷,她與阮栖鴻是再也不會相見了。
她忽然蹲下,舉起戴有玉镯的手腕就往地上砸去。
阮栖鴻始料未及,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那只手,冷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砸碎它,我與弟子清清白白。”
女子目光堅定,語氣平穩的像是從不起風浪的湖水。
這話落在阮栖鴻的耳中卻好似掀起了驚濤駭浪,海水将他撲倒,死命的擠壓碰撞,不留情面的傷得他體無完膚。
不過是想促使江憐渡與夫子和離罷了,阮栖鴻可從來沒想過這句話從她嘴中說出會這般疼,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刺向他的心口。
她既然要砸掉他送的拜師禮,只為證明她對他毫無情意……
縱使知曉江憐渡在夫子心中分量很重,可如今親眼所見,就如當頭一棒,敲得他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阮栖鴻握着她的手在顫,一把将人拽起,放緩語調,“于泱,我信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成嗎?”
他要挽留她,徹底消耗完她對江憐渡的所有感情,他要她厭棄江憐渡,憎惡江憐渡,只要他比江憐渡在夫子心中高一分足矣。
阮栖鴻握着聞于泱的手放至他的左頰,“于泱,你若不痛快繼續打我,打到你解氣為止,只要不和離,你想如何都好。”
聞于泱自知剛剛扇人的力道很大,他的半張臉挨了兩巴掌,其中一半已腫成了山高,隐隐還有滲血的架勢。
她突然有些自責,垂眼不再看他,将手抽了回來。
她沒有消氣,心口淤堵了一塊,說不上舒暢。可面對這張記憶深刻的臉,難免又想到他奮不顧身擁住她的那刻。
聞于泱吃着食盒裏的飯菜,沒有再提和離書的事。
女子默默小口吃着菜,濃睫輕顫。
她的臉不再是蜜色的,如今已白中透紅,在日光的照射下,阮栖鴻甚至能看見細小的絨毛。
剛剛的争吵似乎沒有發生過,平靜的像是他們尚在夢中,一切不過是幻覺。
他早該知曉的,夫子對江憐渡哪會那麽容易說和離就和離。
只是當真相血淋淋的剖出來時,阮栖鴻閉目,以為這樣就能看不見那刺眼的顏色。
和離是沒有再提,後面的日子聞于泱也沒與江憐渡同塌而眠。
她照樣将他趕出去睡,阮栖鴻在竈房将就了大半月,這段時日他扮着江憐渡老實本分的出去賣簍子。
他編簍子的手藝比不過江憐渡,一些老主顧也不來他這買了,坐一下午沒賣出去多少。
等那些人走遠了,阮栖鴻還能聽到他們遙遙飄來的話,這簍子沒用多久就散架了,真不經用。
阮栖鴻并未在意,骨節分明的手指将剩餘的簍子全都送給了旁邊的攤鋪,撣去白衣上的灰往酒肆去了。
狐若以為上次一別他不會再來找她,青年一襲墨色衣袍,腰束玉帶,負手立于窗前。
夜風陣陣,幾縷發絲跟着束帶飛舞,只聞男子珠玉落盤的聲音傳來。
“戲還演嗎?”
狐若連忙點頭,暗自想着。
這聞娘子真是愛慘了江郎君,都鬧到這份上了竟然也不和離?
狐若又細細打量起面前的人,他長得俊逸,肩寬體窄,比之尋常男兒是要好些,但也沒到能忍受其尋花問柳的地步。
阮栖鴻頂着江憐渡的臉與狐若吩咐了幾句,便撩起衣擺跽坐,自斟自飲起來。
男子垂眸盯着茶面,狐若總覺得他這周身氣度與那弱不禁風的臉毫無乾系。
這念頭在腦海一瞬而過,狐若提着衣裙上前奉茶。
作者有話說:
兩巴掌打爽了吧,阮郎君?
阮栖鴻:不夠。
聞于泱:……
阮栖鴻壞點子繼續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