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三合一) “于泱,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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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四十二章(三合一)“于泱,他
珍珠粉最受漁女們的歡迎,聞于泱特地留了兩盒出來,分別送給了萬寶棠與宋序巧。
在魚礁島,這兩個朋友可謂是幫了她不少忙。
萬寶棠自不必多說,為人熱情還仗義;宋序巧與她是不打不相識,她這一身捕魚技藝都是她的功勞。
珍珠粉賣得差不多了,聞于泱便約上了萬寶棠與宋序巧一塊出海。
或許是即将入秋,午後的日頭沒有那麽毒辣。
微風陣陣,吹起姑娘們的衣裙與烏發。
眯眼望去,浩瀚的海面盡頭白茫茫的。漁船行過,水波蕩漾,浮光躍金。
聞于泱绾好發,背上簍子就躍入海中摸牡蛎。
除了能減少本錢外,她還想再試試能不能找着回去的出口。
雖說有點扯,但這是聞于泱紮根在內心的希冀,萬一呢,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她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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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于泱不得不浮出水面,把背簍遞給宋序巧。
女子面頰淌水還泛着淡淡的紅暈,長睫上沾着晶瑩的水珠,朱唇微啓,“怎麽了?”
“看你半天不出來,以為你又溺水了呢。”萬寶堂支着腮,瞧見人好好的,也就放了心。
宋序巧将牡蛎裝入籃子內,把簍子遞了過去。
萬寶棠疑惑蹙眉,“怎麽不去鋪子裏買現成的?”
“我比不上萬娘子水性好,”聞于泱繼續背上簍子,“這不是想多練練。”
說完,女子一頭紮入海中。
宋序巧看見那襲桃紅色衣裙在海中沉浮,恰如一株盛開的海棠花。
她對旁邊拉着繩子的萬寶棠道:“萬娘子有沒有覺着,聞娘子變了許多?”
萬寶棠也說不上來,她注視着那纖細身影逐漸被浪花覆蓋,一息之間與海水相融。
“好像是變了。”
她低聲回着,變得有點不像從前那個莽撞懵懂的聞娘子,多了點生機與韌性,如久逢甘霖的草木般。
宋序巧拍了拍她的肩膀:“萬娘子,你看那是什麽?”
萬寶棠順着她的手指望去,霧氣缥缈,隐隐綽綽能見黑壓壓的幾艘船往這駛來。
船上沒有旗幟,不像是商船,倒像是外來的船只。
這在漁村也是常有的,只是這麽多艘船卻是少見。
“估計是大戶人家運送貨品的船。”萬寶棠道。
宋序巧點點頭,此時聞于泱剛從水面探頭,将簍子遞來。
萬寶棠将聞于泱拉上船,用手巾給她擦去臉上的水,“天要黑了,回去罷。”
聞于泱看了眼天色,瀝乾頭發上的水,裹緊外衣道:“今日多謝萬娘子與宋娘子相陪,改日請你們吃酒。”
宋序巧道:“市集新開了一家酒肆,我聽喝過的人都說好喝,改日不如就去那家罷。”
萬寶棠搖頭笑道:“聞娘子,可別讓宋娘子給你吃破費了。”
宋序巧臉一沉,萬寶棠敏銳地躲過一擊。
船還沒靠岸,女子如兔般矯健地跳了出去,裙擺沾上海面,飛濺過來幾朵浪花。
聞于泱與宋序巧擡手擋住了水,等回過神來,眼前哪還有萬寶棠的影子。
——
趁着天還未黑,四五艘漁船抵達了漁村。
一個身姿雄偉的男子站在船頭,肩上立着一只白鷗,他手上拿着兩張人像畫。
端昌昧摸着下巴,分別點了手上的畫,對站在身旁的宙洪道:“不枉費我追了這麽久。”
他一把摟過宙洪的肩,笑着說話時雙眼閃着金光,“宙洪,你說這一雄一雌的鲛人是不是上蒼給我的啓示?”
宙洪不語,下颌崩成了一條線,目光停在兩張人像畫上。
一張是在海中逃亡的鲛人,厚實的肩膀流着血,側顏雙瞳赤紅,鼻根如山,薄唇被水泡的發白。
一張則是在月色下的鲛人,粉色裙衫,烏發淩亂,斷着雙臂伫立在院中,血流了滿身。
端昌昧将圖紙一疊,塞入懷內,徑直下了船。
“等找到這對雌雄鲛人,就把它們鎖在籠子裏交/配繁衍。”
男子笑得肩膀聳動,白鷗撲棱着雙翼,似乎被主人的情緒調動,眼珠子嘀咕一轉,跟着發出刺耳的長嘯。
在後頭的劉武應和道:“頭兒說的是,到時候想要多少鲛人就有多少鲛人。頭兒馬上就能達成長生,榮登島主之位。”
這話說的端昌昧心裏舒坦,他大掌拍了劉武的背,笑道:“等找到這兩條鲛人,生出來的小崽子分你一條也嘗嘗。”
能得長生,這誘惑無疑是巨大的。其餘海盜們聽了,皆是簇擁着上前,谄媚地獻殷勤。
“頭兒,我也想要。”
“頭兒,我也是。”
“頭兒,還有我!”
端昌昧瞧着圍着自己轉的弟兄們,眼皮未擡一下,他今日心情頗佳,耐着性子挨個答應。
此次來漁村找鲛人的事越少人知曉越好,故而端昌昧等人皆是喬裝打扮才入了海口。
他們這一大批人浩浩蕩蕩進入漁村太過惹眼,于是就分成了幾個小隊依次進去。
劉武腦瓜子靈活,又太想在大當家面前表現,便上前提了一嘴,“頭兒,小的有個法子找到鲛人。”
端昌昧:“說。”
“聽聞這鲛人混跡在漁村,那必定和漁民們打成一片。我們冒然去問難免引人懷疑,還容易洩露身份,不如冒充其親朋好友,逢人就說走失了個弟兄。”
“再拿出人像來詢問,不僅放松了漁民們的警惕,還能順利混入其中,打聽到旁的蛛絲馬跡。”
劉武一口氣說完,觑向大馬金刀坐着的男子。
端昌昧沉吟片刻,拍掌道:“此法甚好!”
“就按你說的辦!”
劉武颔首,抹去頭上密汗,轉身離開了屋。
等人都退下,端昌昧擡眼對那宛如石像般屹立的人道:“你覺得劉武此人如何?”
“劉武聰慧,擅于随機應變。只是……”宙洪鎖緊眉梢。
“但說無妨。”
“只是太過怯弱膽小,恐難當大任。”
宙洪跟在端昌昧身邊也有數載了,已是他肚裏蛔蟲,頭兒這是有心想提拔劉武做二當家。
端昌昧想了想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且看他此次行徑如何。”
——
天色漸漸暗沉,聞于泱與宋序巧告別後,提着兩大籃子牡蛎送去了木匠鋪。
虎同是木匠,聞于泱曾請過他修蓋竹棚。
珍珠粉的制作便是從虎同這出來的,聞于泱提供牡蛎,虎同負責研磨,倆人最後再進行裝盒。
聞于泱剛到鋪子,便見虎同正與妻女在用膳,她打了個招呼,将兩籃子牡蛎放下。
虎同熱情地搬來椅子,東拉西扯了幾句,最後問道:“聞娘子,這幾日怎麽沒看見你那個弟子?”
聞于泱道:“他們出師了,算起來離開漁村得有一月了。”
虎同撓頭,搬來矮凳坐下,一邊沖洗着牡蛎,一邊與她說着此前建竹棚的事,日後可還打算再收徒弟。
聞于泱道:“說來慚愧,本想着多收些弟子的,可後面太耗心力,這才做起了脂粉鋪的生意。”
虎同表示理解,胳膊肘碰向旁邊的弟兄,說道:“我就說,這做夫子的可沒想象中的容易,勞心傷神的。”
那木匠連連點頭應和道:“虎兄說的是。”
虎同咧嘴笑着,将掏出來的珍珠放到石盤上碾磨,說起了上次從說書人那聽來的稀奇事。
聞于泱在游神,也沒聽清他剛剛說了什麽。虎同喚了好幾聲聞娘子,她這才回過神來,問道:“怎麽了?”
虎同繼續道:“我們剛剛說鲛人呢,聽人說其臉能幻化出不同人的相貌,就跟那變臉的戲法一樣。聞娘子,你說這真假?”
聞于泱蹙眉,這她也沒親眼見識過,不好評說。
倒是那木匠說道:“天下之事無奇不有,只可惜鲛人早已滅絕,無從查證。”
虎同陷入回憶,他年紀比在座的倆人大,經歷的事也多。
“或許你們不知曉,漁村之所以過泉先節是為了驅邪。”
“驅邪?”
聞于泱目露疑惑,這怎麽跟她聽說過的不一樣?
虎同面容嚴肅,斟酌着說道:“四五十年前,當時上頭下令,捕捉一條鲛人者,能得萬金。漁民們争先恐後,不分晝夜的出海捕撈。我記得,海水上空飄蕩着腥臭的血味,徘徊了許久都沒有消散。”
“就連礁石都被染得鮮紅,那個時候好多漁民因此發達了。後來魚礁島島主便專門設了個泉先節,一來是慶賀,二來應是心中忌憚死去的鲛人,為了驅邪保佑漁民的。”
聞于泱聽得心中不是滋味,聲音低到風一吹就沒了,“所以,并沒有什麽鲛人救了郎中,七日不出海的說法。”
虎同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說法,唏噓道:“日子長了,漁民們慣會自欺欺人,不過都是些心安理得的說辭罷了。”
利益的趨勢下,人性往往經不起考驗。
聞于泱突然慶幸讓阮栖鴻離開了漁村,倘若被人發現他的身份,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虎同将磨好的珍珠粉裝入木匣遞給了聞于泱,此時燈火幢幢,明月高懸,他将人送上了馬車。
這廂剛轉身回到鋪子,便走來了兩個陌生男子。
前面的男子從懷裏拿出了人像畫,張開湊了過來問道:“大哥可曾見過畫像上的人?”
劉武讓人重新繪制了畫像,青年着一身墨色衣袍,頭戴珠串抹額,濃眉星目,模樣清俊。
虎同自是認出了這不就是聞娘子的弟子嗎?
他并未馬上回,而是試探着問:“他是你什麽人?我怎麽沒在漁村見過你們?”
劉武神色自若,面色顯出擔憂說道:“我們初來漁村,是為找走散的弟弟。”
——
自上次和離一事後,聞于泱同江憐渡平日裏甚少再說話。
表面的風平浪靜也掩蓋不住內裏的暗流湧動,他們之間就像是壘了一堵牆。
每次的對視過後,皆是相繼無言,聞于泱總有種他們在搭夥過日子的錯覺。
寝屋靜寂,倆人此時背對背躺着,直至夜半三更,聞于泱一點困意也沒有。
眼前漆黑一片,她聽到身後的人說話了,聲音清潤透亮,像是也一直沒有睡。
“于泱,可是有心事睡不着?”
她感到床榻低了一分,江憐渡似乎翻了個身,面對她的背。
聞于泱往裏面挪了挪,她是有心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但總是心慌慌的,說不上來的慌。
這種感覺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看不見周圍,只能憑直覺摸索,一不小心恐會掉入深淵。
“你可曾聽過鲛人能幻化他人貌相的說法?”
聞于泱知曉或許引起江憐渡成這副樣子的正是因為阮栖鴻,她知曉這是一根刺。
可她沒多想就問出來了,可能因為好奇抑或是旁的什麽,她沒有捕捉到的東西,貌似流沙一樣跑走了。
背後是短暫的靜默,就當聞于泱以為他是睡去了的時候,男子說話了。
“于泱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的像水一般從耳旁流過。
聞于泱翻身平躺,緩緩說道:“就是覺着好奇罷了。”
她後面還翻了記載鲛人的古籍,上面還說只有鲛人之間能看破幻化的樣貌,尋常人的法子就是用溫水淨面。
虎同說,泉先節是漁民做賊心虛的一種安慰。絕大多數的人都以為鲛人絕種了,阮栖鴻出現了,或許不止他一個鲛人。
鲛人滅絕的真相,阮栖鴻應是不知曉的。
聞于泱回顧着他對漁民的态度,眼神純粹溫潤,儒雅有禮,看不出怨念與憎恨。
倘若鲛人幻化成熟人樣貌,以此報複漁民,将會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好在這些都是她自己的臆想,阮栖鴻已走,這些都不會發生。
聞于泱閉目,心神穩定了不少。
馬上就到月圓之夜了,巫師的藥還沒好,他要離開她兩日。
阮栖鴻看向身旁的女子,目光透着自己都沒發覺的濃濃缱绻,她閉目沉睡,額發擋住了柳眉。
他是該惱她的,惱她的眼裏不曾有他,惱她的不在意。
可他又怕失去,怕倘若做的過分了,夫子是不是就走了。
阮栖鴻将她的額發捋至耳後,輕柔緩慢,指尖觸到皮膚撩起了一陣癢意,女子睡中輕蹙眉頭。
他撫平她的眉,唇在額角一觸即離。
他已經做錯事了,幻化成江憐渡的模樣待在她身邊兩月有餘。
這對他來說又何曾不是種折磨?可夫子為何偏偏看不見他呢?
哪怕睜開眼喚一聲,喚一句栖鴻也好,他想聽她喚他的名字,獨屬于他的。
阮栖鴻不滿足于夫君這個稱呼了,它太過空泛,誰都能替代不是嗎?
這一夜很長,阮栖鴻輾轉反側,遲遲未有入眠。
他還以為夫子是發現了什麽,好在虛驚一場。
阮栖鴻想,就算這一切是虛無的幻境,他也要牢牢地抓住,萬分小心的不碰碎它。
就讓他一直沉溺在這裏好了,若不是月圓暴露原身,阮栖鴻不想與她分開一瞬。
——
快打烊的時候,脂粉鋪湧進來了三個穿着布衣的陌生男子。
聞于泱謹慎地看向他們,手慢慢摸向發間。
為首的男子個高瘦小,身形靈活地鑽進了屋中。
他長得像瘦猴,彎着眉眼,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男子從懷中拿出人像畫,聲音沉穩,“敢問你可是聞娘子?”
聞于泱抿唇,犀利的視線落在那畫像上,“你們是何人?”
劉武道:“聽說我三弟拜了娘子為師?”
他們指的三弟是畫像中的阮栖鴻,聞于泱沒回話,将竹簪握在掌心,問道:“他已經離開漁村了。”
男子驚詫,将畫像卷起,臉上依舊挂笑,“三弟也真是的,回去了也不與我們說一聲,害我找了這麽久。”
“叨擾娘子了,多謝相告。”
那三人拱手退了出去,臨走前,身後的男子往後看了一眼。
聞于泱與他視線相對,男子颔首勾唇,若無其事地跨出了鋪子。
剛剛那夥人身形壯實,氣勢有着不容忽視的強硬。
這讓聞于泱想到了那些海盜,她的手心出了汗,重新将竹簪插入發間。
她記得阮栖鴻說過,他在家中排行老二,剛剛那夥人明顯與他沒有乾系。
可他們為何要找阮栖鴻?
不知是不是夜風吹的,聞于泱打了個寒顫,後背起了層冷汗。
莫非是那些歹人去而複返了?
挨家挨戶好不容易問到關于鲛人的線索,結果卻被告知已經離開漁村了。
劉武暗自咬牙,人怎麽可以倒黴成這樣,前有差點丢掉性命,現在有個立功的機會結果又跑沒了……
跟着的兩個弟兄面面相觑,一時之間如無頭蒼蠅。
劉武現在是他們的主心骨。
“劉兄,現下怎麽辦?”
“急什麽?”
劉武從懷中拿出另一張畫像,“雄的找不到,不是還有條雌的嗎?”
現下天還沒完全黑透,兩個弟兄問道:“是現在就找嗎?”
劉武煩躁地卷起畫像,沉聲道:“急什麽,明日再說。”
那夜的陰影還在劉武腦中揮之不去,他之所以先不找這條雌鲛人就是這個緣故。
它太過兇猛了,十幾個人都不是對手。
劉武尋找這條雄的都是特地繞開那處院子找的,說不準雌鲛人已經不在那了,可他心裏就是恐懼,壓根不敢回憶那夜情形。
等到明日,他不可能只帶倆人出來。
這頭端昌昧已順利打入官府內部,要想捕獲鲛人光他的人手是不夠的,還需要官府的配合。
一共兩條鲛人,說好了一人分一條。
端昌昧有意留了一手,手中留着雌的,雄的則給了闾德。
雌性鲛人能繁衍,捉到這一條,日後還愁沒有鲛人嗎?
等人走後,闾德合不攏的嘴角在打開畫像後,頃刻間就閉上了。
“把燈移近點。”
畫像上的鲛人分外熟悉,闾德差點以為自己老眼昏花,揉了揉眼睛細看。
昏黃的燭火之下,畫像上的鲛人一頭濕發黏在布滿傷痕的背部,月色朦胧,額帶上的珍珠反射出瑩潤的光華……
這不是飛鳥島的二少主嗎?
闾德此刻心緒難以言表,額頭的汗水濡濕了紙,畫像在他過分用力的雙指間皺成一團。
“島主,島主?”
侍從連連喚了幾遍,才将闾德的思緒拉回來。
“島主,可是有什麽不妥?”
察覺他視線飄來,闾德就畫像一收,淡淡道:“無事,這些日子你們就按端昌昧說的做。”
闾德說完,将人全部屏退下去。
重新将畫像攤開至案上,沒想到,他沒想到飛鳥島島主會有一條鲛人兒子。
也就是說,島主夫人是鲛人了。
闾德挑眉,他很滿意這意外之喜。原以為鲛人早已絕種,如今有新線索,怎麽不能稱之為上蒼眷顧呢?
看吧,上蒼都不忍心看他老去……
他記得,這鲛人是拜了漁村的一個漁女為師來着。鲛人去學捕魚?何其可笑。
闾德沒再多想,立馬喚了人過來吩咐道:“明日你去把那漁女請來。”
漁村的漁女可太多了,侍從遲疑地問:“島主說的是……”
“聞娘子。”
堂而皇之地把阮栖鴻叫來太過草率,一不小心就會弄巧成拙,得徐徐圖之,方能事半功倍。
闾德喚了人來,天黑霧重,他帶着人去了東魚後山。
東魚後山有一座譚公廟,漁民們若是出遠海都會來此拜拜,以求平安順遂。
譚公是整座魚礁島的守護神,闾德每月都會去上香。
侍從們提燈在前方開路,闾德進了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