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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阮栖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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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四十三章“阮栖鴻,

江憐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見那從屋內走出來的人,從陰影走至光亮處。

一模一樣的臉,步伐姿态,皆是與他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不知曉的還以為他們是雙生兄弟。

即便是易容也無法做到這種地步,他究竟是什麽怪物?

江憐渡袖內的手因憤怒變得顫抖,指着那張漠然的臉道:“于泱,他是假的,是冒充的!”

“我才是江憐渡,我是你夫君啊,于泱。”

兩張相同的面孔,聞于泱腦殼突地漲疼,她捂着腦袋,眼前又出現了一張江憐渡的臉。

他手按住她的肩,玉白的臉飄在她眼前,幽深的瞳仁蠱惑着她,語氣輕柔道:“于泱,莫要信他。”

江憐渡氣得當場要嘔血,看着假貨頂着他的臉與自己的夫人情意綿綿,柔情似水,他只覺烈火灼心。

“于泱,此人奸詐無恥。”江憐渡扯開他的手,“他是你收留的弟子,阮栖鴻!”

“于泱…”阮栖鴻的聲音如鬼魅,呵氣如蘭在她耳畔萦繞,“我是阿渡呀,我們相依了這麽久——”

“睜開眼,看看我。”他繼續誘惑道,聲音似蛛網般粘綿。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江憐渡忍無可忍,上前拽開他糾纏聞于泱的手,一把将人攏入懷中。

阮栖鴻立在月下,袖內的手在慢慢複原,血還在滴。

他矮下身段,近乎與她平視,烏黑的眸子看着她,“于泱,他是誰?怎麽跟我長了一樣的臉?”

江憐渡雙眼血紅,齒關用力,咬得腮幫鼓起。

此人奸險可惡至極,還擺出無辜做作姿态。

“她是你夫子,你竟然枉顧師徒人倫,背地裏觊觎我妻!阮栖鴻你好不要臉!”

謾罵的聲音阮栖鴻絲毫未過耳,而是低眉垂眸,露出沾血的手指道:“于泱,我手好疼。”

見男子漫步走來,江憐渡護着人往後退去。

“阮栖鴻,你沒有妻嗎?”

男子停步,手縮回袖內,陰冷的視線落至江憐渡面龐,“你好聒噪。”

……

兩個男子在她院中争吵不休,一個握着她的手說,于泱,信我。一個将她擁入懷中,說,于泱,勿要被他蠱惑。

聞于泱心中已漸漸有了答案,隐忍着他們在耳旁的吵嚷。

她閉了閉眼,推開擋在身前的倆人,徑直往竈房而去。

在他們意味不明的視線中,便見聞于泱端着一盆水三兩步上前。

電光火石之間,溫熱的水沒有做多餘的停頓直接潑到了阮栖鴻的臉上。

江憐渡愣怔,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聽聞于泱道:“栖鴻,裝了這麽久也該累了。”

水珠從鼻梁慢慢滑落到薄唇,火光之下,那張與江憐渡的臉逐漸剝落,似幻術般消弭于無形。

深邃的眉眼暴露在倆人面前,瞳如點漆,唇紅齒白,貌若好女。那身雲白衣袍還殘有指尖滴答落下的梅紅,整個人就像山間索命的野鬼。

濕透的墨發黏在臉頰兩側,他臉色泛白,在死寂的夜色中竟然笑了。

他舔去了唇角的水漬,聲音暗含淡淡的哀怨,“夫子好生絕情,相伴數月,既不憐栖鴻一分。”

聞于泱眼前黑了一瞬,雙腿軟的差點撲倒。

太喪心病狂了,她早該猜到的,從江憐渡不喜照鏡子,突然長高,愛蒙着她的眼睛,咬她耳朵……

這一樁樁反常的事,還有數不清的漏洞現下如雨珠般砸來,直把她淋得頭暈眼花。

她甚至還與他在榻上沉淪,聞于泱羞恥到腳趾抓地,惡寒從腳跟無限覆蓋直全身,頭皮陣陣發麻,她身板也跟着劇烈顫栗。

“從何時起的?”

聞于泱幾乎用氣音說出,他真是病了,病到扭曲,他簡直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手指發寒,只希望再晚點,再晚一點就好了,就當她犯的錯沒有那麽長。

就當她這個夫子與弟子沒有荒唐太久,他實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令人發指。

她瞬間想通了這些天江憐渡為何如此反常,他的所作所為又是在圖什麽。他一直在欺瞞她,将她當個傻子一樣哄着。

然而聞于泱還沒有來得及聽答案,便被院外的騷動吸引了視線。

火光連天,有人在哀嚎,有人喊着救命,凄厲的聲線一浪高過一浪。

此時,扇命從院外趕來,語氣急切道:“公子,快走。”

看他神情焦急,聞于泱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發生,于是問道:“發生了何事?”

扇命欲說還休,今夜便是月圓之夜,巫師并未給公子藥丸。

“聞娘子還是趕快跑罷。”

鱗片生長的刺痛在此刻爬滿全身,阮栖鴻身子微顫,他眼白開始泛紅,吞噬着漆黑的瞳仁,趁着腦子清明,他意識到不妙。

扇命架着他往外走,聽到公子在他耳側虛弱地說着,“救她…扇命。”

江憐渡還處于茫然間,“于泱,你就這麽放他走了?”

“和離書在屋裏,盡快簽了,我們一別兩寬。”

江憐渡不明所以,拽住了她的手腕,“于泱,你知曉我是怎麽回來的嗎?短短數月,你莫非與他扮夫妻上瘾了,對他生了情?”

聞于泱直視他,“阿渡,你害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的妻呢?”

“你…”江憐渡的臉煞白,松開了她,“你都知曉了?”

“是啊,除了親近之人還有誰能知曉,一個家喻戶曉的漁女會不通水性呢?”

聞于泱并不知曉原身去了哪裏,她氣憤這男子陰險,慣會裝柔弱。

她扇了他一耳光,這力道直接将江憐渡的嘴角打出了血。

男子吃驚的望着她,耳旁是女子疏遠冷寂的聲音,“這一巴掌就由我代勞她。”

江憐渡不會知曉她指的又是誰,就像她剛來這裏的那天,腦子病到把江憐渡記成記憶中的白月光。

只因他們有着一樣的臉,一樣相似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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