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她只想自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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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四十四章她只想自保
“老子再問你們一遍,此人現在何處?”
端昌昧将刀架在其中一人脖子處,抖出了那張畫像,他沉聲補充道,“可要看仔細了,否則別怪我刀不長眼。”
那漁民哆嗦着,冷汗落至刀面,白花花的亮光晃人眼球。
他确信這畫像上的人已不在漁村了,可看這些海盜兇神惡煞的模樣,他也有點拿不準主意。
身體抖如篩糠,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不說話端昌昧自然不會等他,刀抹脖子,乾淨利落。
鮮紅的熱血飛濺到旁邊漁民們的臉上,有幾人翻了個白眼直接昏厥過去。
還有幾人勉強撐着,但褲/裆都失了大片。
端昌昧冷笑,嫌惡地将刀抛給宙洪,“刀架脖子上知曉害怕了,之前欺瞞老子的勇氣去哪了?!”
漁民們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個個恨不得縮在一起,活像只受驚的小鹌鹑。
端昌昧命道:“把他們通通殺了,喂我的小寶。”
兩個體型彪悍的男子分別舉刀上前,有人哀嚎道:“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們,非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端昌昧撫摸着肩膀上的白鷗,說道:“死到臨頭還在裝傻。”
他拍了拍白鷗,只見那鳥獸直沖那男子而去。
在尖銳的嚎叫聲中,白鷗啄掉了男子的眼珠。
伴随衆人驚悚的目光,端昌昧道:“我的弟兄在漁村發現了鲛人蹤跡,而你們卻在幾日前跟我說從未見過。”
“此言何意啊?”端昌昧繼續道,“早就聽說幾十年前你們漁村為了鲛人血争得頭破血流,如今合夥起來欺騙我一個外人也不足為奇了。”
“什麽?鲛人?”
其中一漁民以為自己幻聽了,鲛人早就滅絕了,哪還有什麽鲛人?
他目光重新落至飄到一邊的畫像上,還沒想清楚前因後果,脖子一涼,血便染紅了那紙。
場面太過血腥,聞于泱的手一直捂着女孩的眼睛,不敢移開半分。
她屏氣凝神,終于是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因阮栖鴻始終未離開漁村,萬寶棠能在市集撞見他,那些四處尋人的海盜自然也能。
聞于泱心底怨氣滋生,若阮栖鴻早早就離開漁村,這些歹人找不到自然會善罷甘休。
因為他的出現,引起了海盜對漁民們的猜忌。
或許漁民們遭此劫難是幾十年來的咎由自取,可那些無辜受害的漁民呢?
聞于泱不知曉這些海盜到底屠戮了多少人,她不再看牆內動靜,只恨自己為何不早點察覺?
恨阮栖鴻的剛愎自用,他的出現無疑是火上澆油。
肚中的怨念齊聚在心中無法發洩,她暗罵阮栖鴻數十遍也無法解氣。
想到他在自己身邊待了那麽久,她竟然半點察覺都沒有。
漁村的遭遇,好像讓她的手上也沾滿了血,聞于泱內疚,心像是被人揉皺了。
她控制不住地顫抖,宛如身體被蛇纏繞,窒息又可怕,這樣的愛她無法接受。
清晖落下,能看清周遭草木。聞于泱擡眸,頭頂是一輪巨大的圓月。
她想到此前阮栖鴻的反應,月圓之夜鲛人必現原形,除非吃藥壓制,這個時候他應該是躲起來了。
這些海盜恐怕是找不到鲛人不會輕易離開,聞于泱不知曉他們接下來會采取什麽行動。
她不能往回走,那樣太過危險。
只能再熬熬,熬到天明等官差來或許就安全了。
深夜寒涼,周圍漸漸飄起了濃重的霧氣。
女孩衣衫單薄,依偎在聞于泱懷內沉沉睡去。
借着牆洞透過來的火光,聞于泱這才發現女孩的腳踝有傷,腫得有半個拳頭那麽大。
她一直在發抖,口中嗫嚅着冷。聞于泱将外衫脫去,把女孩全身到腳裹住。
手背不經意間擦過她的額頭,很燙,是發熱了。
不能再在這裏躲下去了。聞于泱先朝周圍觀察了一下,确定那些海盜走遠了這才将女孩背起。
她挨着牆走,剛好能遮掩她們的身形,街巷裏安靜的只能聽到鬼哭狼嚎的風聲,不大的漁村此刻似乎成了巨大的墳頭。
就連吸入鼻內的空氣都是腥臭味,屍體壘起來能有牆那麽高,甚至連人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聞于泱經過時,只能踮起腳走。冷風刮過身板,她凍得打了個寒戰。
視線飄過那些面目全非的屍首,聞于泱只希望不要在裏面看見熟悉的人。
好在沒有走多遠,就看見了斜挂着的藥鋪牌匾。
門是開着的,聞于泱掀簾進去,朝裏面喚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她只好先将女孩放下,去了裏間找人。藥鋪不大,總共就裏外三間,都沒有人。
聞于泱只能憑着常識抓了幾味藥,然後去了小竈房煎藥。
也不知是不是掌櫃的沒回來,聞于泱出來匆忙沒帶錢,左右想了想目光停在了手腕的玉镯上。
這玉镯她上次當了不少錢,如今拿來抵藥錢是綽綽有餘了。
聞于泱将玉镯擱在桌上,她不想與阮栖鴻有任何瓜葛,他是索命的鬼,而她只想自保,遠離那個瘋子。
靜谧的竈房,只聞乾柴燃燒的噼啪聲響。等藥煎好,聞于泱出來時似乎聽到了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她保持警覺,迅速抱起女孩躲入竈房的門後,這裏離窗近,若是遇到海盜能順利逃出去。
聞于泱從門縫中看見進來的是兩個侍從,這裝扮她熟悉,是官差。
正待她松口氣,餘光便見有人緊跟着而來。
那人聞于泱認識,之前佯裝阮栖鴻兄長的男子。
他腰側挂了把锃亮的彎刀,大步流星邁入,是海盜。
劉武一到,其中身形臃腫的官差面色不虞,沉聲道:“你們這是要把漁村屠盡不成?”
“大當家此舉不過是想消消火,官爺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那官差冷哼,“差不多就得了,做的太過我們島主沒法向上頭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