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與他就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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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五十章“與他就行

“于泱,你總能想到一些詞來激我。”

阮栖鴻不怒反笑，“無論你如何說，我都不會放手。”

他撫着她的眉眼,真切地看到她的眼睛裏是他的臉，再也沒有旁人。

“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旁消失了，于泱，和我回去罷。”

阮栖鴻倏然彎腰,脫去了她的鞋襪,聞于泱驚慌,朝他踢過去。

他巧妙地捉住了她的腳,似乎嫌她不安分，将額上珠串帶子扯去捆住了她的雙手。

緊接着聞于泱便見他從袖內拿出玉镯，順利地套進了她的腳踝。

阮栖鴻熾熱的掌心覆上玉镯的同時傾身下壓，“于泱,我可曾說過,拜師禮不能丢？”

“阮栖鴻，你當真喜歡我嗎？”

男子沉吟片刻,瞳仁撲閃,他摩挲着掌下溫熱的纖足，俯身在她腳背一吻。

聞于泱被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車簾被風撩起，他烏發從後背垂落。

阮栖鴻神情認真，深邃的眼眸虔誠通透,“于泱，你還感受不到嗎？”

聞于泱馬上道，“那就放了我，給我自由。”

他低低笑了出來,黑沉的瞳仁泛着冷光，阮栖鴻坐起，理了理褶皺的衣袍。

“于泱，不要想着從我身邊離開。”

聞于泱氣竭，本想再與他周旋幾句，聞蒲的聲音隔着車簾傳入，“娘，我們這是要去哪？”

馬車行駛，簾子遮擋了外間光景。聞于泱保持鎮定，緩緩道，“栖鴻，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她要穩住他，再慢慢從長計議。

阮栖鴻并未擺出與她相商的姿态，他們的身份在悄無聲息地發生逆轉。

以前她還是夫子的時候，他這個弟子偶爾能敬她幾分，或是礙于旁人的面子，不會做太多出格的事。

如今不同了，聞于泱能察覺出五年來他性情大變，似乎剛從冰湖裏打撈出來，渾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夫子都有孩子了嗎？”

阮栖鴻偏頭，昏暗的車廂，聞于泱看不清他的情緒，她要解釋嗎？

當她還在斟酌，男子挑起車簾，對外面的車夫道，“丢下去。”

聞于泱瞪大了眼，“住手！阮栖鴻，你這是做什麽？”

她扭動身軀想要制止，整個人差點從馬車上墜下。

阮栖鴻将人撈起，聞于泱手指抓着他的衣裳，泛紅的眼眸看向他道，“阮栖鴻，她明日還要去書院，你我之間的事何必去牽扯一個小孩？”

“于泱，她是誰的？”阮栖鴻思索着，想到她與一男子下山，神情緊繃，“江郎君死後，夫子是又與段郎君成親了？”

“那個長相平庸，年邁的鳏夫？”

他淡淡的吐出尖酸之語，他越是神情平靜便越是顯得他刻意掩蓋內裏的虛僞。

段景不過三旬，阮栖鴻既然說他年邁。聞于泱覺得可笑，她反唇相譏道，“段郎君為人誠懇，你與他可不配相提并論。”

這話如冰錐，無一處不是在暗示他往日種種的行徑，他可恥的扮人夫君，促使她和離，她在怪他……

罷了，江憐渡既已死，他也無需再與他争個高下。

他會讓夫子長命百歲，與他長相守。

阮栖鴻粲然一笑，聞于泱眼神奇怪，他既然不惱怒，彎腰去拾繡鞋。

聞于泱坐在他懷中，看他慢條斯理地給她穿上鞋襪，玉镯在腳踝晃動。

“那就先把孩子送回去，”阮栖鴻語氣輕柔，在她耳旁接着道，“夫子既然這麽喜歡孩子，不如跟栖鴻也生一個？”

他剛剛的話讓聞于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且不說她不喜他，鲛人與人繁衍極大可能産出畸形兒。

她想起在竹林那幕，那個魚頭人身的怪物，若是從她肚中出來，聞于泱怕是會吓到咬舌自盡。

就算不是畸形兒，倘若是鲛人，在這樣的地方不被人分食都算好的了，怎可能平安生存？

“你瘋了…”

“與他就行，與我就不行？”

“你可知鲛人與人會生出畸形兒？”

聞于泱蹙眉，他似乎并不關切此事，反而與她說着，他母親是鲛人，父親是人，他不還是照樣好好的。

他哪裏正常了？他心裏扭曲成什麽了？

阮栖鴻吻着她唇，說着恐怖如斯的話，“我聽聞女子做了母親後會難以抛下孩子，于泱，等你懷上我們的孩子後，就不會想着離開了罷？”

他神情認真，似乎已下定決心要與她一塊生孩子。

惡寒蔓延全身，聞于泱控制不住發抖。他的每一下觸碰都讓她怨恨，阮栖鴻就是厲鬼，任憑她如何努力爬上來，他都要拽着她的腳踝。

聞于泱咬住他的唇，齒尖穿破血肉。他嘶了聲，沒有動作，任由她咬到血肉模糊。

然後挨着她道，“吃下去，于泱。”

他的唇紅得刺目，血沿着嘴角淌下，阮栖鴻撬開她的唇齒連同血肉一塊渡入。

聞于泱惡心到泛嘔，阮栖鴻捂住了她的嘴巴，“鲛人血肉可是能延年益壽，那麽多人想吃，為何夫子這麽抗拒呢？”

他如鬼魅般貼近她的面龐，眸如點漆，豔色的血恰如糜爛的山茶花。

他惋惜嘆道，“夫子可莫要暴殄天物。”

“于泱，你若繼續咬，這手上流出來的血也要喝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