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籌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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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了這點，聞于泱如魚得水，阿音說不準會是個突破口。

路線早已背的滾瓜爛熟，聞于泱與阿音走街串巷，她記着哪裏的路人少，什麽時辰人多擁擠。

最後倆人停在了一條河前，這是通往另一處村莊的必經之路，是聞于泱打算藏身的地方。

“前面沒路了，聞娘子，該回去了。”阿音在旁邊提醒道。

停靠在河邊的船只有一艘，乘坐的人稀稀拉拉就幾個，劃槳的是個年邁的老頭。

看起來去前面村莊的人并不多，聞于泱默默記下。

回去後，聞于泱有意拉着阿音多走了幾條街巷，好以此打消她的疑慮。

——

羽樓密室，女子瘦得皮包骨，虛弱的躺在榻上。

她眼眸半張，昏沉之間看見了一陌生的面孔。

楚覓沒見過他，青年卻給她一種熟悉之感。他替她擦着額間虛汗，小心地喂她喝水。

他的眉眼細長，鼻梁挺拔，眸黑如墨。他長得好像阮霁，神韻之間又似她。

楚覓恍惚間喚了他的名字，“可是…鴻兒？”

那擦拭額頭的手短暫一頓，末了繼續動作。

楚覓難掩神色激動，她緊緊握着他的手，只是她太過虛弱了，這點力道宛如蚍蜉撼樹。

青年輕而易舉地掙脫開她的手，轉而離開了密室。

是她看錯了嗎？困意湧上身，楚覓沉沉睡去。

侍女帶着阮栖鴻出了密室，将布局恢複原樣。

她偷觑身前負手而立的男子，晨間日光穿過門縫，在他身上暫歇。

他衣袍曳地，暖光籠罩全身。可她卻感到隐隐的冷意，侍女将頭埋得更低。

過了許久，久到馬上臨近朝會，她才聽到他說，“照顧好夫人，若有下次，後果自擔。”

那侍女連忙下跪，以頭搶地，砰砰砰磕了數下。

靜寂的屋子回蕩着侍女啜泣的聲音，“小的知曉了，絕沒有下次。”

這侍女是阮霁留在密室照顧楚覓的，只因偶然的一日被阮栖鴻撞見她偷飲鲛人血，才留了把柄在手。

阮栖鴻令她退下，倘若再與她待上一刻，他保不齊會掐斷她的脖子。

當時他躲開巡視的侍從潛入密室，闖入眼簾的便是這侍女跪地，握着母親流血的手掌慢慢舔舐。

那侍女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進來，見到來人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

此情此景，阮栖鴻氣得目眦欲裂，怒而拔劍就要斬下她的頭。

冬澤攔住了他，與他道，留她一命收為己用。

阮栖鴻自知可用人手不多，可讓他去留用一個以下犯上，觊觎鲛人血的人，他難以做到。

冬澤道，“少主若還是有氣在身，等救出楚覓再殺了她也不遲。”

兩方抉擇之下，阮栖鴻自當選擇了後者。

今日也是侍女來報，母親得了重病，來不及知會島主。阮栖鴻聽了，這才馬不停蹄帶上醫師趕赴過來。

午時，朝會散去。

闾德想起了上次冬宴，便快步追上人群中的男子。

“二少主留步！”

後方有人喚他，阮栖鴻停步，轉頭見闾德到了跟前。

闾德遲遲沒有說話，與他一道出了羽樓，等衆人皆一一下去。他這才說道，“上次冬宴一別，二少主沒給我面子，怎麽，是鲛人血不合您的口味？”

“闾島主，您不妨敞開了說，又何必拐彎抹角？”

闾德哈哈大笑，面慈的那張臉顯出幾分陰險來，“我願退一步，和二少主談個交易。”

闾德還不想向衆人告知阮栖鴻鲛人的身份，鲛人難尋，他想獨吞。

礙于他是阮霁的兒子，尚在飛鳥島，他還不能貿然行動。

阮栖鴻挑眉，眸光幽深，“闾島主想談什麽？”

“你母親楚覓。”

闾德擡眸說着，阮栖鴻眸色微沉，指尖攥住了衣袖，聽到他接着道，“你不想替她報仇嗎？”

阮栖鴻手指松動，“看來闾島主知曉些什麽。”

他捋平衣袖褶皺，溫和一笑，看闾德拿出水囊放于他掌心。

闾德道：“每七日将此水囊裝滿，下朝會送來。二少主，這可是不虧的買賣，不過是放點血罷了。”

冷風吹拂着衣擺，阮栖鴻垂眼接過水囊，遮住了剛剛躁動的戾氣。

再次擡眸，仿佛是闾德的錯覺，他聽到男子清潤的嗓音回道，“成交。”

闾德滿意離去，扇命憂心忡忡地看向那水囊，得有普通水囊的三倍大，這分明是想害死公子。

“公子怎麽不随便糊弄過去？”

“不必擔憂，只怕他有膽喝，沒命消受。”

阮栖鴻視線複又落到水囊上，不禁想到了夫子，人人都想喝，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唯獨她，竟是這般不屑一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