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往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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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五十五章往事
聞于泱腹痛去醫館的事,阿音一字不落地禀告了上去。
阮栖鴻點頭,徑自去了寝殿。
女子正坐于梳妝臺前,執筆描眉。
聞于泱悄然将抽匣合上,問了今早他行色匆匆出去,是發生了何事?
阮栖鴻知無不言,“母親病了。”
他走近,挑起了手鏈。她的手腕磨得通紅,阮栖鴻輕輕地揉着,與她說道着闾德的事。
阮栖鴻将倆人鏈子鎖在一起,繼而擡頭看她,“于泱,你說我該如何做?”
阮栖鴻甚少與她說他的事,聞于泱也只知曉個表面。聽聞闾德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她微詫,神情沉重。
除非殺了他。聞于泱想,不過闾德畢竟是魚礁島的島主,突然死了不妥。
阮栖鴻需要應付闾德,這對聞于泱來講是件好事。
他無暇将精力都放在她身上,她便能多點時間籌備。
聞于泱默默壓下心頭所想,眸光微動,看着攪合在一塊的鎖鏈,說道,“依我看,放藥毒死他。”
阮栖鴻一怔,他早有了應付闾德的法子,與她說不過是想夫子能憐惜他。
他低沉的笑聲讓聞于泱摸不着頭腦,有那麽好笑嗎?
阮栖鴻吻了吻她嘴角,牽着她去了書房。
聞于泱跟在他身後,男子的影子将她全身籠罩,他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成排的書卷,阮栖鴻挨個掃過,記起她上次似乎在找書,于是問道,“夫子這些日子都在看什麽?”
“随便看看。”
聞于泱不與他對視,心虛的敷衍了兩句。
阮栖鴻停在了這處,他看得仔細,聞于泱藏在抽匣裏的書卷還未來得及放回去。
這裏書雖多,但好歹是阮栖鴻的書房,聞于泱不知曉他是否都心中有數。
只見他食指在關乎地形冊的那排停留,聞于泱不自覺屏住呼吸。
那感覺就像是刀子懸在頭頂,欲落不落,無法掌控。
聞于泱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将目光移向窗外的梅花,“栖鴻,我們去外面賞景罷。”
話音剛落,窗外便飄起了細雪,聞于泱不等阮栖鴻回答便拉着他小跑去了院外。
雪花簌簌,她伸手的同時與他綁在一塊的手也擡了起來,相撞的鏈子發出泠泠的聲響,宛如檐角風鈴。
阮栖鴻的目光柔和,視線在她身上停留許久。
這一幕美好的似夢,飛揚的細雪席卷梅花翩翩落下,絢麗燦爛,院內的倆人伫立良久。
阮栖鴻拭去她額發上殘留的雪,“于泱,就這麽一直待在我身邊好嗎?”
“我不是在這嗎?”
阮栖鴻垂下眼簾,将手放至她胸口,低聲道:“可我感受不到。”
他感受不到她的心,究竟要如何才能填平他們之間的鴻溝?
空氣一時之間靜默,風雪呼呼刮着倆人衣袍。
扇命從外而來,看見他們二人相依在此,他欲言又止。
他心事重重的臉落到了阮栖鴻眼中,他解開了鎖扣,對聞于泱道,“晚上回來陪你。”
什麽事是她不能聽的?
聞于泱目送阮栖鴻的身形消失在院中,也好,他忙得抽不開身,不是更利于她嗎?
她胡亂擦去臉上的水,轉身去了寝殿,将門掩上後便拿出一摞書卷塞入衣內。
開門遇到了阿音,聞于泱說她去書房找本書看,便将人打發走了。
阿音候在了門口,聞于泱瞧見她沒進來,便放下心把書卷重新歸位。
她估算着時辰,随意找了本鲛人圖鑒便出去了。
——
月圓之夜臨近,冬澤提前備下了藥丸。在飛鳥島的每一日,都伴随着身份暴露的危險。
闾德不揭穿少主的身份是件好事,他要為他的狂妄無禮,自私貪婪付出代價。
冬澤将瓷瓶擱置桌上,“這毒無色無味,少主盡管使用。只要将其混入血中,闾德過不了多久便會暴斃而亡。”
女子起身,聲音驟冷,“屆時醫師也只會查出他重疾而亡。”
冬澤說到這,緩和了語氣,“少主可要保重身體,尤其臨近月圓,若氣血不足,縱使老身有再多藥,少主也無法穩住人形。”
“再多給我一些藥罷,有勞了。”
冬澤擰眉,她每月只給兩粒,一來是抑制鲛人發情期,二來則是月圓夜。
阮栖鴻突然多要,冬澤難免心生懷疑,她道:“少主可是遇到了難事,不妨與老身說來。”
冬澤的藥不僅能使他如常人無異,就連體魄也會比普通人強上幾分。
阮栖鴻覺得不安,不知是不是他記錯了,書架上似乎少了幾卷地形冊。
冬澤見他不言語,說道:“藥丸多吃的後果老身便不多贅述了,若少主能承擔得起,那便自行取用罷。”
冬澤與他說過,服用太多恐怕會失憶,再嚴重一點會危及性命。
這兩種後果他都承擔不起,阮栖鴻收了幾枚藥丸,“多謝巫師。”
日子飛快,眨眼就到了與闾德相約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