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往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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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栖鴻應着闾德的要求,将水囊裝滿,等朝會散了,讓扇命送過去。
水囊沉甸甸的,闾德笑眯眯地拍着,依照約好的交易,他說出了當今島主夫人辛湘的往事。
阮霁對外都說楚覓是病死的,甚少人知曉她被囚在了密室。
阮栖鴻既是鲛人,那其母楚覓自然也是。闾德這才想起來,為何阮霁大肆捕殺鲛人之後沒多久就放棄了。
是有人與他說,要想長生唯有飲心愛之人的血才能成效。
辛湘愛慕阮霁,見不得他與楚覓親密,于是借機在阮霁耳旁煽風點火,說道楚覓心中從未有過他,不然為何不願獻血呢?
愛你的人又怎麽會忍心看着你去死呢?
阮霁受辛湘蠱惑,将楚覓囚在了密室中,日夜飲其血,對外則宣稱病亡。
闾德并未說他是如何知曉的,阮栖鴻不由地懷疑他母親身陷囹圄,這些人都有份。
他抿唇,朝闾德道謝。
阮栖鴻沒急着回去,而是讓扇命改道去了辛湘的院子。
辛湘的院子依山而建,離羽樓很近。
以往,阮栖鴻會與兄長、三弟散了朝會後一道過來給母親請安。
或許是從他無論如何做都無法讨得母親歡心開始,阮栖鴻便漸漸去的少了。
細細想來,辛湘這是恨屋及烏,而他并非不讨喜。
阮栖鴻甫一下馬車,剛好碰到了出來的阮順。
他有心背身過去,少年眼尖的看見了他,高興地奔上前,“二哥!”
阮順已近到跟前,面對他,阮栖鴻心情複雜。
“二哥是來看望母親的嗎?”阮順自顧自道,“二哥許久未來了。”
阮栖鴻點頭,他不再去看少年的眼,越過他往院中走去,“我有話要與母親說,你先回去罷。”
阮順撓頭,瞅着那抹煙青色身影走過了院門,他恍惚覺得二哥愈發冷了。
等四下無人,阮栖鴻吩咐扇命在外候着,男子立在橋頭,泛着波瀾的湖水呈現出他的貌相來。
容顏清俊的臉緩緩消散,繼而是一張面容昳麗的臉浮現。
阮栖鴻朝湖中倒影彎眸,那張臉跟着波動,驚得魚兒四面八方分散逃去。
屋內婦人跪在蒲團上,手撚佛珠,呢喃細語。
此時有人叩門,婦人蹙眉,依舊閉目問道,“誰?”
無人回應,似乎沒等到開門,那敲門聲依舊不停。
婦人不耐,“阿昕,去看看誰在敲門。”
阿昕将門打開,與門外人四面相對的剎那,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
她驚叫出聲,連連後退數步,女子疑惑的彎腰來扶她,阿昕像是沾上了什麽鬼物般,甩開了她的手。
“什麽事大驚小怪的。”
婦人撚着佛珠撩開簾子出來,站在門口的女子笑眼盈盈地朝她看來,朱唇吐出辛湘兩字。
撚動佛珠的手頓住,辛湘視線緊盯着眼前的女子,一頭烏發,容顏傾城,月牙狀的眸子含笑看她。
冷汗浸透了後背衣衫,佛珠墜地,辛湘語無倫次,“不可能,你怎麽會在這?”
阮栖鴻壓着音色,語調輕柔細膩,“那我該在哪?”
“你該一直困在密室,而不是出現——”
辛湘一口氣說出,這才驚覺她說的太多了。她美眸眯起,疑窦叢生,“你不是她。”
楚覓怎麽可能出來,阮霁不會放她出來的。他那麽愛她……
袖內的手蜷起,指甲嵌入了掌心,刺疼讓辛湘鎮定了幾分。
阮栖鴻沒有再遮掩,他露出原來的面貌,聲調也換了回去。
辛湘眼皮顫動,“原來如此……”
她既然做了,就不怕有朝一日會被揭穿。不過,她沒想到阮栖鴻是鲛人。
辛湘略微定了定心神,她俯身一顆顆撿起佛珠,“你是來找我報仇的?”
他是來确認闾德所言是否屬實的。旁的話阮栖鴻不與她多說,他傾身幫她撿起最後一粒佛珠。
“我會替母親照顧好三弟。”
佛珠落到辛湘手心,她眼底噙着淚。
阮栖鴻走後,扇命随之進入。
過了不久,但聞侍女凄厲的哭喊,扇命這才從院內步出。
辛湘早有求死之心,她機關算計,也逐漸看透阮霁的心中自始至終從未有過她。
阮栖鴻的突然到來,不過是加快了她的抉擇罷了。
扇命喂的毒能致其喪失五感,并不會要了辛湘命。
算算日子,母親困在暗無天日的密室得有二十載,讓辛湘這麽死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阮栖鴻推開門,看見的便是女子趴在案上小憩,她披着缃色雲紋大氅,燭火在她眉宇間跳動,散開的墨發垂至腰際。
他反手輕輕将門關上,放慢了步子邁入,阿音說,聞娘子做了一桌子好菜,就等着與少主一塊用晚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