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夫子想讓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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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跟水草般死死纏住她的身軀,絞得她胸腔無力,氣若游絲。
冰冷的河水讓聞于泱身體失溫,寒氣侵入骨髓,她冷得牙關打架。
他摟住了她的身體,倆人的烏發似海藻般在河中沉浮。
阮栖鴻壓着她下颌渡氣,他血紅的眸子毫無生氣,冷硬如石。
她艱難地睜眼,雨水沖刷面目,聞于泱咬住了他在唇中作亂的舌頭。
腥甜在倆人齒尖飄散,他沒有退出去,反而愈加洶湧的吞噬她的呼吸,咬着她的唇。
他情動之下,掌心往裙擺中探去,胸口的刺疼讓阮栖鴻止住動作。
一根簪子沒入了胸前,很快血色将他的衣袍染成了豔色。
擺脫他的桎梏,聞于泱奮力撥水往前游,她甚至來不及換氣,壓着喉中不斷翻湧的腥氣。
她凍得肌肉痙攣,酸澀的眼睛看到阮栖鴻拔掉發簪又追了上來,他皮膚慘白,唇瓣豔麗,黑洞洞的眼睛凝着她。
她頭腦被水流泡的昏沉,模糊之間,聞于泱便見阮栖鴻的臉變了。
他頂着江憐渡的臉道,“于泱,不要離開我。”
他抓住了她的手,那張臉愈來愈清晰,“你的心裏不是他嗎?只要你不離開,我便用他的臉如何?”
聞于泱被她的話激得兩眼一黑,她肺部嗆了水,身體在慢慢往下沉。
阮栖鴻擁着她,見她不喜,便又換了一張臉。
他幻化成段景的臉,輕輕蹭着她面龐,“聞娘子,段郎君的臉如何?”
聞于泱吃力地喘息,“阮栖鴻,你真可悲……”
“悲哀到令人厭惡,一輩子要活在旁人的陰影中,阮栖鴻,你沒有自己的臉嗎?”
他的烏發黏在了她臉上,聞于泱看見他彎眸笑了起來,陰森森的,阮栖鴻撫着她的臉,“夫子想讓我用哪張臉?”
他的手指冷如冰窖,觸過她臉龐時,聞于泱不适的蹙眉。
那些一閃而過的面孔總讓她想起漁村的往事,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聞蒲,想到了許多鮮活的影子。
撕心裂肺的痛被他硬生生拽開,他卻恍若未知,依然興致高昂的扮演角色,她嫌惡地揮刀砍去了那只觸碰過臉的手。
幾節手指啪嗒墜入河內,濺起的血珠落在了他眉宇間,好似妖冶的彼岸花。
阮栖鴻怔愣,似是從未想過她會如此絕情狠厲。
她剛剛傷他了?砍了他的手指?他眸光呆滞地看向自己殘缺的手掌,刺目的鮮血流個不停。
趁他愣神之際,聞于泱不再回頭,一鼓作氣往對岸游去。
她的反抗似乎激怒了阮栖鴻,他緊緊追随而來,在聞于泱快要爬上對岸時。
他抓着她的腳踝一把将人拖入水中,血淋淋的手還在箍着她。
聞于泱偏頭,看到他的指節如雨後春筍般長了出來。她大驚失色,立馬揮刀繼續砍去。
阮栖鴻依然不肯放手,手指長得比剛才還要快,就如燒不盡的野草般。
鲛人愈合的能力超乎了聞于泱的想象,她驚覺她只是個普通人。
眼前白光閃過,聞于泱嘔出了一口水,雙耳陷入了失聰,她再也支撐不住一頭跌入了河內。
再度醒來,她被四面八方的鏡子晃得眼花。
鏡中的女子瘦削,身穿月白衣衫。她的四肢被人上了鎖鏈,青絲從肩頸傾瀉。
這是哪裏?
聞于泱不記得阮栖鴻的院中有這麽一處地方,她擡手牽動鎖鏈碰撞。
過了不久,她聽到有人下來了。
他玉簪束發,青色衣袍拖曳過長階。進來後,阮栖鴻擱下燭臺,他面容清冷,繼而開始寬衣解帶。
聞于泱被他的舉動驚到,她瑟縮着往後靠,叮鈴的鐵鏈遲鈍地跟着她移動。
他不言語,從袖內拿出了一卷簿冊攤開在地。
阮栖鴻悠然地翻了一頁,當看清上面畫面,聞于泱腦殼嗡嗡作響。
“上次見夫子對《泉先秘戲圖》感興趣,不如就此挑一個姿勢?”
他眼眸清淺,從容自若地說出不知廉恥的話。
“你不能這麽對我,阮栖鴻,好歹我們師徒一場。”
聞于泱看着他,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阮栖鴻好似未聽見她的話,他跽坐着,臉色認真的翻動秘戲圖。
窸窣的翻頁聲,聞于泱聽得腿肚子軟,她後背貼着牆壁,繼續道,“栖鴻,夫子知錯了。”
阮栖鴻擰眉,嘆氣着又翻了一頁,“夫子何錯之有呢?”
“錯的是弟子,弟子不該肖想夫子,不該以下犯上,不該不尊師重道,不該觊觎人妻,不該固執己見。”
男子音色急轉直下,視線如冰錐,“千不該萬不該放任夫子自由。”
“你——”
他口口聲聲說着自己的錯,到頭來不過是後悔了,後悔放過她,後悔心軟。
聞于泱怒不可遏,“你大逆不道,該死!”
“我不是你的寵物,更不是你随意發洩情欲的工具!”
“之前不是,”阮栖鴻迫近,将她堵在了牆角,“于泱,往後是了。”
他脫去了單薄的裏衣,昏黃的光芒映照出男子脊背流暢的線條。
他俯身貼近,在她耳邊說道,“夫子應是還不知曉,你現在成了謀害辛湘的兇手,即便再次逃出去,也會被官差抓走。”
作者有話說:
……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