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它真的在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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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眼，他臉上的血污好像是傷口，像是還沒完全愈合的。

“海盜全清了，于泱，我替他們報仇了。”

阮栖鴻如釋重負，朝她斂起嘴角，眼眸裏蘊含着溫潤的笑。

她看在眼裏，心一揪，聞于泱默默壓住那奇異的觸動。她話語平淡，“先去洗洗罷。”

阮栖鴻沒有動作，他目光在她面龐停歇，“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他在彌補過失，縫補她支零破碎的心，聞于泱唇瓣翕動，終究不知該如何去說。

他帶給她的痛苦是切實存在的，他的愛也是真的。這樣的愛與沉重仿佛被人裝進了木匣中，它們互相沖撞，擁擠，勢必要争個勝負來。

女子的沉默宛如挑起了阮栖鴻的心緒，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無措。

崩潰好似流沙般将他掩埋，阮栖鴻感到窒息，他該如何去做？他還要如何去做？他還要去做多少？

“你還是會走是麽？”

阮栖鴻雙眸血紅，女子沉默擊打得他潰不成軍。他感到渾身抽疼，比跟一群海盜纏鬥還要疼，似有野獸在撕扯他的血肉，将他屍骨分離。

聞于泱沒有回話，她現在做不到跟之前一樣誘哄他了。他對她是真心的，她無法再說出傷人的話。

只是她不知，正是她的無言才促使阮栖鴻拔出了匕首。

寒芒劃過眼前，在聞于泱困惑的神情下，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乾什麽？”

聞于泱不解，想要縮回手他反而握得很緊。

阮栖鴻的瞳孔幽深如寒夜，殷紅的血絲宛如藤蔓在眼眶裏肆意生長。

他的手抓得她指尖生疼，只見男子緊攥着她的手，将刀刃對準了他的胸口。

噗嗤！刀尖沒入，通紅的血珠濺到了聞于泱的臉上，她錯愕的想撤回去，“阮栖鴻，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不是沒說話嗎？他無緣無故捅自己作甚？

“是。”阮栖鴻粗喘着氣，汗水化開了臉上的血污，俊逸的面容漾開了笑。

他眼睛如鈎子般牢牢盯着她，引着她的手劃開胸口。

她的指尖發顫，他不容她動彈。阮栖鴻衣裳半褪，皮膚劃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颌下汗水淌個不停，那是心脈的位置。他引着她用匕首在胸腔裏翻攪，皮肉綻開，黏糊的血沾了滿手。

聞于泱受不住，她尖叫出聲，“阮栖鴻，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去死，憑什麽折磨我！”

“于泱，你看見了嗎？”

女子閉目，慘白着臉，身體哆嗦着一個勁後退。

阮栖鴻垂眸，那外翻的血口足夠人手進入。

他箍着女子的手腕放入了他的心胸，明明滿手溫熱，聞于泱卻感到渾身發寒。

她睜眼，看見她的手被他塞進了血口。他似乎感受不到疼，還要牽着她的指尖去摸那跳動的心髒。

“于泱，摸到了嗎？”阮栖鴻道，“它在跳動，在興奮的顫栗。”

她手臂僵硬，連同手指都不敢随意牽動。他真的不怕流血而死嗎？

她的半個手臂都是他身上的血，似是因她沒說話，阮栖鴻甚至帶着她的手将口子劃開的更大了。

他近乎癫狂的作态讓聞于泱後怕，她越是執拗，他反而也跟着發狂。

“我摸到了，栖鴻。”

聞于泱試着放軟語氣，她不敢動彈，也不敢再說狠話，萬一他再做出什麽瘋癫的事來呢？

“我們有話好好說，你不疼嗎？”

聞于泱空出的那只手捧起了他的臉，她的視線柔和，盡力去平複他的焦躁不安的心。

他烏黑的眼珠呆滞地轉動，最後眨了眨，氣若游絲地說道，“疼…很疼…”感覺有螞蟻在咬他，啃噬他的血肉。

聞于泱放緩語氣哄了阮栖鴻好久，他才遲鈍地将倆人手拿出來，穿着渾身被血浸透的衣裳出了暗室。

她嘆了口氣，緊繃着的身體這才松懈下來，整個人虛脫地靠着牆。

阮栖鴻似乎越來越瘋了，她得對症下藥，比如說點好聽的話。

聞于泱用布巾擦去手上血跡，暗室有人來了，阿音端着水，面無表情地開始清洗地上大片的血漬。

作者有話說：

女主摸個心髒而已，我乾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