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于泱,與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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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六十一章于泱,與我
烏雲蔽日,堂內幽暗,夜風刮得幾盞燈火在空中亂舞。
突然一聲貓叫,堂中有東西墜地的聲音,然後便見殿門火光沖天。
守門的侍從一驚,連忙喚人,“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進進出出的侍從拎着水趕緊去滅火,沒有人留意到一只貓從拐角出來。
阮遵抱起了貓,捋了捋它燒黑的毛發,“乖寶做得好。”
他看向那火光四溢的殿宇,心中冷笑。
阮栖鴻從魚礁島回來後,阮霁也沒有處罰他,阮遵便有了懷疑。
若換做往日,阮栖鴻但凡出一點差錯,阮霁都會罰他去跪着。難不成在父親眼裏,母親的命還沒有阮栖鴻犯得事大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下,阮遵便睡不着了,他派人跟蹤了阮霁。
經過數日的跟蹤,阮遵發現了父親的密室,而裏面關着的是一條鲛人。
阮遵輾轉反側,腦海裏逐漸想起了阮栖鴻的身份,父親關着的那條鲛人莫非是楚覓?
他感到困惑,于是去了母親院中尋找答案。
後來阮遵得到了證實,這才恍然大悟,為何父親會在那個時候偏袒阮栖鴻。
原來,父親從來沒有喜愛過母親,他的心中只有那個被困在密室裏的鲛人。
阮遵覺得可笑,母親如今的下場便是拜阮栖鴻所賜。既如此,他也讓他感受一下失去母親的痛苦。
此時火勢兇猛,支撐的柱子有傾倒之勢。其中一眼尖的侍從看見,疾步過來護着阮遵。
“大少主小心!”
柱子坍塌,阮遵若是再邁半步必會被砸傷。懷裏的貓不安的叫着,他順了順它的毛發,快速離開了這是非地。
而與此同時,有人得到消息迅速沖進了羽樓內。
外面侍從攔不住,急得喊道,“二少主!火勢兇猛,當心傷着!”
青年不管不顧,好像沒聽到般,身影早已沒入了火海。
堂內燒得通紅一片,熱浪一陣高過一陣,随着夜風從窗棂湧入,火勢燒得更猛烈了。
煙霧缭繞,火舌吞噬着皮膚,燒斷了他的手指,阮栖鴻仿若未覺,硬生生推開了擋路的書櫃。
熊熊烈火熏染得天邊紅通通的,殿門外的侍從還在極力撲火。
因火勢發生在前門,後門的侍從都被調走了。一時半會無人過來,扇命便在此焦急的等着。
黑煙遮住了裏面光景,扇命嗆得鼻涕眼淚都在往外冒。
等了有一刻鐘,眼瞅着公子還沒出來,扇命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般在門口徘徊。
等不及了,先進去再說!
扇命如是想着,剛跨步邁入,便見朦胧煙氣中,有人出來了。
男子身上背着人,玉冠不知掉到了何處,墨發散亂,走出來時,袖內還在滴血。
扇命連忙上前搭把手,将人背過來。
婦人似乎是被嗆暈了,雙目緊閉,唇瓣蒼白。
火勢來得突然,完全超乎了阮栖鴻的計劃,若他未能及時趕到……
後面的阮栖鴻不敢再想,他視線冷冽,吩咐扇命背地裏查清起火的緣由。
此廂他們繞開侍從離去,阮霁才聽到消息姍姍來遲,面對灼灼烈火,想到尚在密室的楚覓,他不顧侍從阻攔闖進。
——
羽樓自那夜大火後,便暫且取消了朝會。
說是修繕羽樓,但聽守門的侍從說,是島主神志不寧,具體因何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楚覓被阮霁困在密室這麽多年,身子骨已是日薄西山。
冬澤有心醫治,可到底是無能為力。她與楚覓多年好友,如今看到她這副殘軀,心裏不是滋味。
倆人相視一眼,皆是彼此都沒有言語。
冬澤忍着聳動的肩膀,将湧上來的淚意一點點壓下去。
“冬澤,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榻上的女子臉色憔悴,眼簾垂着,眸色像是黑白交錯的水墨,沒有光彩。
她像是在自說自話,又像是在和冬澤說話。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聽你的。”楚覓鼻子一酸,骨瘦如柴的手指抹掉眼角的淚。
“當時我怎麽就不聽母親的話呢?”
女子頭發花白,宛如枯草般從床頭流瀉,早就找不到昔日的靓麗。
楚覓轉動着眼珠,目光聚焦在床側坐着的女子臉上,她啓唇道:“冬澤,這麽多年,謝謝你。”
冬澤握住她的手,她看着那張不再鮮活的臉,淚水抵不住流淌。
她本可以好好活着,活個幾百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折磨的半死不活,竟然連人的壽命都熬不過。
怨氣在心底滋生,冬澤眨眨眼,擠掉眼眶裏的不适,她放揉語氣輕拍楚覓的手背,“你放心,我會讓你活到看見二少主繼位的一天。”
楚覓縮回手,垂着眼睛,神色不寧,“不,帶他走罷,走得越遠越好。”
冬澤知曉她在擔憂什麽,她起身拉上帷幔,隔着缥缈的紗簾,她聲音堅定有力,仿佛積聚了許久的底氣在慢慢流露。
“與其四處茍延殘喘,不如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鲛人不是任人魚肉,随意拿來滿足他們長生的可笑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