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于泱,與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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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覓,你太過心軟了。”冬澤站在殿門,日光将她全身覆蓋,像是披了一件金衣般耀眼奪目。
她側眸,聲音強硬如磐石,“我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此事你無需擔心。若失敗,老身自會以死保護少主的安危。”
她義無反顧地踏出了殿門,楚覓有心想看一眼她的側影,卻只能捕捉到窗外照入的斑駁金光。
沒有人知曉那夜大火,羽樓裏曾有人被關押在密室。
衆人都在惋惜羽樓的損失,又感慨幸好沒有出人命。
新的殿堂經過半月的修葺已經可以開朝會了,裏外刷了一層紅漆,入目只覺生機盎然,喜氣洋洋。
尤其馬上就到了新歲,來羽樓上朝會的官人們皆面露笑顏,各自拱手問好。
堂內,阮遵特意往阮栖鴻的方向觑了一眼,見他面色淡然,低眸不知在想什麽。
他皺了皺眉頭,轉而想想也正常。阮栖鴻要是有反應就怪了,他從小就以為辛湘是他的母親。
似乎看不到他痛苦,那大火就白燒了一樣。阮遵心裏有了計較,渾身刺撓,恨不得當下就派人傳話。
阮栖鴻,你的母親死在了半月前的大火裏。
等阮霁進來,阮遵強壓住躁動的心。
半月不見,阮霁蒼老了,墨發悉數白完,臉皮的褶皺如同焉了的枯花。
上座之人神情頹靡滄桑,絲毫看不見當初威儀的面目。
阮遵愕然,顯然沒想到這會是他的父親。他反應了好久才回過神,想到父親為何神傷,便愈發恨透阮栖鴻。
有人陸陸續續出來彙報各島嶼境況,阮霁渾濁的眼球反而看向了堂內的闾德。
“闾島主,鲛人難尋,不知上次的鲛人血可還有存留?”
闾德道:“冬宴已盡數獻給島主。”
“既然有漏網之魚,那就再找找,誰若是抓到一條,有重賞。”
堂內人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般不知島主此言何意。
這是又要大肆捕殺鲛人了?
阮遵神情凝重,視線意有所指地落在了阮栖鴻身上。
阮栖鴻似有所覺,幽深的目光回望而來。
明面上,他與阮栖鴻一母同胞,揭穿他鲛人身份,并不利于他與阮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阮遵抿唇收起了剛剛冒頭的心思。
朝會一散,衆人喁喁私語探讨起了捕捉鲛人的事。
他們心中納悶,究竟是出了什麽事,讓這個島主短短半月的時間性情大變。
“大哥,你在看什麽呢?”
阮順沿着阮遵的視線看去,茫茫雲霧環繞殿堂,阮栖鴻與闾德停在不遠處說話。
阮遵收回視線,拉着阮順的手道,“走,去看看母親。”
闾德接過他遞來的水囊,他笑眯眯地揣入懷中。
“二少主可要藏好了,我能保得了您一時,也保不了您一世啊。”
他的臉在日光下呈現麥色,眼睑浮現青黑,嘴唇顏色有些淡淡的烏紫。
阮栖鴻笑得意味深長,“有闾島主庇佑,栖鴻亦會小心行事的。”
闾德揚長而去,看着那背影,扇命冷哼道:“活不了多久了,還敢這麽嚣張。”
太陽繞過雕欄玉砌的殿堂,金光破開濃霧,将倆人鍍上了一層光影。
聞于泱判斷時間的方法便是肚子是否餓了,她在這作息規律,只要肚子咕嚕一叫,就是到點了。
剛剛肚子叫了一輪,是到了用午膳的時候。
她百無聊賴地靜坐,等着阿音送飯下來。
這次晚了些,來送飯的人是阮栖鴻。
他墨發披散,白如紙的面龐沒有一絲血色。
聞于泱懷疑是上次他掏心掏肺大出血的結果,那日他走後,她還做了整夜的噩夢。
阮栖鴻與她相對而坐,暗室添了幾盞燈火,周遭頓時明亮起來。
她能看見他手背顯現出紫色與青色交錯的筋脈,腕骨淺色的傷痕,還有身上散發的冷香。
擺好了飯菜,阮栖鴻給她夾了幾道愛吃的放入碗內。
他泠泠的聲音猶如風鈴般在暗室響起,“于泱,你想出來嗎?”
聞于泱拿筷箸的手一頓,他這是良心發現了嗎?
她目光在他臉上打轉,小心翼翼開口試探,就怕阮栖鴻突然發瘋往自己身上劃一刀。
“你…”聞于泱想着措辭,眼含期待,“可以嗎?”
阮栖鴻道:“不是不行,只是不知你願不願意?”
還有什麽比出去更難以接受的事嗎?
她在這裏苦思冥想這麽久,也無法勸動他,阮栖鴻既然率先開了這個口,她自然點頭應道:“你只管說來。”
她神情坦蕩,似乎迫切的渴望立馬出去。剛說出去的話阮栖鴻有些反悔了,她萬一又不見了怎麽辦?
他蹙眉,終是說道:“于泱,與我成親罷。”
作者有話說:
更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