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替身他不肯上岸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去一個地方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去一個地方(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没有了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聞于泱覺得有理,不然怎會知曉闾德每月都會去譚公上香?

“會不會是闾德死後,心有不甘,便安排人來個魚死網破?”

冬澤摸着下巴,面色凝重,這消息已經在飛鳥島傳出五日了,再這樣下去要是落在有心人耳朵裏,對少主十分不利。

“看來闾德臨死前已經猜出了是少主下的手。”

日頭偏移,金輝順着瓦檐落下,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聞于泱坐在石亭內,百無聊賴地翻動鲛人古籍。她聞到了小廚房的飯香,于是目光看向了院門。

這個時候阮栖鴻應該下了朝會,馬上就要到家了。

冬澤在院內徘徊,聞于泱以手支颌,眼珠子跟着那抹身影左右來回,瞌睡沒過多久就爬上了身。

而在另一端,臨近午時,朝會還沒有散。

只因官人們也聽到了市井流傳二少主是鲛人的事,他們高深莫測的目光投向長身玉立的男子。

他身姿如松,腰束玉帶,仿佛沒察覺到殿內衆人探尋的視線,依然神态自若的站着。

殿內有人拱手道,“島主不是一心想要搜尋鲛人嗎?”

阮霁神情沉重,指尖蜷起,冷冽的目光看向那人,“你有發現?”

那人目光落在阮栖鴻身後,意有所指,“看來島主并不知曉坊間傳言。”

“街巷裏都傳遍了,說二少主是鲛人,且曾經與闾德密切往來。”

阮遵面色複雜,沒想到這一日來得這麽快,他還沒做好與其撇清乾系的準備。

阮霁一臉肅穆,沉聲道,“哪來的謠言,我兒是否是鲛人,我難道會不知曉嗎?”

阮栖鴻生下來的時候身體虛弱,楚覓與他說,每到月圓夜都需要服用藥丸才能保其性命無憂。

阮霁憶起往事,眼眸柔和地看向了下方的阮栖鴻,這是他與楚覓的兒子,是他的骨血,他怎會讓人随意誣陷?

殿內那身穿墨衣的男子似乎料到了阮霁不信,于是從袖子中拿出了鲛人的畫像,由貼身仆從呈了上去。

畫像裏是一男一女,女子眼眸充血,渾身帶傷,雙手被人砍去。而另一張,阮霁幾乎瞪大了雙眸,紙張在手中抖個不停,他壓制住顫意。

饒是一個側顏,阮霁也看清楚了那正是他的二兒子。兩張畫像攤開在桌案,皆是熟悉面孔。

一個是信任多年的巫師,一個便是他的兒子阮栖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了十餘年。

楚覓,難為你煞費苦心,為了隐瞞我們兒子的身份,連同巫師編了個怪病來欺他。

原來他阮霁一直生活在虛情假意裏,難不成她是覺得他為了長生會吃掉自己兒子?

火氣在胸腔裏橫沖直撞,阮霁閉了閉眼,嗤笑出聲。

殿內靜得針落可聞,官人們神情莫測,墨衣男子繼續道,“島主若是不信,過兩日便是月圓夜,屆時将二少主綁在月下,謠言不攻自破。”

殿內有人怯聲道,“二少主是鲛人,那大少主與小少主莫非……”

阮遵冷眼看向那亂嚼舌根的人,“我母親是辛夫人,與二弟可不同。”

墨衣男子道,“我倒是聽過一則秘聞,說是二少主的母親因病身亡,而大少主與二少主是辛夫人所出,絕無可能是鲛人。”

“若諸位不信,兩日後大家一塊見分曉。”

阮栖鴻視線與墨衣男子相對,那飽含深意的目光緊盯着他,就像是靜靜等着獵物落入網內。

“島主,天下人苦長生久矣,犧牲一人保萬人福壽綿延,豈不是美事一樁?”

此話聽得衆人冷汗岑岑,心內直呼這人膽大包天,竟敢将念想打到了島主兒子的頭上。

也有人并不在意,只掀起眼簾看向上座之人,剛剛的話似乎并未惹怒島主,說明此法并非不可行。

不過區區一條鲛人,用其造福萬民,既能穩固權位,還能受人景仰。

無非是喪子之痛罷了。

“兒子贊成,身為少主理應為他人分憂,”說到此,阮遵聲音洪亮繼續道,“倘若兒子是鲛人,必會主動獻祭,讓飽受病痛折磨的漁民脫離苦海。”

桌案兩張畫像飄落,阮霁擡眸看向那一聲不吭的二兒子,“栖鴻,你意下如何?”

他像是被人推到了懸崖邊,那雙眸子裏有父愛嗎?阮栖鴻看不透,春風無法暖入心田,他只感到五髒六腑都灌滿了寒風。

他看不到一丁點父主的沉痛與躊躇,父親是希望他為了大業着想的吧?

侍從們将阮栖鴻關進了密室裏。

這密室有些熟悉,空氣中飄蕩着若有若無的燒焦味,像是這裏曾起過大火。

案臺燭火昏暗,阮栖鴻端坐,凝視上下亂蹿的火舌。

有腳步聲走來,他看到了阮霁的面孔。

“你母親瞞了我這麽久,這過錯就由你下去替她償還罷。”

男子的半張臉陷在陰影內,跳動的火光照不透他沉寂的瞳孔,阮霁背身長嘆,銀發從耳邊垂落。

像是有人此刻正在用力撕扯他的心髒,阮栖鴻問道,“父親,你當真要兒子去獻祭嗎?”

阮霁并未回答他,待那身影快要沒入黑暗,阮栖鴻又道,“父親可曾有過片刻,将我當成您的兒子?”

那高大的身影似乎顫了一下,只是在暗處,也許是阮栖鴻的錯覺。

他垂眸,面對阒靜無聲的密室,自嘲道,“從小到大,我從未得到過半分關切,如今父親為了一世英名,讓兒子去獻祭。”

“原來我不過是你們随拿随用的工具,不用了便抛棄……”

昏黃的光芒将男子全身籠罩,他環抱着自己,驀地,好像有銀針穿破了頭顱,阮栖鴻感到頭部刺疼無比,眼前黑了一瞬。

午時已過,還未見到阮栖鴻的身影,聞于泱焦急地在回廊裏來回走動。

心跳如擂鼓,手心也滲出了密汗,聞于泱用布巾拭去。

“這麽久沒回來,是出事了。”

冬澤篤定道,原以為坊間的傳言掀不起風浪,阮栖鴻畢竟是阮霁的兒子,再如何說,他這個島主總歸要護一下。

可想起阮霁幾十年前喪心病狂的舉動,冬澤遲疑了,自從楚覓離去,阮霁就像沒有主人的瘋狗,他說不定還真會做出吃兒子的舉動。

女子眉心幾乎擰成了結,聞于泱看向冬澤,她向來冷靜自持,很少見到她面露難色,眉宇沉郁的時候。

“聞娘子,再過兩日便是月圓夜,你應該知曉月圓夜對鲛人來說關乎着什麽,老身也是鲛人,縱使吃藥壓制也比不了尋常。”

冬澤眼內急切,她上前握住了聞于泱的手,迅速說道,“若是沒有嫌疑在身,聞娘子早就離開了這裏。我知曉你心中怨恨少主,漁村一事其實是老身瞞着少主做的。”

“鲛人族的血海深仇蒙蔽了我的眼睛,東魚後山劫持那次,也是老身出的主意。我并不想看到少主同楚覓一樣,被狡猾奸詐的人類玩弄,于是多番阻止他與你接觸。”

冬澤含着淚,“與聞娘子相處的這段時日,我才真正看清你與旁人的不同。這一切後果都是我獨斷專行,若能救出少主,老身任由聞娘子處置。”

女子抽回了手背過身,冬澤心如死灰,喃喃道,“聞娘子不願,老身也不強求,這本該與你無關。”

樹葉搖晃,幾片綠葉乘風而起,在空中肆意飛舞,然後依着裙擺滑落到腳尖。

聞于泱低頭,綠油油的葉子,仿佛回到了成親的那日,檐角風鈴作響,梅花簌簌,一片花瓣也是這般停在了鞋上。

往事如雲煙,冬澤聽到女子說,“你想讓我如何做?”

——

獻祭的那日,本該是豔陽天,衆人擡頭一看,黑雲密布,壓得人窒息。

漁民們裏三圈外三圈将高臺圍堵的水洩不通,高臺底下堆滿了乾柴,木樁上綁着一個人。

男子墨發披散垂着頭,身姿俊秀,身穿天水碧色衣衫,雙手被縛在了身後。

“二少主當真是鲛人?”

“是不是馬上見分曉。”

“這輩子要是嘗一口鲛人血,死不足惜了。”

“那你可要跑在前頭,這麽多人呢,可不夠分的。”

倆人說到此處,眼睛迸發出貪婪的精光,他們搓搓手,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倆人的話落在了一旁頭戴帷帽的女子耳內,隔着缥缈的面紗,聞于泱看向臺上的人,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

聞于泱有一股沖動,很想現在就撕爛那兩個男子的嘴巴。

冬澤讓她混跡在了人群內,聞于泱不知她究竟要做什麽引起騷亂,她到時候需要在此期間将人劫走。

聞于泱有些緊張地看向臺上的人,男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烏黑的瞳仁望向茫茫人海。

他臉色蒼白無血絲,眉宇壓着一股沉郁。不一會,長睫垂下,天邊倏然間暗淡。

周圍亮起了火把,衆人全都靜氣凝神,目不轉睛地看向臺上的人。

圓月悄然從黑雲後冒出了頭,夜風拂過,打散了雲塵。如玉盤的月亮皎潔清透,銀白色的光芒從天際灑下。

有人突地驚呼道,“快看!”

只見銀光之下,被綁着的男子瞳仁血紅,蒼白如玉的面容冒出了細小的鱗片,泛着紅意的眼睑下滾出了一抹清淚。

他咬着唇,殷紅的血沿着嘴角流淌。墨發淩亂,他長出了耳鳍,穿透肌膚的刺疼讓阮栖鴻咬緊了舌頭。

“他果然是鲛人!”

衆人欣喜,立馬有人道,“快快,放火!”

火把抛出,點燃了乾柴,熊熊烈火灼燒着木樁上的人。他宛如置身于火海,濃重的煙氣熏得阮栖鴻眯了眯眼。

他擡頭,乘着那抹月光不禁想着,若他不是鲛人該多好?

臺下有三個身穿祭服的人圍着烈火舞動,他們手拿鈴铛搖晃,邊跳邊唱。

此情此景太過熟悉,仿佛回到了漁村的泉先節,他們也是圍着篝火起舞。

火舌舔舐着祭服衣擺,撩起了詭異的火苗,鈴聲如魔音沖擊耳膜,聞于泱轉動着發澀的眼球。

原來是這樣…他們仰天大笑,縱聲高歌的場景讓聞于泱憎惡,袖內的手握拳,心內催促冬澤快一些。

火星飛濺,昏黃的光芒扭曲了祭司的身形,其中一人搖着鈴铛來到了阮霁跟前。

他雙手呈上匕首與碗,“島主,請罷。”

匕首的鋒芒劃過阮霁的雙眼,他握住,迎着衆人附和的那聲,“島主聖明!島主大義!”緩緩往臺上走去。

人們狂熱的呼喚,一聲高過一聲,煙氣缭繞,聞于泱依稀能見阮霁唇瓣張合。

“我兒栖鴻,勿怪為父,造福天下漁民,是你的榮幸。”

阮栖鴻低笑,那雙眼睛含着冷光,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将面前的人蠶食殆盡。

阮霁不免怔了怔,威嚴如他,此刻竟不敢擡頭對上那道視線,“獻祭前,你還有話要說麽?”

與此同時,狂風大作,星火撲滅,煙霧散去。

但聞有人高喊,“不好了!海水溢出,淹過來了!”

衆人尚在猶疑中,忽然間腳下震動,天昏地暗,風起雲湧。

漁民臉色驚變,也不管什麽鲛人血了,逃命最要緊。一時之間,衆人互相推擠,踩踏,如無頭蒼蠅般亂撞。

是冬澤出手了嗎?趁着騷亂的間隙,聞于泱疾步往臺上走去。

狂風卷起她的衣裙,女子步履不停,那身形太過熟悉,阮栖鴻驚怔。

阮霁尚在臺上,随着女子的身影迫近,阮栖鴻忙道,“海水泛濫,父親是想與兒子一同獻祭嗎?”

冷冽的風聲劃過耳畔,一抹倩影執刀橫劈而來。阮霁轉身躲開,老眼眯起,“好大的膽子!”

一擊未中,聞于泱不敢懈怠,憑着冬澤教的招式繼續攻了過去。她力道不足,出手招式倒快。

只可惜阮霁身懷武藝,輕而易舉地将人拍出了數丈遠。

喉口湧出一股甜腥,聞于泱咽了下去,剛剛那一掌她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摔下去的剎那,她好像并未覺得痛,看着阮霁逐漸靠近,聞于泱翻身爬起,腕間的珠串散出幽暗的光芒。

是鲛人珠。聞于泱明白了楚夫人的意思,若她猜得沒錯,她也會像鲛人一樣有再生的能力。

胸腔仿佛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力量,逆着人海,聞于泱俯沖了過去,“阮霁!你不配為人父!”

風聲呼呼,阮栖鴻卻只能聽到女子洪亮清透的聲音,他看到女子在擊倒中一次次爬起。

青白色衣裙點上了梅紅,猩紅的液體沿着指縫滴落,女子再度爬起,就好像生長在峭壁上的枯草,迎風搖曳。

阮霁轉着玉扳指,挑眉面露訝異,“我倒是許久沒見過小娘子這般不怕死的人了。”

聞于泱唾了口血沫,“我也許久沒見過島主這般人面獸心的父親了。”

“找死。”

此時漁民散去了大半,阮遵看到了父親與人纏鬥,他拔了劍厲聲道,“有人行刺島主!保護島主安危!”

烏泱泱的侍從應聲而來,阮栖鴻面色陰沉,他掙紮着身軀想要把手抽出來。

女子無暇顧及身後,劍光削斷了青絲,等聞于泱餘光看見那把劍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不會就這麽死在這吧?

銀光忽閃,有人環住了她的身體滾到了一旁,撲入鼻尖的是混着血氣的清香。

他的發絲落在了她的鼻尖,血紅的眼睛此刻充斥着缱绻柔情,擔憂随之隐去,青銀色的鱗片像寶石般點綴在臉龐。

聞于泱詫異,猛地驚起,果不其然,入目是阮栖鴻血淋淋的手臂,他斷去了雙手。

她喉間哽咽,淚意再也止不住。

她一哭,阮栖鴻頓時失措地安撫道,“夫子莫哭…我可以自愈。”

侍從将二人包圍,阮遵長劍指向阮栖鴻道,“二弟,事到如今再多的掙紮都是徒勞,別白費力氣了。”

話音剛落,忽地聽到天際傳來啼鳴,那聲音橫貫長空,雪白的羽翼掀飛了一片侍從。

“丹息。”

聞于泱眼睛一亮,扶着阮栖鴻起身。

夜風肆虐,吹得衆人後退半步,有的穩不住身形跌倒在地,阮遵擡袖遮擋飛塵。

丹息垂下了脖子,趁着衆人還未反應過來,聞于泱翻身上去,她伸手原想拽住他的手,指尖觸及袖口想起了什麽,轉而去抓他的臂彎。

恰在此時,他修長的手指從袖口探出,與她五指相扣,阮栖鴻翻身坐到了她後面。

等煙塵散去,阮霁臉色大變,“快抓住他們!”

然而一切都晚了,丹息張開雙翼迎風飛向了上空。

浩瀚雲間,星辰似海,巨大的白玉盤觸手可及。

銀輝灑落,夜風吹拂,倆人青絲攪在了一塊,只聽珠落玉盤的聲音在耳邊問道,“夫子要帶弟子去哪?”

腕上的珠串溢出波光,聞于泱想了想,歪頭說道,“去一個鲛人與人和平共存的地方。”

—正文完—

文/木躍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感謝支持的寶寶們,番外努力加載中……

下本寫小道長,感興趣的寶寶可以收藏一下嘛~是個女巧取豪奪男的故事,應該不會這麽虐了哈哈哈。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