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姜寧穗,你給我滾過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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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44:姜寧穗,你給我滾過來!
月色清寒,清淩淩灑在小院。
裴铎長身玉立于門外,身上雪青色衣袍浸着夜色涼意。
見房門打開,青年舉止有禮的往後稍退半步。
他朝姜寧穗遞來僅有兩只手掌大的一個木匣子,木匣外是镂空雕花,匣子封閉,不知裏面何物。
姜寧穗不解,亦不敢看裴铎。
昨晚之事歷歷在目,無時無刻不在刺着她薄弱的臉皮,藏于袖下兩只蔥白素手用力絞着,她強忍着羞恥難堪,踟蹰着該如何開口向裴公子要回小衣。
未曾想,裴公子又将手中木匣子往前遞了一寸。
他道:“還請嫂子先将此匣接着。”
姜寧穗雖不知緣由,但還是依言接過,默聲等裴铎下文。
青年垂目,睨着女人臻首低眉的羞臊模樣,烏沉雙目自她紅透的耳尖與緊緊扣在木匣上的指尖掠過。
他幽幽開口,語氣裏盡是愧疚之意。
“昨晚裴某揉洗嫂子小衣時,沒能控制住力道,不慎搓裂了小衣,是以,今日去成衣鋪子買了兩件新的放于匣中,特來賠給嫂子。”
轟的一下——
姜寧穗猶如置身火海,只覺燙意襲遍全身。
她不敢想裴公子清洗她小衣時的畫面,不敢想他是怎樣搓裂了她的小衣。
更不敢想裴公子一個未婚兒郎,竟特意去了趟成衣鋪子,給她一個婦人買了兩件小衣,只為賠給她。
難怪裴公子讓她先接過匣子,恐是怕她臉皮薄,不好意思接過。
姜寧穗頓覺手中匣子無比燙手。
她所有的羞臊、窘迫,尴尬,都盡數被裴铎收入眼底。
青年阒黑瞳仁裏浸着難以察覺的笑,他平靜道:“那件小衣已被我丢了,這兩件小衣還請嫂子收下,也好讓裴某心中的愧疚少一些。”
裴公子都如此說了,姜寧穗豈有不收之理。
她恨不能将頭垂到地下,匆匆應了聲,快速阖上門,再度将自己龜縮起來。
姜寧穗走到榻邊坐下,燙手似的将匣子放在榻上,踟蹰片刻,才将将伸手打開匣子。
匣子裏面疊放着兩件上乘布料所制的小衣,兩種顏色。
一件粉色,上面繡着花型圖案。
一件是她從未接觸過的豆青色。
姜寧穗看見小衣,眼前再度浮現她被裴公子架在梨花桌案上。
兩膝被迫分離。
裴铎勁瘦腰腹擠進,拽走她貼身小衣,氣息急|喘的抱着她。
對她行那等之事。
在未經歷過此事之前,她從未想過,看着神采英拔,氣質清寒的裴公子,在這事上竟比郎君還要兇猛。
姜寧穗迫使自己不再想昨晚的事,趕忙将小衣藏起來,以免被郎君發現。
郎君知曉她小衣顏色,若被郎君看見旁的顏色,定是要問她從何而來,在郎君眼裏,她手中除了兩人夥食費,再無旁的餘錢,怎會有這等上好布料所制的小衣。
三刻鐘後,郎君才回來。
自裴公子給了郎君兩本書後,郎君又如春節那陣,看書看到廢寝忘食。
趙知學這一看,便看了半月有餘。
這半月,他幾乎夜夜快入子時才睡。
在趙知學将書籍還給裴铎時,對方又遞給他幾本書籍與厚厚一沓往年鄉試所考的一些見解,讓他熟讀參考,自己去理會上面深意,有不懂的可來問他。
趙知學從未想過裴铎竟會這般幫他。
他大喜過望,自是非常感激。
裴铎淡聲道:“秋闱在即,趙兄這幾月多學多看,切莫将心思鑽于旁處分神。”
趙知學笑道:“我知曉。”
當天晚上,趙知學将裴铎幫襯他的事告訴姜寧穗,他抱住姜寧穗,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清秀的臉龐都是勝券在握的笑意:“娘子,有了裴弟的幫襯,今年秋闱,我能中舉的把握就更大了,再加上娘子八字旺我,我必能中榜!”
姜寧穗坐在榻邊,看了眼桌案上的書籍與一沓宣紙。
都是裴公子給郎君的。
在面臨即将到來的秋闱,姜寧穗忐忑不安的心莫名安撫了一些。
她心裏虔誠祈求,祈求老天爺再幫幫她,讓郎君在裴公子的幫襯下,能順利中舉。
如此,她也能安穩度過危機。
時間轉眼進入到五月,天逐漸轉熱,院中梨花綻放,給平凡的小院添了濃墨異彩。
自上次晚上與裴铎發生那等事後,姜寧穗便鮮少與裴铎單獨相處。
她每日與穆嫂子編織流蘇,餘下時間照顧郎君與裴公子的一日三餐。
郎君這兩月日日廢寝忘食的看書,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也憔悴了不少,看他這般用功讀書,姜寧穗既心疼又欣慰。
郎君如此勤勉,她相信,他定能中榜。
這日,餘下最後一百枚流蘇編織好,待吃過晚飯,姜寧穗見郎君坐于桌案前看書,她尋了個借口出去,悄悄去了穆嫂子家拿上包袱。
而後,先給郎君燙了一壺茶送進去。
再以給裴公子送茶的名義,拿上包袱,輕輕扣響裴公子屋門。
屋裏響起青年清潤如珠的音色:“進來。”
姜寧穗低頭進門,将燙好的一壺茶放在梨花桌案上,視線觸及到桌案上的筆墨紙硯,那一晚她被裴公子抱上桌案,桌上筆墨紙硯被他揮袖撒了一地的場景再次浮現眼前。
姜寧穗面頰滾燙,羞恥難堪。
她努力讓自己別想。
莫要再想!
都已經過去了。
姜寧穗嗓音輕柔綿軟:“我為裴公子燙了一壺茶。”
裴铎坐在椅上,瞥了眼那壺茶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燭火下的姜寧穗。
嫂子褪去臃腫厚重的棉衣,換上粗布單衣,纖細玲珑身子突顯。
太纖瘦了。
這般瘦弱的身子,讓人都不敢下重手摧折。
得好好養養。
養好了才能如出露的雨荷,受盡風雨滋潤亦能不折。
青年起身,被燭火倒映的峻拔身形猶如小山傾倒在姜寧穗身上。
黑色影子如同鬼魅,一點點從姜寧穗額頂慢慢傾下吞噬,将她身上的氣息盡數剝落,再度染上他身上的氣息。
裴铎颔首:“有勞嫂子了。”
姜寧穗輕輕搖頭,将包袱遞過去:“這是剩下的一百枚流蘇,我與穆嫂子編好了,裴公子明日拿給主家看,若有不滿意的,我與穆嫂子重新編織。”
青年伸手接過,白皙玉指扣住包袱,在姜寧穗脫手時,突兀道:“嫂子,別動!”
姜寧穗霎時間僵住,削薄的肩頸也一并繃緊,茫然無措的擡起頭。
而後睜圓了杏眸,錯愕的看着朝她逼近的裴公子。
青年擡手撚住她肩側衣襟,清俊疏朗的眉目低斂:“這裏有蟲子,我幫嫂子拿掉。”
一聽有蟲子,姜寧穗不敢亂動。
這個季節的确有許多蟲子,不慎便會沾在身上。
裴铎輕輕剮蹭那處衣領,窺見女人後頸處的豆青色小衣細帶,眼尾挑起極淡的笑。
嫂子穿着的是他買的小衣。
只是可惜。
他目前無法欣賞嫂子穿着豆青色小衣的風姿。
青年撚起莫須有的蟲子丢向窗外:“好了。”
随即接過包袱:“明日我拿給主家看,待晌午回來給嫂子答複。”
姜寧穗輕輕點頭:“有勞裴公子了。”
姜寧穗回屋,見郎君還在看書,也不敢打擾郎君,洗漱一番便先鑽進被窩。
她穿着裏衣,裏衣之下,是裴公子賠給她的豆青色小衣。
她那件藕粉色小衣今日洗了,不得已換上這一件。
她每每穿上裴公子賠給她的那兩件小衣時,便提心吊膽,生怕郎君與她行房發現布料極好的小衣,不過好在這兩月郎君的心思都在讀書上,并未再同她做這些事。
再有幾日便是郎君生辰,姜寧穗心裏想着,那日給郎君做些好吃的,給他補補身子。
翌日晌午。
裴铎給姜寧穗帶回來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