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裴铎:你吓到她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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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46:裴铎:你吓到她了
姜寧穗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被困在火騰編織的藤蔓裏。
無數根藤蔓纏縛在身上,延着她足尖小腿寸寸絞縛攀上。
絞過腿骨,腰窩。
絞過雪峰,頸窩,唇鼻,寸寸不落,細致撫過。
她被那根根纏緊的藤蔓束縛的喘不上氣,想呼吸,想吐納新鮮空氣。
可一張口,便有更為滾燙的氣息渡進來。
姜寧穗不适的輕吟,終于掀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傾斜而來的日光,上方是烏黑的房頂。
她擡手撫上唇畔,唇齒間似有被侵襲過的異樣。
而且……
而且她舌根還有些發麻。
姜寧穗又擡手撫上眉眼,那種被人觸碰的感覺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有種恍惚的錯覺。
她并非做夢。
而是真被人…輕薄了。
姜寧穗被自己突然生出的念頭吓了一跳。
真是荒唐。
她院門與屋門都闩着,哪個登徒子敢在大白天翻牆入室輕薄女子。
靠門扉這邊,下午日頭照射不到。
青年挺括峻拔的身影伫立在陰影中,清冷疏朗的眉眼将姜寧穗蘇醒後的懵态與疑惑盡收眼底。
她依然躺在榻上。
衾被下拉,衣襟微散,露出藕荷色小衣。
小衣細帶攀在女人凹陷的鎖骨窩處,随着她呼吸起伏而顫動。
小衣之下——
是最為柔軟脆弱之地。
青年突起的喉結往下滾了幾番,幽暗的目光盤旋在姜寧穗清美秀麗的小臉上。
那視線有如實質的撫上她面頰。
他喚她:“嫂子。”
清潤如珠的聲音驀地響徹在屋裏,姜寧穗頭皮悚然一麻!
她驚吓嘶喊,抱起枕頭翻起來,便見裴铎不知何時站在屋裏,昳麗俊美的臉龐覆在陰影中,将半邊臉型輪廓襯的陰森銳利。
姜寧穗瞳孔震顫,小臉發白。
她慌不擇已的下榻穿鞋,懷裏依舊死死抱着枕頭。
“裴公子,你你你……”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開着的門扉,又瞥了眼窗外院門。
院門亦是半開。
她臨睡前,明明将院門與屋門闩上了,怎會是開的?
姜寧穗再度看向屋裏的裴公子。
只見裴公子臉色坦然,但眉眼間卻浸着一抹抱歉之意。
裴铎朝姜寧穗略低下颔:“我回來見院門闩着,敲了半晌未見嫂子開門,憂心嫂子出事,是以,才行了小人之舉翻牆入內,又将院門從裏打開。”
青年掀眸,看向姜寧穗:“我見嫂子屋門開着,憂你出事,便不請自入,誰知正好撞見嫂子午睡醒來,還請嫂子莫怪。”
姜寧穗怎能怪他。
裴公子也是因擔心她才翻牆入院,入她屋室。
只是……
她明明記着,她屋門是闩着的。
莫不是她記岔了?
姜寧穗看了眼屋裏的裴铎,頗為尴尬的轉過身,将枕頭放在榻上,又拽了拽有些褶皺的衣裙,攏好衣襟,這才轉身。
與裴铎單獨相處,尤其在屋裏。
姜寧穗總會不受自控的想起那晚被他困在梨花桌案上,被迫行那等之事的記憶。
她低下頭,輕聲問:“裴公子怎麽沒在學堂?”
裴铎看着被日頭傾照的女人。
她剛睡醒,發髻有些淩亂,細小的絨發零碎于耳邊與頸子。
有些像山裏受了驚吓,渾身炸毛的兔子。
極為可人。
裴铎将手中暗紅色木匣子放在梨花桌案上,匣子上壓着一串文錢。
是她的體己錢。
姜寧穗看到那匣子便想起裴公子上次遞到她手裏的匣子,裏面裝着他給她買的兩件小衣。
未等她深想這次匣子裏裝的什麽,便聽裴公子言:“我重新為嫂子置辦了兩件小衣,算作我此次牽累嫂子的賠禮。”
姜寧穗根本來不及羞臊,便被裴公子最後一句搞得有些怔懵。
她不解的看向他:“此事是公婆誤會我,與裴公子無關,反倒還差點牽累裴公子聲譽,且裴公子及時救我幫我,要說也是我牽累裴公子才對。”
裴铎:“若非是我牽線讓嫂子賺錢,嫂子也不會因此受難。”
姜寧穗聞言,只以為裴公子日後不再為她牽橋搭線了。
她趕忙搖頭,極力想讓裴公子別這麽想。
裴铎卻及時止住她的解釋:“裴某素來不喜欠旁人人情,嫂子收着罷,至于日後為嫂子牽橋搭線一事,嫂子大可放心,我好友若是找我,我會如實将編織流蘇的活計交于嫂子。”
姜寧穗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鄭重道:“我日後會好好收着文錢,再不會讓公婆發現。”
她要好好攢下這筆錢給裴公子買一支筆贈與他,報答他對她的恩情,也提前恭賀他來年金榜題名。
三兩銀子的一支筆她買不起。
那一兩銀子的一支筆,她攢一攢,努力攢一攢,或許有希望。
她現在還差六百多文就能買下那一兩銀子的毛筆了。
裴公子出去後,姜寧穗将門關上,重新找了個藏錢的地方。
她找了一圈,最終将文錢藏在床下角落,用磚頭擋着。
如果不是仔細尋找,不會發現這裏藏了一串文錢。
姜寧穗這才打開暗紅色木匣子,裏面疊放着兩件小衣。
一件石榴紅繡花小衣,一件碧色繡花小衣,雖繡的花紋樣式不同,但小衣料子卻與那兩件一樣,都是上好的料子。
一想到這是外男給她買的小衣。
且還是隔壁的裴公子……
姜寧穗既羞恥又難堪。
她連忙收起匣子,将小衣藏進衣櫃裏,以免被郎君瞧見。
今日是郎君生辰,姜寧穗晚上特意做了一鍋長壽面。
五月雨多。
自公婆走後第五日,便下起了雨。
斷斷續續已下了三天。
這日晚上,姜寧穗忙完竈房的事,雙手撐在頭上,冒雨沖進屋裏。
雖只有這一小截路,可單薄的衣衫依舊被雨水浸濕了些,春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姜寧穗纖細玲珑曲線,她捏袖輕輕擦拭頰側與頸子沾上的雨水,擡頭望着屋外滂沱大雨。
今晚的雨好像更大了。
空氣裏都是潮濕的雨氣。
趙知學聽着震耳的雨聲,自書中擡頭,也看了眼窗外垂落的雨幕。
他轉頭看向站在屋門處的娘子。
屋裏燈火如豆,暖盈盈的光線映在她身上,襯的那人兒身姿曲線妩媚誘人。
姜寧穗梳着婦人簪,用着最簡單的木簪子,身上無一處亮色奪人的首飾,即使她未施粉黛,沒有佩戴明豔的首飾,依舊清婉亮人。
趙知學看着那雨珠沿着娘子頰側滑入頸側衣襟。
看着娘子翕動的眼睫,小巧的瓊鼻,還有呼吸時,身前柔軟的起伏。
趙知學喉結滾了滾,沒了看書的心思,起身過去從後面抱住姜寧穗。
“娘子在看什麽?”
姜寧穗依偎在趙知學懷裏,一雙秋水翦瞳裏漾着溫柔笑意:“在看老天爺下雨。”
趙知學埋在姜寧穗頸窩,親昵的蹭了蹭她雪白|誘人的頸子,姜寧穗癢的往一邊躲,卻被趙知學捏住脖子動憚不得。
姜寧穗咬緊唇,低聲道:“郎君,門還開着呢。”
趙知學親了親姜寧穗臉頰:“我去關。”
可是……
姜寧穗憂心隔壁裴公子聽見。
在郎君貼上來親她時,她便知曉郎君要做什麽。
趙知學闩上屋門,轉身打橫抱起姜寧穗就往榻前走,急不可耐的将人放到榻上扯她腰間細帶。
姜寧穗被迫揚起瓷白纖長的頸子,盈盈水眸洇出淺淺濕潤。
她忙按住郎君胡亂作為的手:“郎君不看書了嗎?”
趙知學反手蓋住姜寧穗的手,渴求的吻上去:“今晚不看了。”
“娘子,我們已有兩個多月未行房了,娘子可有想我?”
姜寧穗臉頰漫上緋色。
其實,她不想的。
她覺着這事并沒有郎君說的那般快活。
尤其郎君此刻在她身上胡作非為時,讓她驀然間想起那一晚被裴公子困在梨花桌案上。
響徹在她耳邊的喘|息聲好似不是郎君。
而是裴公子。
那掌箍在她腰身的五指,也好似是裴公子。
姜寧穗似乎聞到了極淡的雪松香味道,沁入鼻尖,漫入心肺。
裴公子滾沸如火的體溫。
那傾倒在她身上如同一座小山的身軀。
還有裴公子驀然抖動了片刻的記憶……
姜寧穗羞恥的閉上眼,蜷緊指尖推搡郎君:“郎君,不要了好不好,快秋闱了,你還是将心思多放在課業上。”
趙知學扣住她的手:“不差這一晚。”
知曉她擔心聲音被隔壁裴弟聽見,他安撫道:“今晚下這麽大的雨,雨聲聒噪吵耳,我們動靜再大,隔壁裴弟也聽不見,穗穗放開了享受便好。”
最後一番話說的姜寧穗羞臊不已。
她被趙知學迫的高擡下巴,脖頸拉出一條曲線極美的弧度。
窗外雨聲簌簌。
屋裏氣息滾沸。
在外衫墜落于地,裏衣即将被剝落時——姜寧穗驀然間打了個激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