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裴铎:你吓到她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行!
萬萬不可!
她貼身穿的是裴公子為她買的石榴色繡花小衣。
小衣料子光滑如綢,是極好的料子,郎君一旦瞧見,定要問她小衣從何而來。
姜寧穗雙手死死揪着裏衣,生怕郎君看見。
趙知學以為她仍在意隔壁裴铎聽見,親了親她鼻尖,安撫道:“娘子若還是擔心,我便去把窗戶關了。”
話罷,他起身去關窗戶。
身上熱意驟然一空,姜寧穗驚坐而起,迅速攏緊裏衣。
在郎君關好窗戶轉身而來時,姜寧穗抓起衾被蓋在身上,盈盈水眸濕乎乎的望着趙知學,看的趙知學渾身血液沸騰,只想片刻不停地疼愛娘子。
姜寧穗知曉,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她心虛垂眸,小聲道:“郎君可否背過身,讓我自己解衣?”
趙知學只以為她臉皮薄,害羞。
畢竟他們二人已有兩個多月未行房了。
他笑道:“我依娘子。”
見郎君轉過身,姜寧穗這才悄悄解衣,将石榴色小衣先解下藏于被褥之下。
大雨滂沱,雨聲震耳。
可即便如此,二人對話依舊隔着一道薄弱的牆壁傳到裴铎耳中。
青年立于梨花桌案前,桌上鋪着一張畫卷。
畫卷中,女人坐于榻上,烏發傾洩于雪白纖瘦的肩上,發絲逶迤在石榴色繡花小衣前,勾勒出極美的弧形,發尾垂在不盈一握的細腰上。
女人杏眸洇濕,眸底漾着初醒時未褪去的情|潮。
極美。
極誘人。
只看一眼,便想讓人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欺負到她淚意漣漪。
裴铎指肚觸在畫中女人所穿的石榴色繡花小衣上,指尖沿着小衣弧形細致描繪。
他聽見了。
嫂子讓她郎君背過身,她自己解衣。
嫂子今日所穿,定是他買于她的小衣。
她怕他郎君看見。
青年寒沉眸底浸出森然惡劣的冷笑,指尖重重碾過畫中雪壑。
嫂子可知,我也怕呀。
怕我碰過的地方,被那廢物再染指一遍。
多好的嫂子。
豈能承歡在那廢物身下!
青年掀起薄薄眼皮瞥向窗外,陰森鬼氣的目光在滂沱大雨中令人脊背生寒。
他轉身走到屋前,白玉骨指拉開門扉,清俊冷冽的背影頃刻間染上陰暗潮濕的雨氣。
隔壁屋裏。
姜寧穗羞的閉上眼,兩只柔軟手臂攀上郎君肩側,任由郎君施為。
屋外雨勢很大,砸在地面,發出震耳吵音。
這麽大的雨聲,想來裴公子應該聽不見罷?
姜寧穗祈禱着。
希望裴公子聽不見。
希望這煎熬的時刻能盡快過去。
趙知學低頭親吻她輕顫的睫毛。
“娘子。”
“我進來了。”
姜寧穗咬緊唇,含羞帶怯的嗯了一聲。
女人柔軟嬌怯的那一聲‘嗯’穿透雨幕,刺入裴铎耳裏。
憑什麽——那廢物可以。
他卻不可?
就因那廢物是她名正言順的郎君?
嫂子心軟好欺。
可偏偏在那一晚,心硬如石。
不願幫他,不願碰他,就那般看着他難受,煎熬,釋出。
青年白玉骨指手執油紙傘,長身玉立于屋頂之上,雨幕砸在紙傘上,發出空靈震耳的聲音,他腳尖一點,瓦片飛落砸在地上,碎片濺在閉合的屋門上。
突然的異響讓屋裏二人皆是一驚。
姜寧穗吓得縮進趙知學懷裏,消瘦脆弱的肩頸繃成一條直線。
她轉頭看向閉合的門扉,顫聲問道:“郎君,是什麽——”
話未說完,又是一聲脆響在門外炸開。
姜寧穗身子抖了下,緋色面頰頃刻間覆上蒼白。
“碰——”
“碰——”
一下,兩下,三下……
接二連三的脆響聲砸在屋門外,趙知學心裏也有些發怵。
箭在弦上,還未發又被迫撤回。
趙知學起身披上衣裳:“娘子,我出去看看。”
姜寧穗又驚又怕:“郎君,你小心些。”
屋頂之上。
裴铎擡腳踹下蹲坐在他腳邊的通體黑貓。
黑貓四肢炸開跳下房梁,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趙知學剛打開房門便聽見響徹雨夜的貓叫聲,沒等他看清貓在哪裏,眼前驟然一黑,随即一雙濕漉漉的貓爪子蹬在他臉上,尖利爪子劃破了他左臉肉皮,刺痛感從皮肉上瞬間擴散。
趙知學猛嘶了兩聲,忙捂住被貓爪子劃破的左臉,沒等他上去抓貓,那死貓忽然一蹬,濕漉漉的爪子竟然踹在他胯|下!
起勢之物本就脆弱。
如今被貓爪子狠狠一蹬,痛感直達腹腔!
趙知學一時間顧得了下顧不了上,痛苦的蹲下身咒罵了幾句死貓。
門扉開着,将将擋住趙知學。
姜寧穗不知發生何事,只聽見幾聲尖銳的貓叫聲。
她忙穿上衣服跑過去,便見郎君皺緊眉頭,捂着胯|下倒吸涼氣,左臉還有三道血紅的抓痕,被烏黑月色映襯出幾分猙獰鬼氣。
姜寧穗受驚驚呼,忙攙扶郎君上榻,看他還傷到哪裏。
趙知學強忍着那處劇痛,蜷縮在榻上想緩過那陣強烈的痛感,嘴裏不停的咒罵:“到底哪來的死貓!上次害得我扭了腰,這次竟然還敢害我斷子絕孫!別被我抓到了,抓到了,我要生生扒了它的皮,折斷它的骨頭,剁碎它的肉!”
他臉上血印子猙獰可怖。
加之說着惡毒的話,竟讓姜寧穗心裏生出幾分懼怕。
成婚一年,她還是第一次從郎君口中聽見這般狠毒的話。
外面雨幕成簾。
通體黑貓躍上房頂,乖巧的蹲坐在青年腳邊,等他投喂。
裴铎撩袍蹲下,掌心是黑貓極為愛吃的零嘴。
他輕拍黑貓額頂:“你吓到我嫂子了。”
黑貓搖着尾巴,歪頭咀嚼食物。
青年又拍了拍它脊背:“乾得不錯。”
這場雨下到子時才逐漸見小。
這一晚,趙知學輾轉難眠,他憂心自己被黑貓傷到根,再無法行夫妻之實,恐斷子絕孫,是以,天光将亮便起身穿衣去了巷子外的醫館。
找大夫說了實況,好好診治一番,直到大夫說并無大事,但需好好緩些時日才可行房。
趙知學終于松了口氣。
他摸了摸燒痛的左臉,三道抓痕大刺刺的印在臉上,頓時胸腔憤怒鼓震,恨不得立刻抓住那只黑貓,将它碎屍萬段方能解恨!
趙知學回到院裏,碰見從屋中出來的裴铎。
裴铎撩起眼皮,似有些意外:“趙兄的臉怎麽了?”
趙知學咬牙切齒:“昨晚被一只小畜生抓了!”又問:“裴弟昨晚可聽見貓叫聲?”
裴铎淡聲道:“我昨晚睡得沉,并未聽見。”
聽見隔壁開門聲,青年轉身,烏黑的瞳仁落在姜寧穗身上,語氣極為平靜的喚了聲:“嫂子。”
姜寧穗輕輕應了聲,走到趙知學身邊貼心問他:“郎君怎麽樣?大夫怎麽說的?”
趙知學:“大夫說無礙,不過需得好好養些時日。”
姜寧穗放下心來。
幸好郎君沒事,不然她就是趙家的罪人,公婆定然不會輕饒了她。
裴铎掀眸,瞥了眼被姜寧穗扶進屋的趙知學。
可惜了。
沒廢了他。
貓兒的勁還是小了。
趙知學昨晚受傷,臉又被貓爪子撓破,今日在家歇着沒去學堂。
裴铎今日也告假,沒去學堂。
吃過早飯,姜寧穗打開郎君從醫館買回來的藥膏,往指尖塗抹了一點,輕聲道:“郎君,你忍着點,我幫你塗藥。”
趙知學:“嗯。”
姜寧穗一邊塗藥,一邊觀察郎君神色,見他皺眉,便對着他臉上的傷輕輕吹一吹,涼風吹在臉上,驅散了點疼意,趙知學笑道:“娘子待我真好。”
姜寧穗杏眸裏漾開笑意:“郎君待我也好。”
只兩人還未甜蜜一刻,院裏突然來了個意外之客。
是裴父。
裴父給趙知學與姜寧穗帶來了一個噩耗。
趙氏夫婦前些日子在回西坪村的路上遇到劫道的山匪,山匪不止搶走了二人身上的文錢,甚至将他們二人抓到土匪寨裏折磨七八日。
趙父左眼被剜,他們二人舌頭也被土匪割了。
姜寧穗驚俱的睜圓了杏眸,猶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噩耗。
公婆竟然在她這大半年經常走的那條道上遇到了劫匪!
他們被土匪割了舌頭,剜了眼睛……
姜寧穗膝窩一軟,忙伸手扶住椅背,穩住險些摔倒在地的身子。
趙知學聽聞這個噩耗,一時急火攻心,整個人從椅子上栽到在地。
竟生生暈了過去。
————————!!————————
提前更啦,明天下午六點前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