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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嫂子終于發現他的秘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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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47:嫂子終于發現他的秘密了……

趙知學足足昏迷了兩個時辰,直到晌午才醒,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随趙父回西坪村看他爹娘,裴父來時是用跑的,他腿腳比旁人快的多,半個多時辰就跑到了。

但趙知學與姜寧穗腿腳不行。

裴铎雇了輛馬車,順道同他們一起回去。

馬車快速駛離清平鎮,姜寧穗脊背靠在車廂上,轉頭看了眼被風卷起的馬車窗簾。

蔥郁綠色一應入眼,一人高的雜草被風席卷而蕩,沙沙聲好似有無數人藏在草叢裏刷過的聲音,聽得姜寧穗脊背發顫。

這條路她來往多次,從未碰見過土匪。

沒想到竟被公婆碰見了。

還被如此折磨。

姜寧穗不敢想,若有一日她只身經過這裏被土匪綁走了該如何?

是否也會被剜掉眼睛,割掉舌頭?

無止盡的恐慌與懼怕兜頭砸來,砸的姜寧穗手腳發涼,臉頰發白。

裴铎掀眸,将姜寧穗盈盈水眸裏的恐懼盡收眼底。

看來,又吓到嫂子了。

他問裴父:“他們二老被割了舌頭,你怎知他們是被土匪擄走?”

裴父:“你娘問他們可是土匪乾的,他們點頭了,我昨晚提刀連夜去了四十裏外的土匪寨找那幫狗雜種算賬,誰曾想那夥人早跑了,就留下一個空寨子,山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裴铎斂目,屈起的指節輕叩膝骨。

自是尋不到。

即便将那座山翻個底朝天,亦尋不到。

趙知學憤恨的攥緊拳頭,臉色悲痛欲絕。

那夥土匪定是怕他們報官,怕官府帶兵圍剿他們,是以才全部逃離!

現下,就算報官也無濟于事。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西坪村趙家。

趙知學匆匆跳下馬車往家裏奔去,姜寧穗随後下車,許是因這一路擔驚受怕的緣故,下車時腿腳軟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狼狽跌地,好在一只手及時扶住她小臂,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裴铎指節扣緊女人細瘦的小臂,清潤如珠的嗓音浸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愛。

“嫂子,小心些。”

“多謝裴公子。”

姜寧穗憂心公婆,抽回手朝院裏跑去。

青年撩起眼皮,幽深如潭的黑眸追随那道消失在屋門前的纖細背影。

嫂子不該高興嗎?

那兩個老東西那般待她,欺辱她。

他幫她報仇。

她為何還要擔憂他們?

趙家小院裏傳來嚎哭聲,是那種被割了舌頭後嘶啞的嚎哭聲。

趙家門外,有不少駐足的村民。

他們聽着趙氏夫婦的哭聲,心中大都不是滋味。

好好的兩個人去鎮上看望兒子,結果點背遇見土匪,被搶走了文錢不說,還被割了舌頭,剜了眼睛,這如何不叫人唏噓。

有些平日裏看不慣趙家,與趙家不對付的,大都抱着看熱鬧的心思。

趙家屋裏。

趙氏夫婦抱着趙知學哭的悲苦凄慘。

姜寧穗如同一個外人,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一家三口。

她看到公婆沒了舌頭的嘴,看着公公用細布包住的一只眼。

公公身上的傷要嚴重些,被剜了一只眼,割了舌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而婆婆除了被割舌以外,身上并無旁的傷勢,瞧着土匪好似沒怎麽虐待婆婆。

姜寧穗松了一口氣。

以前聽村裏人說過,被擄去土匪寨的人沒有一個能活着回來。

好在他們二老撿了一條命,活着回來了。

趙氏夫婦沒了舌頭,話也說不了,只能生疏笨拙的對趙知學打手語。

趙知學告知二老,想讓姜寧穗留下來照顧他們,卻被李氏強烈制止。

她推搡着姜寧穗,把人推到趙知學跟前,手比劃着寫字的姿勢,想告訴趙知學,姜寧穗八字旺他,能助他科舉之路平坦順利,必須要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萬一待在家裏旺不到他,他們不就白花了五兩銀子嗎。

趙知學知曉了爹娘的意思,仍有些猶豫。

李氏拍了拍自己胳膊腿,又指了指受了一身傷的趙父,想告訴趙知學,她沒事,她能照顧好他爹。

趙知學只得點頭:“那我聽爹娘的。”

趙氏夫婦激烈的情緒逐漸緩和,兩人這才注意到趙知學左臉上三道抓痕。

李氏以為是姜寧穗抓的,扯住她衣領就要打她。

姜寧穗一時不防被拽了個趔趄,忙被趙知學扶住。

他攔住李氏,解釋道:“娘,這是被貓抓的,不信你看這抓痕。”

話罷,趙知學把臉往前湊了湊,好讓李氏看清楚。

李氏眯眼仔細辨認了下,這才信了趙知學的話。

趙知學請郎中來家裏給二老看了下身上的傷,又抓了些藥,與姜寧穗在家裏陪了二老兩天,待二老情緒好轉不少,這才帶着姜寧穗,與裴铎一同坐上馬車去了鎮上。

趙知學覺着他們趙家近日黴運連連。

先是爹娘被土匪抓走剜了眼睛,割了舌頭,後是他被黑貓劃傷了臉,險些斷了子孫根。

等到了鎮上,趙知學道:“娘子,改日你到寺裏走一趟,為我們家上香祈福,去去黴運。”

姜寧穗輕輕點頭:“我聽郎君的。”

她也覺着是該去趟寺裏了。

五月轉瞬即逝。

轉眼進了六月。

自公婆出事後,郎君日日繃着臉色,每日除了用食休息,其餘時間都沉浸在書籍裏,姜寧穗也不敢打擾他,她知曉郎君心裏有怨,只能等他這股怨氣慢慢消散。

這日,裴铎又給郎君遞了一本書籍與一沓他自己獨到的見解,讓他閱覽學習。

趙知學自是感激。

這三個月來,他發現看了裴弟給他的書籍與一些獨到的見解後,有許多地方豁然開朗了不少,可以說,裴弟給予他的幫助,比他每晚去夫子那耽擱的兩刻鐘有效甚多。

姜寧穗得知裴公子又在課業上幫襯郎君,對他無比感激。

她已不知該如何回報裴公子對他們夫妻二人的恩情。

她希望郎君莫要辜負了裴公子的好意。

希望郎君能一朝中舉。

六月雨多,隔三差五的下雨。

這日趕上天色放晴,姜寧穗先去裴公子屋裏,将榻上被褥抱到院外晾曬。

院門推開,裴铎踱步而入。

青年烏沉雙目直勾勾的盯着在院中晾曬被褥的女人。

女人手指素白纖細,指甲修剪的整齊好看,指尖透着薄粉。

那雙纖弱無骨的柔夷,一點、一點地,撫平他被褥上的褶皺。

亦如那晚。

她溫熱的指尖觸到了他。

那勢疾之刃渴望着她的垂憐。

愛撫、疼惜。

可她不願。

她心硬如石的讓他自行解決。

那晚他分明已經牽着她抓住了。

可她仍是狠心離開。

裴铎擡步走向背對着他的姜寧穗,如同小山般巍峨峻拔的身影從姜寧穗膝窩覆壓而襲,一點一點的将纖弱瘦小的身影吞噬。

黑色影子如同地獄裏鑽出來的惡鬼,将姜寧穗籠罩在陰森鬼氣中。

姜寧穗撫平被褥褶皺,杏眸擡起時,倏地瞧見被褥上投下的高大黑影。

她心口猛然一墜,小臉吓到失血,以為是哪個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闖進來欲行不軌!

倉皇轉身時,看見的卻是兩步之外的裴铎。

姜寧穗怔住,盈盈水眸裏漾着受驚後的慶幸。

她這會才感覺到自己竟吓出了一手的濕汗。

裴铎将她神色間所有細微表情收入眼底。

他往後退了一步,舉止有禮,分寸有度,淡聲詢問:“可是裴某吓到嫂子了?”

姜寧穗暗暗松了口氣:“還好。”

心裏卻忍不住腹诽。

裴公子這麽大個人,怎地走路也沒個聲音。

她又問:“這會還不到午時,裴公子怎麽提前回來了?”

裴铎遞給她一個竹青色包袱:“我那位好友需要五十個香囊,針線布料與香料都在裏面,裏面裝有一個成品,嫂子可照着縫制,此香囊較為貴重,是以,好友定了五兩銀子,若成品做的好,且還有賞錢。”

五兩銀子?!

姜寧穗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若真能和穆嫂子賺到這五兩銀子,她就有銀子給裴公子買毛筆了。

可她從未縫制過香囊,對此事毫無把握。

姜寧穗踟蹰着接過包袱,翻看了下裏面的布料。

料子柔軟光滑,且花樣新穎好看,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好料子,她甚至叫不出這些布料的款式名字。

姜寧穗心裏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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