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裴铎:嫂子,你能逃到哪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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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48:裴铎:嫂子,你能逃到哪去?
倏然間窺見到裴公子的秘密,又極為不巧的撞上裴公子本人。
姜寧穗險些吓暈過去。
她不明白,裴公子為何要畫她的畫像。
且都是…只着小衣的畫像。
若說裴公子肖想她……
姜寧穗萬萬不敢相信。
裴公子天資過人,豐神俊貌,将來前途更不可估量,如此昳麗俊才,豈會肖想她一個婦人。
可她實在找不出裴公子畫她畫像的其它理由。
眼看裴公子越逼越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破開她衣衫,無孔不入的鑽入她四肢百骸,呼吸間,鼻息裏都是裴公子身上雪松香的味道。
霸道,且強勢的裹縛她。
姜寧穗脊背泛起細密冷汗,手心也布了一層黏|膩的薄汗。
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懼怕裴公子。
在她眼裏,裴公子是溫潤有禮,芝蘭玉樹的謙謙君子,行事作風光明磊落,不曾想,他竟私下描摹她極為露|骨的畫像,且還放在明面上。
那些畫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
這大半年,她看着畫笥裏的畫,從一幅變成兩幅、三幅、四幅……皆是她的畫像。
裴公子是猜到她不會亂翻他屋中之物,是以,才如此膽大的将畫像都擱于明面上?
姜寧穗倏然間想到那一日她來屋裏給裴公子送燙好的茶水。
那晚,裴公子立于桌前執筆作畫。
畫的便是她的眼睛,眉毛,鼻型輪廓。
那時,她覺着待在裴公子屋裏并不合适,偷窺裴公子作畫更是毫無禮數,是以,便轉身走了。
現在想來,姜寧穗脊背悚然竄起一股森冷寒意。
若是那晚她遲走半刻鐘。
就半刻鐘。
豈不是會親眼看着裴公子将她完完整整的畫出來?!
姜寧穗被迫逼得步步後退,脆弱肩頸幾乎繃成一根極細的線條,纖細削薄的身子在暖黃燭光下微微發顫,她攥緊素白指尖,被自己齒尖淩虐的下唇泛着盈盈水光。
她望着裴公子漆黑如墨的瞳眸,被他眸裏深不見底的黑沉死死絞住魂軀。
那雙眸好似幻作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掌。
它們攀上她小腿,膝窩。
攀上她腿|根。
小腹,手臂。
攀上她全身。
抓住她,攥緊她,束縛她!
它們肆無忌憚的愛|撫她,迫她直視它們的主人。
姜寧穗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腔被劇烈跳動的心聲震的發疼。
不要過來。
求求裴公子…別再靠近了!
姜寧穗被逼到屋子深處,脊背就要撞上衣櫃門。
青年笑看着她,清隽俊朗的皮相好看極了。
可他臉上的笑,卻極為滲骨。
姜寧穗從未見他這般笑過。
眼前的裴铎這一刻讓姜寧穗感到無比的陌生,恐懼。
她想逃。
想逃的遠遠的。
她隐隐有種錯覺,好似不逃,便會被眼前之人死死囚住。
裴铎停在離姜寧穗兩步之遙的距離。
他佯裝不解的看着她:“嫂子今晚怎麽了?好像很怕我?”
姜寧穗則佯裝鎮定,指尖用力攥緊,忍着喉間的顫聲,輕輕搖頭:“沒…沒有,恐是裴公子看…看錯了。”
青年語調輕揚:“哦?是嗎?”
他又問:“可我看嫂子好像在抖,現下六月熱季,天該是燥|熱才對,嫂子怎會抖呢?”
姜寧穗唇齒發顫:“我…我是熱的。”
青年似是了然,烏黑瞳仁直勾勾的盯着她,讓姜寧倏然間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驚悚感。
那陰冷之感好似鑽入她衣衫下擺。
冰冷滑膩的蛇身游走在脊背上,在思量着,從哪給她一口。
姜寧穗幾乎要吓暈厥過去。
裴铎慢條斯理的将信箋塞入袖中,依舊笑看着她:“嫂子來我房裏做什麽?”
姜寧穗趕緊道:“我和穆嫂子繡好了香囊,裝進包袱裏,給裴公子送過來。”
裴铎淡然颔首:“嫂子可是看見了什麽?”
他往前逼近一步,昳麗俊美的面孔在姜寧穗眼前放大了些許。
姜寧穗呼吸一滞,幾乎是立刻搖頭否決:“我…沒看見什麽,什麽也沒看見!”
“哦?”
青年眼尾浸出惡劣的笑,他回頭看了眼梨花桌案上的畫笥。
被人動過。
且裏面畫卷擺放的位置與方才不同。
青年再度看向姜寧穗,好看的薄唇扯出令人頭皮發緊的笑意:“裴某怎麽覺着,那畫笥被人碰過。”
看着嫂子霎時間僵住的神色,聽着嫂子幾欲|停滞的呼吸。
裴铎唇邊的笑意愈發妖冶。
嫂子太天真了。
一句話便能使她神志潰散。
這麽老實好欺的嫂子,若是落入旁人手裏,也不知該被折磨成什麽樣。
青年挺拔肩背下壓,與姜寧穗視線齊平:“嫂子可動過畫笥?可看過——畫笥裏的畫?”
姜寧穗連連搖頭,盈盈水眸裏已激出濕潤。
她不停地的搖頭否決:“我沒碰過,亦沒看畫…畫笥裏的畫!沒有!”
裴铎:“倒是可惜,裴某還想着,若嫂子看了此畫,還能幫裴某評點一二。”
姜寧穗又懼又恥,又羞又氣!
裴公子怎能如此厚顏無恥。
他偷畫她露|骨畫像,竟還想讓她評點。
她實在無法相信。
更無法将眼前之人與她先前所認識的那位舉止有禮,分寸有度的裴公子聯想成一人。
“嫂子。”
青年直起身,居高臨下笑看着她。
他今晚太愛笑了。
可偏偏那笑容太過詭異。
他說:“眼下便是機會,不如裴某将畫卷鋪在桌上,請嫂子評點一二?”
姜寧穗好似被人迎頭敲了一棒子。
她驚懼搖頭。
不可!
萬萬不可!
若是沒有鋪開畫卷,她尚且能裝傻。
若是鋪開,她與裴公子之間的最後一絲薄紗便徹底扯下了!
姜寧穗搖頭,剛想拒絕,卻見裴公子已轉身走到梨花桌案前,當真從畫笥中抽出一幅畫鋪在桌上。
青年颀長峻拔的身姿伫立在桌案前,朝她輕點下颔,清隽眉眼上是從未有過的邪劣。
“嫂子,過來同我一起品畫。”
瘋了!
裴公子一定是瘋了!
不!
他一定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