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她身子需要調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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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吃,亦或是,我喂你。
姜寧穗垂下眼,糾結須臾,最終不得已啓唇。
青年的指肚與藥丸一并渡進她口中,藥丸入口苦澀,苦味瞬間充斥在口腔裏,這股熟悉的苦味讓姜寧穗想到了今早高熱昏迷時嘗到的味道。
還有……
還有攪在她齒尖,壓着她舌尖,刮着她|肉|壁的手指。
與那渡進她口中喂藥的工具頗有些相似,但又沒那柔軟。
姜寧穗眼睫猛地顫了幾下,一個可怕的猜測湧上心頭。
難道早上給她喂藥的人不是郎君,而是裴公子?!
未等她深想,攪着|她口腔的指骨便退了出來,随即,又給她嘴裏塞了顆糖,甜味瞬間充斥了苦味,也讓姜寧穗遲鈍的大腦又清醒了些。
她怔怔看着裴铎,見他收回手。
他直起身,蒼勁修長的指骨上沾着透明津|液,在暖黃燭光下泛着水光。
青年居高臨下睨着她,烏沉雙目絞着濃|稠漩渦,吸着她,勾着她,似要将她身上所有遮體寸寸剝|落,讓她不着寸|縷的被他觀賞,觸摸,侵略。
——且完完全全的占有!
姜寧穗被裴铎的目光吓住了。
她倉皇起身想要逃離,又被對方捉住腕子:“嫂子忘了拿錢袋子。”
姜寧穗指尖一攏,将裴铎放進她手心的錢塞子塞進袖中,落荒而逃。
裴公子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她此刻甚是後悔答應裴公子那荒誕無理的要求。
可即已言出,又實在不好再言而無信。
姜寧穗沒回屋裏,她怕郎君看出她極力想隐藏的秘密,是以去了穆嫂子家。
裴铎盯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門處,眸底浸出惡劣的笑。
嫂子的唇真軟。
舌尖更軟。
可惜,今晚沒能用唇去嘗。
他端起姜寧穗未喝完的半碗湯,一飲而盡。
姜寧穗将得了十兩銀子的事告訴穆嫂子,穆嫂子險些以為自己聽岔了,在得知兩人工錢加上賞錢共得了十兩銀子時,似是被碩大的餡餅狠狠砸在腦門上,好久都未能回神。
她男人兩年多才能掙上五兩銀子,她只用了不到兩月時間。
穆花捧着銀子,咬了一口又一口,感受銀子帶來硌牙的真實感,才相信這不是夢。
她抱住姜寧穗,喜極而泣:“姜娘子,你簡直是我的福星啊!要不是你,我怎會有這般好運氣掙這麽多銀子!”
姜寧穗笑道:“穆嫂子說的哪裏話。”
穆花:“我說的都是肺腑實話,裴秀才與你郎君是好友,是以給你介紹了這賺錢的夥計,如此說來,我可不是沾了你的光嗎。姜娘子,改明你給裴秀才說一聲,我請他去食肆吃酒,他盡管去,我不去,我付錢就行。”
姜寧穗低下眼睫笑了笑,應下。
她無法言說裴公子對她的心思。
誰都無法說。
這種被郎君好友觊觎的感覺讓她又害怕又憂心。
姜寧穗回去時,不巧又看見窗戶裏的裴铎。
他立于梨花桌案前,手執筆在鋪開的畫卷上作畫。
姜寧穗想到他收集在畫笥裏的畫卷,全是她只着小衣的畫像,頓時,面頰又羞又臊,又覺渾身好似被無數根細絨刺針紮着,紮着她薄薄面皮。
姜寧穗低頭快速跑進屋裏,郎君因得了裴公子的指點,吃過飯後便一直在桌案前習書,姜寧穗不敢打擾他,她偷偷将錢袋子藏起來,洗漱後便先躺進薄被裏。
她現在有五兩銀子了,還有好幾百文錢。
她現在不缺錢,可以大膽的去文齋閣買下那支毛筆,作為謝意與提前恭賀裴公子拔得頭籌之名送給他。
臨睡前,姜寧穗想到裴铎給她吃的那顆藥丸,心裏終是有些忐忑難安,一直到翌日晨曦,她身子并未有任何異樣,反倒覺着身子骨輕盈了不少。
如此,心總算落回肚裏。
炎熱六月轉瞬便進了七月中旬。
這日,穆花來找姜寧穗,讓她去渡口買魚蝦。
聽說渡口今日撈了一批新鮮魚蝦,甚是便宜。
姜寧穗猶豫了下便與穆嫂子去了。
若是梁文濤還沒消息,她決計不會去,但梁文濤已死,她也不必再憂心被他綁走的事。
與穆嫂子去渡口轉了一圈,買了些新鮮魚蝦,經過學堂這條街時,姜寧穗看了眼前方的文齋閣,決定今日就将三兩銀子的那支筆買下。
回到家放下魚蝦,從衣櫃裏取了三兩銀子便去了文齋閣。
文齋閣掌櫃的瞧見姜寧穗又來了,幾個月來,這是她第三次來了。
是個已婚婦人,衣着寒酸,身上并無首飾,整個人素淨的只剩下一個字——窮。
掌櫃的沒指望她買什麽,估計又是來看毛筆。
不曾想。
女人拘謹的從袖中取出三兩銀子,那三兩銀子躺在她蔥白手心。
她指了下那支通體漆黑的毛筆,筆身銜接筆毫處是鎏金花紋形的狼毫筆:“掌櫃的,我想買這支毛筆。”
掌櫃的着實驚訝,如何也沒想到穿着寒酸,一眼便可見窮得叮當響的婦人一出手便是三兩銀子,不過這麽好的生意送上門,掌櫃的自是喜笑顏開,上前将毛筆遞給她,讓她再仔細看看。
姜寧穗不懂筆。
她只是覺着,這支筆與那日裴公子因救她而毀了的那支筆很像。
她輕聲道:“麻煩掌櫃的幫我包起來。”
掌櫃的笑道:“娘子眼光真不錯,看娘子年紀不大,許是剛成婚不久罷,這毛筆可是給家中郎君挑選的?”
姜寧穗不好說是說給郎君好友挑選的,只輕輕點頭:“嗯。”
掌櫃将毛筆裝進筆盒裏雙手遞給她,不忘誇贊一句:“你家郎君有你這般處處想着他的娘子,當真是好福氣。”
姜寧穗心虛極了,接過筆盒匆匆就走。
誰知剛出了文齋閣便碰見從學堂出來正朝這邊走來的裴公子。
青年瞥了眼姜寧穗攥在手中的筆盒,棱線鋒銳的下颔繃得極緊,清寒雙目也沉的能浸出森森戾氣來。
他直勾勾盯着那支筆盒,似要将筆盒盯出個洞來。
他都聽見了。
他的好嫂子,用她辛苦賺來的錢給那個廢物買了支筆。
于她來說,那是一支昂貴的筆。
好極了。
當真是好極了!
他費心讓她賺錢,讓她給自己慢慢攢體己錢,讓她心裏慢慢有底氣,不再覺着自己矮人一頭。
她倒好。
用他幫她掙來的體己錢,給那個廢物買毛筆!
一股陌生的、嫉妒的、且煩躁的情緒從心口炸開,攪的裴铎阒黑冰冷的寒目裏攀上惡念猩紅。
青年平靜的皮相下,是躁動不安的升騰惡念,是瘋狂叫嚣的妒火。
他嫉妒那個廢物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能輕易得到她的好。
他想毀了那支筆。
讓那廢物摸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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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四點前更~[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