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她将自己送入狼穴,任他品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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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54:她将自己送入狼xue,任他品嘗……
房間燈火如豆。
搖曳的燭光倒映在一雙洇出幾分水色的杏眸裏。
那雙極美的眼睛。
生動極了。
祈求,可憐,驚恐,怯怕——一應出現在那雙眼裏,襯的這雙眼的主人愈發嬌柔脆弱,好似用指尖輕輕一觸,便能讓她破碎。
若非怕徹底吓壞嫂子,他倒真想将此刻的嫂子擁進懷裏,親手為她撫去她眼底的恐懼,害怕。
并告訴趙知學,他心悅之人,乃是趙兄之妻。
裴铎搭下眼簾,筆尖頓在宣紙上:“待時機到了,趙兄自然就知曉了,先看釋義罷。”
見裴弟不願說,趙知學便不再追問。
見他們二人繼續探讨修學,立在桌沿邊的姜寧穗如蒙大赦,此時才驚覺,揪着衣角的手心汗涔涔的,後背也起了一層薄汗。
她低下頭,被褲腿包裹着的兩條細長的腿僵硬而顫抖。
姜寧穗緩慢地走到榻邊正襟危坐,濕乎乎的杏眸失神的盯着搭在腿上的雙手,整個人還未從方才的驚吓中徹底回過神來。
吓死她了。
方才那一刻,她真怕裴公子說那人是她。
她不敢想裴公子當着郎君的面挑破,郎君會是何反應。
而她,又會遭遇怎樣的後果。
空寂的夜色裏時而想起蛙蟲鳴叫聲,姜寧穗看了眼仍在梨花桌案前的裴公子與郎君,因裴公子在,姜寧穗不好上榻而眠,她輕輕往榻的另一邊挪了挪,頭抵在床柱上阖上眼,緩解有些酸澀的眼睛。
杏眸一阖,困意便如洪水般席卷而來。
姜寧穗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趙知學好似陷入了學識的海洋,怎麽也覺着學不夠,尤其此番經過裴弟悉心指導,他更覺豁然開朗,只覺渾身充滿了乾勁,想将這些都學透,摸透,不辜負自己,亦不辜負裴弟對他的一番關照。
他擱下毛筆:“裴弟,我先去如廁。”
裴铎颔首:“嗯。”
待趙知學起身離開,青年轉身,走向熟睡的女人。
女人瘦弱的肩與額角皆抵在床柱上,纖細瓷白的頸子拉出彎曲柔軟的弧度,被衣襟遮住的胸口平緩起伏,呼吸均勻綿長,可見睡的極香。
青年彎下腰,遒勁長臂掌住女人纖薄後背,骨節修長的五指箍住那纖細柔軟的手臂,另一只長臂自她裙擺下穿過,掌住她膝窩,将她輕輕抱起。
看着姜寧穗毫無防備的依偎在他懷裏……
裴铎心裏突生一個念頭。
想将懷裏的人兒抱到他房中。
想擁着她。
與她同塌而眠。
甚至,一想到那廢物夜夜與嫂子同塌而眠,夜夜能擁着她,心底無端又升騰起惡念,絞着他平靜的理智,促使他滾沸猩紅的血液在不斷叫嚣。
叫嚣着——殺了趙知學。
取代他。
成為她的郎君。
睡夢中的姜寧穗好似感覺到自己被一|根||滾燙的繩索纏縛。
那繩索越收越緊。
緊的她難以喘|息。
她不适輕吟,不多時,緊束感消失,她好似被人放進了柔軟舒适的床褥中。
姜寧穗意識混沌間,感覺有人捉住她的腳踝。
那只溫熱的大手為她脫去鞋襪,溫熱的指尖沿着她腳背撫摸,最終,那溫熱的手如同被火燒熱的毒蛇,鑽入她褲腿裏,貼着她小腿——
輕而柔的滑|過。
姜寧穗以為是郎君,且以為郎君想要與她行|房。
她縮回雙腿,掙脫那雙狡猾如蛇的雙手,迷迷糊糊的咕哝了聲:“郎君。”
鼻息間溫溫一熱。
似是郎君貼着她面頰,離她極近。
她耳邊傳來一道清潤且好聽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她幾乎聽不清。
“穗穗,我在。”
“睡罷。”
好像…好像裴公子的聲音。
許是她聽錯了罷。
裴公子怎會在她榻邊,又怎會為她脫去鞋襪。
姜寧穗困意沉沉,又睡沉了。
裴铎俯身,兩片薄唇貼在姜寧穗唇上,舌尖描繪她的唇形。
最後,舌尖抵|開她唇齒,探|入,勾纏着女人柔軟香甜的小舌。
放肆,且癡迷的吮|去她唇齒間的氣息。
屋外的腳步聲步步逼近。
青年眉目間蹙起陰森鬼氣,凜凜戾氣破眸而出。
他強壓下|身體裏急促亂竄的殺意,遏制住想擰斷趙知學脖子的沖動。
在趙知學踏進之際,裴铎起身,烏黑的眼珠晦暗沉冷,他垂下眸,冷淡道:“嫂子睡下了,天色不早了,趙兄也早些歇息罷。”
趙知學看了眼不知何時已躺到榻上的娘子,臉上頗有些失落之意。
其實,他還想請裴弟再多教一些。
他雖嫉妒裴铎比他小卻有如此學識與才能,無論是家世亦或是個人所能,他都無法與之相比,但嫉妒歸嫉妒,若是能從裴弟這裏學到更多,他寧願不要這張臉皮,不要自尊,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學到更多。
他一直以來,想要的目标從未變過。
那便是科舉高中,入仕為官,成為人上人,讓那些平日裏瞧不上他的人,讓那些眼高于頂的酒囊飯袋,日後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客客氣氣。
趙知學未去強留裴铎。
他獨自一人在桌案前又将裴铎教于他的琢磨了許久才歇息。
濃郁夜色裏,窗牖大開,燭光柔和。
裴铎坐于桌案前,指中捏着那支被他清洗乾淨的狼毫筆。
細看之下,狼毫筆筆杆有三處細小的裂痕,極細,極小。
他今日出去,便是找人将這支筆修複好。
這是嫂子送于他的。
是她用辛苦賺來的體己錢,偷偷買給他的。
多好的嫂子。
好的惹人疼,惹人憐愛。
.
轉眼間,進入到八月份。
八月初三,秋闱鄉試。
姜寧穗聽郎君說,鄉試設在麟州,趕馬車需得一日。
此次鄉試,連考九天,每一個考生吃住都需在考場,期間不得進出。
八月初一這日,姜寧穗給郎君收拾好換洗衣裳,送郎君與裴公子出門。
門外停着馬車,車夫還是前幾次送他們回西坪村的車夫。
姜寧穗将包袱遞給趙知學,想伸手幫郎君撫平衣襟褶皺,只手剛擡起,便被一雙烏黑的眸盯住,她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攥住,沿着她指根|寸寸下滑。
驚悚顫栗之感頓時襲上心頭!
姜寧穗擡起纖長眼睫,便看到郎君身後的裴公子。
他笑看着她。
可那笑意透着一股子森森鬼氣。
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還有一種極其惹人…哀憐的委屈。
似在控訴她——嫂子承諾于我,不當着我的面與你郎君親近,你莫要言而無信。
姜寧穗僵在半空的那只手将将收回,撫了撫并未淩亂的發髻,對趙知學與裴铎道:“郎君,裴公子,我在家中等你們回來。”
趙知學神色始終是繃着的,他對此次鄉試把握并不大,總覺着自己還有許多要領沒有領會到,萬一鄉試落選,他都不知該以何顏面回西坪村。
趙知學想到算命先生說的話。
穗穗旺他,他們成婚,他的科舉之路定會一路平坦。
但願如此。
“娘子。”
趙知學上前用力抱住姜寧穗,試圖在臨行前,讓娘子再旺旺他。
姜寧穗一時間有些驚詫。
她被趙知學用力擁着,被迫高擡下巴,下颔抵在趙知學肩窩,視線裏赫然出現裴铎清隽如霜的容顏。
青年烏黑的眼珠平靜的盯着她。
他唇邊的笑意抿去,變成平直的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