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裴铎:可知我幫他,是為了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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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發麟州前裴铎遞給他的文章便可看出,他聰慧至極,竟能将鄉試的題點提前猜出來,并寫出來送他閱覽,這份情,趙知學記在心裏。
趙知學與裴铎聊了幾句便回屋了。
他臉上的憂郁陰霾一掃而空,将文章放好,出去洗漱了一番,回屋躺下時,擡手輕輕搖了搖姜寧穗肩膀,低聲喚道:“娘子,你睡下了?”
榻上的人兒呼吸綿長,并未回應他,可見已經睡熟。
趙知學未再去搖醒她,自身後抱住她,将腦袋抵在姜寧穗後頸,深深嘆了一聲,喃喃自語:“娘子,裴弟說,我很大可能會中榜,若我真的中榜,便應了那算命先生之言,娘子是旺我的,有娘子在,他日會試與殿試,我應也會步步坦途罷。”
已‘熟睡’的姜寧穗眼睫不受控的顫了幾下。
她睜開眼,屋裏已熄了燈,視線一片昏暗,身後是郎君寬厚溫熱的胸膛,腰間搭着的是郎君的手臂。
他在她身後自言自語,說的無非都是些她爹娘曾教給算命先生欺騙趙家的話。
只有她與姜家知曉,什麽八字旺他,什麽科舉之路平坦順遂,皆是欺騙。
自她嫁入趙家後,無時無刻不被這個随時可能會被拆穿的謊言折磨的心力交瘁。
她日日祈禱,希望郎君能考過院試,郎君當真過了院試,她逃過一劫,便又日日祈禱,願郎君考過鄉試,現下,郎君很大可能會通過鄉試。
而這一次,是裴铎在背後相助。
若非裴铎,郎君怕是連考中的機會都沒有罷。
姜寧穗不免憶起方才在裴铎房中,他迫她直視他,問她的那句話。
——嫂子覺着,我費盡心思幫他,是為了誰?
姜寧穗怎會不知。
裴铎乃是看在她面上才幫的郎君。
可她同樣要為此付出代價。
那個代價,很可能是被裴铎吃乾抹淨。
其實,她直至今日都不明白,天資聰穎、金質玉相的裴公子,怎會心悅她一個大字不識的婦人?
姜寧穗始終覺着,裴公子年歲小,鮮少與女子接觸,又因他與他們夫妻二人同住一處小院,長久聽到她與郎君夜間行房造出的動靜,故才會對她心生錯覺情意。
加之他夜夜描摹她只着小衣的畫像,便更讓他愈陷愈深。
待他日裴公子去了京都,見過京都高門大戶中的小娘子,便會徹底明白,她只是一介平庸婦人,應不會再在她身上浪費情意了罷?
或許,真是這般。
她現下唯一能做的只有謹慎避着裴铎。
且還有等。
等到來年三月春闱,郎君與裴铎去了京都,她就解脫了。
姜寧穗小心翼翼的喘了口氣,盡量不讓郎君看出她并未睡熟,更不能讓郎君看到她仍有些泛紅微腫的嘴唇,郎君是過來人,看一眼便會知曉。
到時,定會引起他懷疑。
姜寧穗再度阖上眼,聽郎君在她身後繼續自語呢喃。
此次鄉試,不止趙知學在焦心等待放榜結果。
清平鎮亦有不少學子也在焦心等待。
反倒是裴铎,氣定神閑,絲毫不見憂色。
鄉試結束,趙知學與裴铎便不用再去學堂,等待放榜的一月間,二人皆在小院裏待着。
姜寧穗為了避免那晚被裴铎逼近屋裏欺負的事再次發生,是以,這一月裏小心謹慎,處處避着裴铎,結果,仍是被他欺進屋裏,抱在腿上堵住她的唇,以舌肆意攪|弄。
期間好幾次,險些被郎君發現。
姜寧穗吓得魂飛魄散,倒是裴铎好似沒事人一般。
她艱難地從他懷裏掏出來,跌跌撞撞的跑到門邊,趁郎君不在之際,拉開門闩跑回屋裏躲起來。
這一躲便是五日。
這五日,除過一日三餐,她基本都在屋裏待着,決不踏出門檻一步。
臨近鄉試放榜這日,本是由隆昌縣知府将中榜名單公布到縣城,學子們便不用去麟州貢院親自去看,可趙知學等不住,他急不可耐的想親自去貢院看放榜名單,想在第一時間知曉自己是否中榜。
趙知學打開衣櫃,取了件體面些的衣裳準備換上。
卻在關櫃門時,瞧見娘子疊起來的幾件衣衫裏,露出一小截石榴色布料。
他皺眉拽出,拿在手中方才看出,竟是一件布料極好的小衣。
這料子極貴。
而娘子手中并無多餘文錢,怎會買得起?
這這件小衣,娘子是從何而來?
屋門外傳來腳步聲,趙知學回頭看去,便見姜寧穗朝這而來。
姜寧穗邁過門檻,清麗秀美的面頰上映着柔和淺笑:“郎君,午食做好了,吃——”視線在瞧見郎君手中攥着的石榴色小衣時,未說完的話生生卡在了喉間。
姜寧穗瞳孔驟然緊縮了一瞬!
整個人好似墜入冰窖,骨縫裏都浸着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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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十點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