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瘋子,他當着郎君的面…親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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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晖漸息,暮色将至。
西坪村各家小院亮起了燭火。
從村頭望向村尾,都浮上了幽暗的黑。
姜寧穗艱難的背着一摞柴火從村尾走來,她身上衣裳被樹枝刮破了幾處,裏衣被汗水浸濕,濕粘的貼在身上,拽着繩子的雙手被樹枝劃了好些傷痕,有些地方冒出血跡,瞧着觸目驚心。
姜寧穗好似不知道疼,一味地低頭趕路。
天已經黑了。
她需在天黑透之前趕回去。
若是郎君回來,即使她沒能将那半面牆的柴火摞起來,公婆也不會為難她。
姜寧穗餓了一天,撿了一天的柴火,山裏家裏兩頭跑,早已累的疲憊不堪,腿腳發軟,她走進村尾後,放下柴火歇了會便又将沉重的柴背到肩上,只下一瞬,好似有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有如實質,攀過她身上的每一處。
細看,觀察。
甚至連她頭發絲都未放過。
這種強烈的窺視感讓姜寧穗寒毛直豎,頭皮發緊。
她又驚又怕的四下去看,卻什麽也沒瞧見,好似方才那一瞬間只是她的錯覺。
姜寧穗不敢再耽擱,背好柴火,疾步往家中跑去,待快到趙家時,她瞧見裴家門外停了一輛馬車,遠眺望去,夜幕中,她的郎君不知與裴公子說了什麽,說完便轉身回家。
倒是裴公子,面朝她這邊。
他盯着她。
未動分毫。
隔着漆黑夜幕,即使看不真切,姜寧穗仍是被裴铎盯的渾身極不自在。
她生怕裴铎不管不顧的朝她過來,怕裴铎再對她行孟浪之舉,便低下頭,邁開步子跑回家中。
青年長身玉立在院外,烏沉雙目盯着那道身影逃離于他視野中。
那般纖弱嬌小的人兒,卻背着于她來說,極為沉重的柴火。
那雙纖細的手,即使攥着繩子,他依舊看到,她手上布了許多傷痕。
他不過離開大半日,嫂子便被那兩個老東西這般磋磨。
看來,那日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
青年搭下眼簾,聆聽嫂子急促的腳步聲,放下柴火的聲音。
聆聽她急|喘的呼吸聲,像極了每次被他欺到喘不上氣的可憐樣,而後軟在他懷裏,濕着眼睫,紅着鼻尖,任他肆意妄為,越|入越深。
多乖巧的嫂子。
唯有一點不好。
每每見到他,總是對他避之不及。
趙家小院裏,姜寧穗放下柴火,被從屋裏出來的婆婆打手語威脅,不準讓她将此事告訴趙知學。
姜寧穗低頭應下,自從跟着郎君去了鎮子上後,她許久都未這般累過了,今日來來回回跑了不少路,又背了不少柴,又餓又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在郎君問起她方才去做什麽時,她敷衍過去,草草吃過飯,沐浴過後便上榻歇下了。
姜寧穗太累了,累到郎君何時上榻歇息也不知曉。
睡到深夜,姜寧穗忽覺手心覆上淡淡涼意,那涼意一點一點撫過她手心手背還泛着燒灼的傷口,好似有只手攥住了她腕子,有溫熱的濕濡觸在她傷口處。
還有…極淺淡的鼻息。
好像是唇。
姜寧穗打了個激靈便吓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榻邊坐了個人,他隐匿在黑夜裏,看不清五官輪廓,可姜寧穗聞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是裴铎!
姜寧穗驚恐的瞪大了杏眸。
裴铎他…他莫不是瘋了?!
他竟膽大到如此地步!
這裏可是趙家,且是她與郎君的屋子,他這般堂而皇之的進來,就不怕郎君發現他嗎?!
“嫂子醒了?”
青年清潤的嗓音浸着幾分柔意。
姜寧穗呼吸一窒,心幾乎蹦出嗓子眼。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又慌又懼的去看郎君,卻見原本躺在床榻外側的郎君不見了蹤影。
裴铎指腹沾着藥,輕輕抹在姜寧穗手心傷口處,好心為她指了下床尾:“嫂子的郎君,在那呢。”
姜寧穗順着他所指的位置看過去,便見郎君趴在床榻尾側,不省人事。
她驚慌坐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無論怎麽使力都拽不出。
她不知曉裴铎是如何進入闩上門闩的屋子。
更不知曉,郎君是否知曉他進來。
姜寧穗越想越怕,怕到杏眸裏逼出濕意,脊背鑽出細密冷汗。
她怕裴铎當着郎君的面對她行逾越之舉。
怕裴铎瘋勁上頭,不管不顧的對她用強,萬一這邊動靜引來公婆,屆時,她在屋中當着郎君的面與外男通|奸的罪名便徹底扣下了。
姜寧穗越想越恐懼,越想越窒息。
她低下頭,用力攥住手心,不讓裴铎再碰。
她小聲祈求着:“裴公子,求你,能否放過我。我只是一個平庸婦人,大字不識,身上更無半處優點。而你不同,你天資聰慧,學識淵博,又高中解元,未來前程不可估量,待你來年去了京都,識得高門大戶中的女子,便會唾棄現下的自己會如此眼拙,對我一個婦人起心思,将來你更會覺得與我這一段孽緣是你一生中最為不願提起的恥辱。”
姜寧穗苦口婆心的說着,可坐于榻邊的青年好似渾不在意。
他掰開姜寧穗五指,再次為她輕柔抹藥。
青年語氣極其清淡,卻又極為篤定:“嫂子覺着自己平庸,無半處優點,可裴某覺得,嫂子哪哪都好,這世上之人加起來,都不足嫂子萬分之一好。”
他撩起眼皮,就着窗外夜色凝着女人陡然呆愣住的神色,随即逼近她,吮去她眼尾欲落不落的那滴淚。
“嫂子還是不夠了解我。”
他裴铎認定的人,即便那人已為人妻,已為人母,即便那人平庸至極,面相醜陋,他都願,且甘之如饴。
姜寧穗眼睫輕顫,青年的唇濕熱,貼在眼尾,寸寸下滑,流連鼻尖,欲落唇畔。
她咬緊唇,偏頭躲開。
她如何跟裴铎說都說不通。
她實在不知還要怎麽勸解他。
青年在她耳邊笑,灼灼熱息撲在耳廓,激的姜寧穗含|胸縮肩,煎熬至極。
郎君就在榻尾,随時可能醒來,随時會看見她與裴铎現下之事。
姜寧穗閉上眼,續道:“裴——”
“噓。”
裴铎手指壓住姜寧穗兩片唇,在她耳邊低語:“嫂子,你仔細聽聽,可聽到什麽有趣的聲音?”
随着他話音落下,姜寧穗還真聽見了屋外傳來哀嚎聲。
那聲音甚是凄慘,卻不尖利,亦不響亮。
而那聲音好像是從公婆屋裏發出來的!
姜寧穗臉色一變,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裴铎知曉她聽見了。
他直起身,捉住她另一只手給她手心傷口抹藥。
他問:“疼嗎?”
姜寧穗咬唇未語。
青年自顧道:“嫂子自是疼的,我也疼。”
姜寧穗指尖下意識蜷了蜷,又聽他甚是不要臉的說出肉麻的話:“傷在嫂子身,疼在我心。”
姜寧穗面皮臊的厲害,更都替他臊得慌。
也不知這種話裴公子是如何說得出口的。
她想拽回自己的手卻未果,堵又堵不住裴铎的嘴,幾乎對他毫無辦法,最終只能岔開話題,問她現下最關心的事:“我爹娘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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