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瘋子,他當着郎君的面…親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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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59:瘋子,他當着郎君的面…親她
“铎哥兒,到家門口了怎不下來啊?”
裴父走近馬車,正欲挑開車簾,便見裴铎先一步挑開簾子下來。
車簾挑開之際,裴父瞧見了姜寧穗的身影,疑惑道:“穗穗怎麽沒下車?”
裴铎:“嫂子心情不佳,需得緩緩。”
話罷,朝趙家微揚下颔。
裴父見狀,瞥了眼趙家大開的院門,沒去摻和。
待裴家父子進了院子,躲在馬車裏的姜寧穗終于松了口氣。
她捏袖用力擦了擦被裴铎碰過的唇畔,逐又瞥見指尖,憶起方才青年含|吮|她指尖的一幕,面頰倏然一燙,又羞又惱的将指尖藏于袖中,起身下馬車回到趙家。
一踏進院裏便聽見郎君厲聲質問公婆。
從郎君言語中,姜寧穗聽出他甚是憤怒。
他說,她是他娘子,是趙家兒媳,不是公婆随意打罵欺辱的物件。
姜寧穗聽聞,心口泛起濃濃酸楚。
她倉皇低頭,眼圈通紅,只覺更對不起郎君。
郎君這般護着她,可她卻做出了對不起郎君的事。
姜寧穗越想心中越覺煎熬苦楚,她靜默立在屋外,低着頭,一言不發。
屋裏,趙知學憤怒之下重重拍了拍桌子,怒手指着趙父,氣的脖頸青筋都繃起了。
方才一進屋門他便問了那日他生辰爹娘來鎮上是否為難穗穗一事,雖二老現在無法說話,可他的确從二老躲閃的神色中窺到真相,是以,一怒之下将他們狠狠訓斥一番。
趙知學發完火,出門瞧見站在屋外的姜寧穗。
孤零零的一個人,低垂着頭,雙手使勁攪着衣角,眼尾浸着一尾紅色,可見是剛哭過。
趙知學自覺對不起娘子,事情過去這麽久他才知曉真相,今日若不是裴弟道出真相,他還被蒙在鼓裏,也險些因此事誤會娘子,難怪他如何問娘子她都無法言出口,這種事她如何說得出口?
趙知學上前握住姜寧穗攥着衣角的手捧在手中。
他用力握了握,低頭看着娘子輕顫的睫毛,語氣裏難掩心疼:“娘子,對不住,是我疏忽,讓你受委屈了。”
趙知學越是如此,姜寧穗對他的愧疚便越深。
她死死咬住唇,說不出話來,只不停地搖頭。
趙知學見狀,上前抱住姜寧穗,溫柔地拍了拍她纖薄輕顫的脊背:“沒事了,都過去了,經此一事,想來爹日後再不敢行這等事了。”
姜寧穗兩只手臂纏住趙知學的腰,将臉埋進他懷裏,只無聲哭泣。
哭郎君對她這般好,她卻做了對不起郎君的事。
尤其在方才,郎君在為她出頭,她卻與裴铎在馬車裏……
姜寧穗愈發覺得自己愧對郎君,險些生出咬舌自盡的念頭。
許是郎君發過火的緣由,公婆并未因此事刁難她。
接下來這兩日,她與郎君都待在家中,并未再去鎮上,隔壁裴铎亦在家中待着,姜寧穗忽而松了一口氣,兩人不再同住一處小院,她終于不用怕再被裴铎欺進屋裏欺負了。
隔日晌午,平靜的西坪村來了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裴家院外。
一個好消息在西坪村炸開。
小小的西坪村竟一下子出了兩個舉子。
鄉試第一解元,當屬裴家之子裴铎。
趙知學排第八,得了個亞元。
此次來的馬車,乃是隆昌縣知府親自命人特意過來接裴趙二人去府上。
趙家得知這個消息,可謂是喜從天降!
趙氏夫婦愈發覺得那算命先生算的可真準,他們這五兩銀子沒白花!
二老這兩日因被趙知學訓過而對姜寧穗橫豎不順眼的冷臉色,也換上了笑臉,眼下看姜寧穗可算是順眼了許多。
唯有趙知學,面上雖高興,心裏卻不是滋味。
此次鄉試,裴铎幫他甚多,就連鄉所考題目他都能事先算出來,此人簡直多智近妖,可怕至極,與他同窗,且一同科考争奪前三甲,簡直是天方夜譚。
趙知學心生恐懼,亦生出幾分陰暗。
過了鄉試,來年便是會試,若他僥幸過了會試,還有殿試。
他的目标是前三甲,可有裴铎在前,天下讀書人又何其多,聰慧之人更是數不勝數,屆時,莫說是前三甲,他能否考個進士都是個未知數。
他想要的是在京都朝堂上大展宏圖,在權利的漩渦裏步步高升,而不是只中一個舉子,窩在這小小的隆昌縣當一個不起眼的小官吏荒度餘生。
他現在還需巴結裴铎,更需與他時刻在一處,也好為自己行方便,待來年會試與殿試,望裴铎再幫他兩次。
趙知學壓下心中的陰暗與不平,換上溫和神色,出了趙家門,與裴铎一同上了前往隆昌知府的馬車。
裴趙兩家之子中舉的事在西坪村都傳開了。
裏正帶着人敲鑼打鼓的去了裴趙兩家,西坪村一下次出了兩個舉子,有多少人眼紅他這個裏正,且日後他們二人入朝為官,于整個西坪村來說都是極好的事。
當日,便有不少人提着雞蛋,肉,野味等一些吃食來裴趙兩家賀喜,不過大多數人都去了裴家,倒顯得趙家清冷了不少,趙氏夫婦心有不滿的瞥了眼隔壁裴家兩口子。
尤其在聽見裴父說改日去鎮上酒樓宴請大家吃酒,心裏那叫一個氣啊。
兩人雖說不了話,可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二老心中有氣,便将火氣撒到姜寧穗身上,趙父惡狠狠瞪着她,冷冷哼過一聲,李氏拽着她胳膊将她扯到竈房裏,讓她看竈臺邊上的柴火,示意她上山撿柴,不把這一面牆的柴火垛子摞起來,不準回來吃飯!
姜寧穗聞言,低頭應下。
于她來說,上山撿柴也好,餓肚子也罷,只要不面對公婆就好。
她背上捆繩,獨自一人朝山邊走去。
姜寧穗來回跑了三趟,撿的柴火只摞起極小的半面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沒去看在屋裏吃午食的趙氏夫婦,背上捆繩再次去了山邊。
夕陽斜下,殘紅映了半邊天。
灑在地上的紅霞好似潑在地上的鮮血,蒸騰着炎炎熱意。
一輛馬車漸漸駛向西坪村。
車廂內光線昏暗,車簾時而被風揚起,洩進幾縷光線,零散的灑落在青年身上,那張面若冠玉的容顏忽明忽暗,被昏暗裹挾的烏黑瞳仁清寒冷漠。
裴铎掀眸,瞥了眼左側的趙知學。
自上了馬車,此人便不發一言,眉眼間的妒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很想僞裝。
可惜。
這張醜陋的面容終是掩不住他心底的醜惡。
到底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罷了,能有什麽氣候。
不過,即便是個廢物,為了他的嫂子,也得暫且扶他一把。
如此,才有機會日日接近嫂子。
裴铎:“不知趙兄可願搬到我的宅邸?”
趙知學臉色微微一變,未等他出言,又聽裴铎言:“改日我找機會與知府大人說一聲,請他将你調到府學任夫子一職,如此,趙兄既能教書育人得束脩,又能繼續鑽研讀書,為來年春闱做準備,兩者皆不耽誤,趙兄與我住在一處,平日裏我也能幫趙兄指點功課,助趙兄來年春闱順利中榜。”
趙知學胸口像是積了一團郁氣。
又氣又悶!
且憤恨至極!
裴铎看似處處為他着想,将他的前程安排的甚是妥當。
可他憑什麽?!
就憑他與知府關系甚好?
就憑他高中解元,知府送了他一座宅子?
是以,對他大發慈悲,施舍他,在他面前炫耀,炫耀他考的比他好,炫耀他與知府關系交好,炫耀他得了一處大宅子,讓他也住進去,日日夜夜的羨慕他,念他的好嗎?!
可惡!
可恨!
趙知學低着腦袋,因嫉妒,憤怒,憎恨,眼眶都逼出了血絲。
他不敢擡頭,生怕被裴铎瞧出異樣。
他還不能與裴铎撕破臉皮,他還要靠着裴铎,利用他考過會試與殿試。
與裴铎同住,也在他一開始的考慮中,現下裴铎既先提出,也省了他再絞盡腦汁想法子的功夫。此次去知府府上,他方得知,整個隆昌縣只出了兩個舉子。
一個裴铎。
另一個便是他。
而比起第一名解元的風頭在那擺着,他這個第八名的亞元根本不夠看。
他與裴铎在知府擺的宴席上,知府大人處處恭維裴铎一個解元,将他晾在一旁,方才那一刻,險些讓他生出一種錯覺,裴铎好似是個權力大官,知府在裴铎面前猶如蝼蟻,還需謹小慎微的巴結他。
趙知學仍未敢擡頭,而是朝裴铎拱手一禮:“如此,趙某謝過裴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