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替身(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8章68:替身
女人身影纖細單薄,白色裏衣貼着玲珑身姿,勾勒出一截細瘦腰肢,她背着身,扭過頭朝他看來,瓷白纖長的頸子與圓潤香肩極為誘人。
趙知學步伐頓住,看着床榻前久未見到的娘子,不由的吞咽了下喉嚨,細數想來,他與娘子至少有四五個月未同房了罷。
上一次同房,臨門一腳,卻被知府的人叫走了。
這一晃,又快一個月了。
趙知學笑道:“離別二十多日,娘子可有想我?”
姜寧穗心虛的顫了顫眼睫。
郎君今日一問,她才恍然憶起,他離開二十多日,她好像從未想過,每日所想的都是今日如何把字練得更好,識得更多的字,如何避着裴铎,莫要再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占盡便宜。
她不敢讓郎君瞧見眼底的心虛,慌忙回過頭,匆匆将裏衣攏好,撿起榻上粗布棉衣穿到身上,嘴上卻違心的說道:“想了。”
趙知學見她這副模樣,只以為她羞澀,于是轉身将屋門闩上,上前抱住姜寧穗。
姜寧穗脊背一僵,縮在袖間的指尖因緊張用力蜷緊。
她看得出郎君是何意。
可萬萬不行。
且不說她答應過裴铎,單說她身上的痕跡,若被郎君發現,她百口莫辯。
趙知學抱起姜寧穗躺到榻上,急切的親吻時,忙被姜寧穗伸手捂住嘴,止住了趙知學迫不及待的沖動。
趙知學不解,蹙眉看她,用眼神詢問她為何。
姜寧穗将臉埋進趙知學懷裏,絞盡腦汁才想了個合理的借口:“郎君,我來癸水了,小腹難受的緊。”
趙知學聞言,好似一盆冷水兜頭潑下,澆滅了所有沖動與欲望。
他抱緊懷裏人,嘆了聲:“這癸水來的真不是時候,誤事。”
姜寧穗未敢多言。
以往她從不欺騙郎君,亦不撒謊,可自從與裴铎待久後,竟也撒起謊來。
夫妻二人在榻上躺了片刻便起了,趙知學瞧見榻上布料極好的衣裳與小衣,抓起來看了看,低頭問姜寧穗:“娘子,這衣裳從何而來?”
姜寧穗又編了個謊:“是…是知府夫人賞我的。”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說謊亦是。
姜寧穗雖心虛,但好在不至于在郎君面前露怯被他發現端倪。
趙知學并未起疑,倒是問了姜寧穗一些她與知府夫人聊了些什麽,可有惹的知府夫人不快?順便問了些知府夫人樣貌如何。好在姜寧穗見過她,簡單說了下知府夫人模樣。
趙知學便笑道:“娘子能與知府夫人交好,也算好事,日後知府夫人再讓你去府上,你于我說一聲。”
姜寧穗輕輕點頭:“好。”
趙知學:“娘子還未用晚食罷?我們一起。”
姜寧穗暗暗松了口氣,柔聲應下。
這場雪足足下了三日,白皚皚的雪将隆昌縣覆上了一塵不染的白。
轉眼已過了十二月,再有兩個多月便是春闱。
自郎君從京都回來後,姜寧穗發現他比從前更勤勉了,幾乎日日待在府學,直至子時才歸,回來便累的躺在榻上一覺到天明,有時他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去隔壁院裏找裴铎解惑。
這些時日,她仍是日日去裴铎院裏用一日三餐。
每一次,都被他占盡便宜。
好在郎君每日早出晚歸,并未發現異常。
今年新正,郎君并不打算回西坪村過年,聽郎君說,知府大人現在極為看重他,前些日子去麟州給他找了些書籍與見解交給他,讓他盡快看完,他好再還到麟州去。
是以,這些時日,郎君幾乎都待在府學鮮少回來。
姜寧穗再見到郎君,是在二十日後。
清晨細雨綿綿,趙知學懷抱幾本書,撐着油紙傘從府學出來,雨水砸在油紙傘上,沿着傘沿串成珠簾滴落于地,他經過一家文齋閣,擡頭瞧見一抹翠青色倩影步入雨中,很快消失在人煙寂寥的街道上。
那抹翠青色一瞬間将趙知學拉回到京都那場宴席中。
那位貴女那日所穿之衣,便與之相似。
他并不知她是哪位大臣家的千金,只聽聞她叫黎茯。
黎茯——
名字真好,如天上輪月,清冷雅致。
自京都回來,他便愈發用功,因他見過真正的權勢,享受過被衆星捧月的優越,他要更加用功讀書,他要考過會試,考過殿試,他要進前三甲。
唯有進前三甲,方能留在京都謀得一個不錯的職位,再靠着禮部侍郎的關系一步一步往上爬,總有一日,他要爬到頂端,手握權勢,成為京都權利旋渦中的佼佼者。
雖說到不了呼風喚雨的地步,卻能随心所欲得自己所喜,不必再仰人鼻息。
雨越下越大,砸在油紙傘上,發出陣陣空靈聲。
趙知學回到宅邸,聽見前方腳步聲,微微擡起傘沿,便見自家娘子從裴铎院中出來,且在她身側還跟着裴弟,裴弟手執油紙傘朝姜寧穗那邊傾斜,将她完完全全籠罩于雨傘之下,不受雨水侵蝕,而他半側身子已被雨水打濕浸透。
他們二人挨得太過親近,若被不認識他們之人瞧見,怕會誤以為他們才是夫妻。
趙知學眉峰蹙起,質問的目光落在姜寧穗身上。
姜寧穗未曾想到會這般巧合撞上二十日未見的郎君,一時心下驚措慌亂。尤其觸到郎君質問的眼神時,頭皮一緊,後背也生生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她喉嚨好似堵了一團棉花,如何也張不開口。
她想解釋。
卻不知如何說起。
姜寧穗緊張急促的呼吸聲透過雨幕清晰傳入裴铎耳中。
青年斂目,瞥了眼身邊吓呆的人兒。
而吓到她的人,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廢物而已。
若非怕嫂子恨上他,他即刻便想剮了此人,省得在他和嫂子面前礙眼。
裴铎喚她:“嫂子。”
姜寧穗眼睫一顫,頂着郎君越來越冷的眼神,硬着頭皮擡起頭看向裴铎,便聽他言:“趙兄即已回來——”青年停頓了下,瞥見女人杏眸裏呼之欲出的祈求與柔弱的可憐,他話鋒一轉,淡聲道:“裴某便不帶嫂子去府學尋你郎君了,裴某就先回去了。”
姜寧穗窺見了裴铎眉眼間向她流露的邀功之色。
好似在說——我幫了嫂子,嫂子該如何報答我?
姜寧穗忙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