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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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殺他容易,但這廢物死了,嫂子定會随他而去。
屆時,他們夫妻二人怕是會在黃泉路上恩愛纏綿。
不急。
此時不行,還有下次。
總能讓嫂子心甘情願的看着這個廢物去死!
裴铎松開掐着趙知學脖子的五指,亦松開捏着姜寧穗兩頰的手,他幫姜寧穗穿好衣裳,幫她攏好衣襟,又仔細的為她系上腰帶。
他動作溫柔極了,與方才修羅鬼剎的吓人模樣判若兩人。
姜寧穗身子還在顫着,也不知是怕是冷。
她看了眼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郎君,但瞧見他胸口一起一伏,便安下心來。臉頰一重,她又被裴铎捏住臉轉過頭直視他。
“嫂子還看他作甚?就不怕我吃味,再對他起了殺心?”
姜寧穗抿緊唇,看着他不語,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說服裴铎,能将郎君從他手中救下來。
她愈發清晰的認知到,裴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人命在他眼裏形同蝼蟻,可随意殺之。
她不禁後怕的想,以裴铎這股駭人的瘋勁,待殿試結束,他真能信守諾言離開他們夫妻二人?
他當真能放過她?
若他言而無信,依舊迫她與他糾纏不清,她該如何?
屆時,她若是再反抗,他是否會對郎君痛下殺手?
姜寧穗突然發現,她當初松口答應裴铎與他同住一處小院,待殿試結束後再分道揚镳是多麽可怕又錯誤的決定,她這是給她和郎君身邊放了一頭随時能咬破他們喉嚨,将他們啃噬的連骨頭渣都不剩的惡鬼。
她不能再任由這種事态發展下去了。
姜寧穗看着眼前面若冠玉的青年。
人前,他是清冷淡漠的正人君子,人後,他是毫無道德且不知廉恥的瘋子,明知她與他的行徑有悖常倫,卻逼着她與他跨越道德禁|忌的門檻,同他一起沉淪。
他狡黠詭辯,颠倒黑白,且喜歡倒打一耙。
常常說,是她誘惑的他。
可分明每一次都是他在逼她。
姜寧穗方才硬起骨頭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沒成想會讓裴铎熄了殺郎君的念頭,她索性再破罐子破摔一次,與裴铎重新談條件。
姜寧穗後退,将臉頰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看着青年烏沉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終是沒忍住往後挪了挪。
“裴公子,我們能否重新談一談?”
青年反問:“嫂子想談什麽?”
此時冷靜下來,姜寧穗即便想依照方才的法子破罐子破摔,但到底沒了方才的氣勢。
她低下頭并未看他:“我仍是那句話,裴公子有何需要,我定不會推辭,但請裴公子日後莫要再逼我做一些我不願之事,更莫要再對我行那等之事。”
話罷,她踟蹰着擡起頭,看到青年依舊直勾勾盯着她。
那雙烏黑黑的眼珠子看的姜寧穗脊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氣。
她極力忍着心驚才沒讓自己躲開視線:“還請裴公子再承諾我一次,待殿試結束,你會離開我們夫妻二人,與我橋歸橋路歸路。”
裴铎颔首:“好,我應允嫂子。”
他爽快的答應倒讓姜寧穗有一瞬間的怔懵,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仍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真、真的?”
青年唇角扯出一抹極為真誠的笑:“自是真的。”
不過,他的應允只對于嫂子最後一個問題。
——待殿試結束,離開他們夫妻二人。
可将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說不準那時,嫂子已徹徹底底屬于她,那廢物的墳頭草怕是都長出來了。
是以,這個承諾做不得數。
未等姜寧穗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還想再确認一番時,便見榻邊的青年突然劇烈咳嗽了幾聲,他身子一軟,跌坐于地,朝地上咳出一口鮮血!
姜寧穗驚懼的睜圓了杏眸,什麽條件,什麽承諾,什麽恐懼和強裝的硬骨頭一應抛到了腦後,忙不疊地挪下榻攙扶住裴铎手臂,試圖用柔弱的身子托起青年高大沉重的體格。
“好端端的怎麽就吐血了?你可是哪受了傷?”
姜寧穗自己都不知她的語氣有多擔憂有多着急。
聲音裏甚至帶出止不住的哭腔。
她朝外拼命的喊:“周叔!周叔!裴铎吐血了,你快叫大夫過來,快些!”
姜寧穗好不容易攙扶起裴铎,誰知對方又咳了幾聲,身形一個不穩,抱着她倒在榻上。
她被他結結實實的壓在褥上。
在她耳邊,是郎君不省人事的臉龐。
在她身上,是郎君的好友。
姜寧穗打了個激靈,想要推開他,卻被青年抱進懷裏。
他埋在她頸窩,難受低語:“嫂子,我好疼,好難受。”
姜寧穗幾乎是下意識關心:“你哪疼哪難受?”
裴铎蹭着她頸窩,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青年冰涼的手如同濕粘滑膩的毒蛇攀上姜寧穗手背,牽住她的手,帶着她在他身上到處摸。
“這裏疼,這裏也疼。”
“還有這……”
姜寧穗的手停在了裴铎左胸口位置。
她感受到他震蕩有力的心跳。
聽他在她頸窩可憐的呢喃:“嫂子,我的心好疼,好像被人用一把劍插進去用力攪它,好疼……”
“嫂子,摸摸它罷。”
“摸摸它,便不那麽疼了。”
姜寧穗的注意力都在裴铎身上,被他疼到呢喃的可憐聲牽絆着心神,未曾注意到,躺在她身側的郎君眼皮顫了幾下——
似有醒來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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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八點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