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裴铎:別怕,我在你身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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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71:裴铎:別怕,我在你身邊
裴大钊:“娘子?”
見謝氏不語,又見她盯着裴铎瞧,便握了握她的手,打趣道:“你總看着铎哥兒作甚,可是舍不得了?他這不是還沒走嗎,要明日才出發,今日還能再陪陪我們。”
謝氏移開眼,臉上勉強牽起一抹笑來:“确是舍不得。”
方才應是她看錯了罷?
铎哥兒對穗穗…應不是她想的那般罷?
謝氏心裏極快的否決。
定然不是的。
穗穗是趙家媳,是铎哥兒的好友之妻,铎哥兒不至于這般拎不清。
可方才铎哥兒的眼神……
謝氏不禁憶起當年阿弟看向她的眼神。
太像了。
謝氏不敢再深想下去,她被裴父牽着手坐在桌前。
姜寧穗并未多待,與裴父謝氏說了幾句便要離開,謝氏起身:“穗穗,伯母送你。”
見謝伯母已朝她走來,姜寧穗不好再拒絕。
裴父道:“娘子,我陪你。”
謝氏:“你坐着,我自己去便好。”
裴父見狀,只得坐下。
姜寧穗剛要轉身,倏然感覺一道視線有如實質般盤旋在她身上。
帶着癡纏,侵略,絞縛。
這道視線太熟悉了!
除了裴铎,再無旁人。
姜寧穗被他看的脊背僵直,羞恥難堪,她的頭垂的更低了,心裏着實羞惱。他怎能這般膽大,當着他爹娘的面也不知收斂,若是被裴伯父和謝伯母發現,後果他可曾想過?
姜寧穗無法阻止裴铎放肆的目光,只得匆忙轉身走出屋外。
待到了外面,有了門簾阻隔,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終于淡了些。
謝氏送姜寧穗到院外,看着姜寧穗乖巧溫順的模樣,深知她這等性子在趙氏夫婦那怕是吃了不少苦頭。且這麽個人兒若是入了铎哥兒的心…她不敢想後果有多可怕。
铎哥兒不論是長相亦或是脾性,都與阿弟如出一轍。
都說兒子随舅舅,可她卻希望铎哥兒萬不能随了阿弟那病态畸形的性子。
目前來看,還好。
铎哥兒除了性子清冷寡淡,不喜與人接觸與阿弟相似之外,其他方面與阿弟倒不大相同。
謝氏牽起姜寧穗冰冷的雙手裹在手心,姜寧穗眼睫一顫,看着謝伯母極好看的一雙柔荑,白皙纖長,柔綿溫熱,與她的手截然不同,她覺着,謝伯母的手又好看又溫暖,是她所接觸的長輩中最溫暖的一雙手。
謝氏:“穗穗,你這一年來在清平鎮和隆昌住的可還好?”
姜寧穗低着頭:“挺好的。”
謝氏的聲音輕柔溫和,狀似随口一問:“我家铎哥兒可有欺負過你?他若是欺負了你,你跟伯母說,伯母幫你教訓他。”
本就心虛的姜寧穗被謝氏這麽一問,心口驀地一墜。
她在謝伯母面前如何也開不了口。
更無法開口。
若是說了,便是害了裴铎,而她日後亦無臉面再面對裴伯父與謝伯母。
姜寧穗輕輕搖頭:“裴公子為人很好,并未欺負于我。”
謝氏拍了拍她的手:“既如此便好,若是那小子欺負了你,你定要告訴伯母,伯母幫你出面教訓他。”
姜寧穗點頭:“謝謝伯母。”
謝氏回到屋裏,裴父忙握住她的手,看她的手涼不涼,幫她暖一暖。
謝氏看向對面正在用食的裴铎,想詢問的話在唇齒間滾了又滾,到底不知該如何開口,若是她多想,問出此話,倒讓铎哥兒難堪,與她這個當娘的心生嫌隙。
裴父幫謝氏暖了暖手,轉頭對裴铎道:“爹方才說的話你可要記在心裏頭。”
謝氏:“你跟铎哥兒說什麽了?”
裴父:“也沒什麽,不過是讓他日後切莫再同方才那般與穗穗有身體接觸了,萬一讓學哥兒瞧見或旁人瞧見,豈不害了穗穗?”
謝氏聞言,順着裴父的話說下去:“铎哥兒,你爹說得對,穗穗是有夫之婦,你還是個未及冠未娶妻的少年,你們二人最應避嫌,萬不可讓旁人誤會了去,不然,不僅害了你,亦會害了穗穗。”
坐于他們對面的青年眼皮都未擡一下,淡聲道:“飯要涼了。”
裴父這才道:“娘子,我方才已經說過他了,吃飯罷,這肉湯餅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氏點頭:“嗯。”
這頓飯謝氏吃的心不在焉。
隔壁趙家,姜寧穗那頓飯亦是吃的心不在焉。
明日便是裴铎與趙知學離開西坪村去京都的日子,翌日一大早,裏正帶着整個西坪村的男女老少特來為他們三人送行,願他們兩位舉子能在此次春闱中拔得頭籌。
他們二人之中,無論是誰高中,對他們西坪村都是一種榮耀。
載着他們三人的馬車漸漸駛離西坪村,車輪在路上壓出兩道望不到盡頭的轱辘印子。
自上了馬車,裴铎便給了趙知學兩本書籍與兩份文章,讓他在這八日的路途中認真鑽研書籍,苦讀文章,趙知學自是感激,上次鄉試,便是裴铎給了他一份文章,與鄉試所考題點幾乎如出一轍,助他得了舉子,這一次,裴铎給他的文章應也與會試所考的題點差不了多少。
趙知學覺着,他娘昨日讓穗穗送給裴家的三碗肉湯餅起了些作用。
馬車不算寬敞,裴铎坐于主座,趙知學坐在他左下手,姜寧穗坐在右下手。
自上了馬車,姜寧穗便低着頭,可饒是如此,依舊能感覺到盤旋在她頭頂的視線。
揮之不去。
死死絞着她。
姜寧穗看了眼埋頭苦讀書籍的郎君,生怕郎君一個擡頭瞧見裴铎總是盯着她的目光。
這一路跋山涉水,馬車又颠簸,姜寧穗從未坐過這麽久的馬車,只一天便覺腰酸背痛,雙腿也僵直酸軟,比她乾一天活還要累,待到了驿站,吃過晚食,姜寧穗泡了個腳便倒在榻上睡熟了,在她臨睡前,郎君還在桌前看書。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寧穗感覺一只大手捏住她腳踝,随即,不輕不重的力道在她小腿肚上輕輕|揉|捏,酸爽感讓睡夢中的姜寧穗舒服的喟嘆。
那力道适中,柔綿。
也極其溫柔。
只那力道逐漸放肆,越過膝窩攀上。
最後,觸在了她腿木艮。
酥酥麻的異樣自身體裏漸漸蕩開,傳達至四肢百骸。
姜寧穗呓語輕哼。
不由得将小腿繃直,腳趾蜷緊,承受着那一波波襲來的蕩漾。
漸漸地,她生出不對勁來。
姜寧穗迷迷糊糊睜開眼,屋裏光線昏暗,唯有窗牖透進來的清輝月光。
她轉頭,在幽暗夜色中瞧見桌上趴|伏着一人。
正是看書看到不知何時睡着的郎君。
姜寧穗倏然間打了個激靈!
若坐着睡着的是郎君,那捉着她腳踝的那只手是誰的?!
她驚恐坐起身,便見榻尾坐了個人,那人身姿峻拔高挺,鴉青色交領長袍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清淩淩月色投進屋裏,映在青年清隽的臉龐上,将他面容割裂成一明一暗。
明的那一面,清寒冷峻。
暗的那一面,如同鬼魅,半邊唇連同那只眼,鬼氣森森的瞧着她。
姜寧穗剛初醒,大腦還是懵的,乍然間看見這驚恐一幕,吓得嘶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