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中了!考中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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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扇了裴铎幾巴掌,且扇的不輕,她手心到現在還有些發麻發燙。
也不知裴铎的臉……
姜寧穗咬緊唇,努力不去想裴铎。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擔憂,他的臉可有事?他肩上的傷可有事?
姜寧穗輾轉許久才睡着,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來時郎君早已沒了蹤影,她想,郎君應是又去了禮部尚書府上罷。
她再未去想郎君,反倒想的是裴铎身上的傷。
姜寧穗穿好衣裳,剛打開房門,便看見門口站着個人。
正是裴铎。
青年烏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她,視線在她臉上逡巡。
姜寧穗被他吓了一跳,她不禁後退,仍有些防備的看着他。
裴铎斂目,瞥了眼女人裙裾下兩只後退的腳。
嫂子的腳于他來說,很小。
只他的手那般長。
這雙并不大的玉足,昨晚抵|在他腹上,拼命地踹他。
而現下,卻對他避之不及。
他并未進屋,而是極有分寸的站在屋外,溫柔的看着她:“嫂子,該用食了。”
姜寧穗目光游離,不敢看裴铎:“你…你先吃罷。”
裴铎:“我等嫂子。”
姜寧穗:“那你先讓開,我要去洗漱。”
青年甚是好說話:“好。”
他側開身,為姜寧穗讓出一條路。
姜寧穗慌忙跑出去,洗漱完與裴铎坐在竈房裏用食。
昨晚的事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未提起,好似只要不提,那件事便未發生過。
姜寧穗趁低頭喝湯之際,偷偷觑了眼裴铎,見他臉上的巴掌印已消下去,逐放下心來,只是未等她收回視線,便見裴铎手中筷子突地掉落,他捂住右肩,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
姜寧穗記着,她昨晚咬的便是裴铎右肩。
兩排牙印血淋淋的,即便現在想起仍覺觸目驚心。
她放下瓷碗,終是狠不下心,秀麗的眉眼可見擔憂:“你的傷…抹藥了嗎?”
裴铎換了雙木箸:“并未。”
姜寧穗憂心更盛:“怎不抹藥?”
青年掀眸朝她看來:“昨晚是我吓着嫂子,是以,這疼我該受着。”
提起昨晚之事,姜寧穗不由想起昨晚裴铎瘋癫的模樣。
甚是吓人。
若昨晚她沒咬他,打他,她怕是真要被他徹底欺負了。
姜寧穗想說他活該,該受,可心裏到底不忍,也因他受傷,心裏總是莫名的緊緊揪着,她低下頭,小聲道:“受了傷就要去看大夫,這般扛着不是事,萬一傷勢嚴重便不好了。”
青年順杆爬:“待會吃過飯,嫂子可否陪我去醫館?”
姜寧穗不願,又聽他言:“嫂子若是不願,便是沒原諒裴某,那這傷,裴某便該繼續受着。”
姜寧穗終是應下來。
裴铎盯着對面腦袋都快埋進碗裏的女人,烏黑的眸底浸出得逞笑意。
瞧瞧。
嫂子還是心疼他的。
即便她昨晚用那種眼神看他,打他,今日依舊是心疼他的。
只接下來不可再逼迫嫂子,不然,日後恐會讓嫂子對他避之不及。
吃過飯,姜寧穗陪着裴铎去了趟巷子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館,那大夫揭開裴铎衣領,看到他肩上深深的兩排牙印,頗為驚訝,随即神色凝重的斥責姜寧穗:“你怎能對你郎君下如此重口,可知這傷若是在脖子上,是會死人的!”
姜寧穗因大夫的話面色有些難堪,心裏也不禁生出些後怕。
她看了眼裴铎肩上的傷,此刻才發現,竟比昨晚更為嚴重。
難怪他拿不穩筷子,需要扶着肩才能彎下腰撿起筷子。
她這會早已忘了裴铎昨晚對她所做之事,只慶幸她昨晚咬的是他的肩,而不是脖子。
大夫處理好裴铎的傷,又給姜寧穗叮囑了些需要忌口的食物,臨了又對她言:“不論你們夫妻二人有何矛盾,你也不能下口咬人,你瞧把人咬的,萬一你郎君真有個好歹,你後悔都來不及。”
姜寧穗低頭聽訓,并未與大夫言明裴铎并非她郎君。
不然,于她和裴铎來說,都不是好事。
二人從醫館出來,姜寧穗仍不放心:“可還疼的厲害?”
裴铎擡手扶住右肩,搭下眼皮:“還好。”又道:“是我牽累嫂子被大夫訓斥。”
姜寧穗輕搖頭:“無礙。”
她又看了眼裴铎,見他棱線分明的側臉微繃着,臉色略有些蒼白,一時間心裏愧疚愈深了。
可誰讓他昨晚…昨晚逼她做那等事。
活該。
如他所說,他該受的。
姜寧穗心裏這般想着,可回到院中,還是沒敢讓裴铎多用右臂,讓他好生歇息。誰知到了晚些時候,裴铎說他右手臂疼的厲害,拿不住筷子,即便拿起來,手也是抖的,根本無法進食。
不得已,晚飯是姜寧穗親自喂到他嘴裏的。
不僅是晚飯,接下來三日,她日日陪着裴铎去換藥,頓頓親自給他喂飯。
直到第五日,他才說肩膀沒那麽疼了。
一連五日,郎君都不見蹤影。
這五日姜寧穗時刻都被裴铎纏着,完全無暇去想郎君。
往後十日,趙知學回來了兩次,但睡上一夜,第二日又匆匆離開了,這兩次姜寧穗與他說話次數都不超五句,她想問郎君,可又不知該如何問起,只能躲在被裏獨自抹淚。
她知曉郎君心裏有了別的女子,應是那位叫黎茯的小娘子。
或許,那便是裴铎口中所言的大理寺寺卿家中的千金。
她不知該如何。
除了以淚洗面,再無旁的法子。
三月底是會試放榜的日子。
這日一早,一整條小巷裏都是來自南來北往的舉子們,他們皆朝貢院門口而去,看自己是否中榜。
昨日回到院裏的趙知學一早起來,連早食都沒吃,也急匆匆去看。
姜寧穗跟在他身後,小聲詢問:“郎君,我可否跟你一起去?”
趙知學頭也沒回:“你又不識字,去了也看不懂,且在家待着罷。”
話罷,阖上院門便走了。
姜寧穗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中,望着那扇院門的杏眸浮上濕濡燙意,她低下頭,淚水溢出眼眶,頰上落下兩道淚痕。
她欲擡手抹淚,卻先一步被一只如玉修長的手指輕輕揩去頰上淚珠,姜寧穗眼睫不受控的顫了顫,積郁在眼裏的淚珠又滾落兩顆。
“我早與嫂子說過,那廢物不值得嫂子對他好。”
“他不惜你,不疼你,又對你如此冷漠絕情,嫂子還何苦癡心于他。”
青年壓下肩背逼近她,以唇拭輕輕去女人頰上淚珠。
姜寧穗倉皇後退一步,卻被裴铎按住肩膀。
他的手沿着姜寧穗纖細小臂寸寸下滑,精準捉住她的手牽起:“今日是放榜的好日子,嫂子陪我一道去罷,幫我看看,我可在中榜名單上。”
姜寧穗作勢要抽回自己的手。
郎君也去了那裏。
她若與裴铎出去,萬一被郎君瞧見,便說不清了。
她輕輕搖頭:“我不去了。”
裴铎:“嫂子是不願與裴某去,還是怕被你郎君看見?”
姜寧穗眼睫顫了顫,抿唇未言。
又聽他言:“裴某覺着,定是第二種,嫂子怎會舍得拒絕我。”
姜寧穗真是被他厚顏無恥的言行臊到了。
最終她還是被裴铎帶出院子,待入了巷子,姜寧穗說什麽也不讓裴铎牽手,她将手交握在身前緊緊攥着,不讓他尋到機會。
今日的京都城如姜寧穗所料,人甚多。
且越靠近貢院,便越發的人潮擁擠。
姜寧穗擠不到跟前,只能遙遙望着。
“中了中了!我中了!”
人潮裏爆發出一聲聲歡呼,自是也有一聲聲失望痛苦的哀嚎聲。
那些沒考中的人,有些崩潰到大哭,有些受不住暈了過去,有些失魂落魄的從人群裏擠出來,如同行屍走肉般晃悠在街道上。
姜寧穗看了眼那些木讷着臉色的舉子們,心有不忍。
其實她不必看放榜名單也知曉,裴铎必然中了。
只郎君是否中榜,她心中無甚把握。
姜寧穗遙遙望着,忽見郎君從人群裏擠出來,他面上盛喜過望,步伐輕快,姜寧穗忽而察覺,她有多久沒見郎君這般笑過了?
好久了罷?
好似來到京都後,郎君便再未對她這般笑過。
姜寧穗恍惚回神,陡然發現,郎君竟是朝她這邊走來。
他擡起頭,視線也看向她這邊。
與此同時,她垂在身側的手,被裴铎握住了。
姜寧穗驚恐的睜圓了杏眸——
偏生青年好巧不巧的在她耳邊道:“嫂子,東南方向人少,嫂子陪我去看放榜名單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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