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洞房花燭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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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82:洞房花燭夜
姜寧穗在看到裴铎這一刻,孤苦無依的心好似尋到了宣洩口。
她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她的臉藏在他懷裏,哭的身子發顫,抽噎不止。
在裴铎沒出現之前,她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在他出現之後,她的心莫名安穩下來,尤其聞到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道,更覺心安無比。
姜寧穗哭的腦子發暈,耳朵裏除了嗡鳴聲,再無其他。
就連裴铎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也未能細聽。
直到姜寧穗将心中委屈盡數發洩出來,她哭累了,淚水濡濕了青年胸膛前那一片布料,濕淋淋的挨着她臉頰,在四月天裏仍有些涼意。
待冷靜下來,姜寧穗才知自己在大街上被裴铎抱在懷裏。
即使不看,她也能感覺到周遭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
姜寧穗霎時間羞紅了臉,羞臊難堪的埋在裴铎懷裏不敢擡頭。
裴铎知曉她臉皮薄,膽子也小,若此刻牽她離開,她怕是日後都沒臉出來了。
青年撩起薄薄眼皮瞥了眼不遠處,不多時,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穗穗,我帶你回家。”
‘回家’二字在姜寧穗心上重重擊了兩下。
她心口好似被一只無形大手用力攥緊,呼吸間胸腔裏都泛起一股細密的抽痛。
回家……
可是,她沒有家了。
姜家不再是她的家,趙家也不是了。
裴铎口中的家,亦不是她落腳的家。
姜寧穗的臉始終埋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起她,帶她上了馬車。
馬車裏光線幽暗,姜寧穗坐在裴铎懷裏,被褲腿裹住的兩條細腿淩空懸着,落不到實地,她雙手局促不安地搭在腿上,自上了馬車便低着頭。
裴铎只能看到她盤着的婦人簪。
她恨不得将腦袋垂到地面去。
“穗穗。”
他喚她。
聽着他從方才到現在一直直呼她名字,且還是親昵的‘穗穗’,姜寧穗很是不适,且臊紅了耳尖,她想糾正他,讓他叫嫂子,可想到她與趙知學已不是夫妻,是以,便消了糾正他的心思。
罷了。
他樂意喊就随他罷。
“穗穗。”
裴铎見她不應,又喚了一聲。
随即盯着女人紅透的耳尖,盯着那抹靡豔的紅逐漸蔓延到臉頰,雪頸。青年掀唇一笑,将唇貼在她耳邊:“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寧穗實在忍不住,忙擡手捂住他的唇,秀麗的臉頰紅豔如火:“你莫要再叫了!”
女人的手溫熱柔軟,捂在他唇上,軟軟的,透着淡淡的皂角香氣。
裴铎深深嗅聞了下,探出舌尖舔|舐女人手心。
酥癢感至手心悚然而起,姜寧穗頭皮一麻,忙縮回手藏在袖間蜷起,一雙因哭過而紅紅的盈盈水眸羞恥的瞪着他。
他怎能這般!
怎總是這般喜歡舔她。
無論是手,或是指尖,頸子,甚至是…是那裏……
姜寧穗憶起他的舌|探進去,還大言不慚的說,他并未進去時,便更為羞恥難堪。
裴铎捏住她兩頰,在她眼皮上輕輕親了下。
姜寧穗不得已閉了下眼睛。
她感覺到他的唇從她眼皮一點點落向她的唇。
青年含住她下唇,輕咬|舔|吮。
他的舌長驅直入,刮過她齒尖,勾纏住她的舌,貪婪的在她舌上打轉。
姜寧穗被迫仰起頭,承受了他一路的親吻。
裴铎抱緊她,埋首在她頸窩喘|息:“好想吃了穗穗。”
姜寧穗咬住唇,實在沒臉再聽他說些不要臉的話了。
因裴铎的出現,姜寧穗那些悲傷無助和孤苦無依的心莫名被平複。
她靜靜窩在他懷裏,聞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道,不由的去想她接下來該如何。
就這麽跟裴铎回去,住在他家中,自是不可。
莫說是旁人如何去想她與裴铎,單是裴伯父與謝伯母那邊若是知曉,定是不喜。
她與裴铎本就不是一類人。
他家世好,自身又天資過人,且還是今年的新科狀元。
她呢?
無家可歸,又是個被休棄的平庸婦人,且還比裴铎年長一歲多,無論怎麽看,二人都甚不相配。
姜寧穗也不知馬車要去哪裏,只覺着行駛了有小半個時辰才停下。
外面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主子,到了。”
自小生活在鄉下的姜寧穗還是第一次聽見身邊之人被旁人稱呼為主子,乍一聽,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待裴铎要抱她下馬車時,姜寧穗忙掙脫着要從他懷裏下來:“我、我自己走,不用你抱。”
青年倒是沒強行抱她,接過她抱在懷裏的寒酸的包袱捏在手中,另一只手牽起她的手:“那可許我牽着你?”
雖是詢問,五指卻不容她拒絕的擠|入|她指縫,迫她與他十指緊扣。
姜寧穗低着頭,實在拿他沒轍,只道:“随你。”
她被裴铎牽着走下馬車,停在一處華麗的府宅前。
姜寧穗震驚的望着眼前宏偉華麗的府宅,一時間呆愣住了。
她見過最大的府宅便是隆昌府衙,而眼前這座宅子是隆昌府衙遠遠無法比拟的,府宅上方挂着匾額寫着裴府二字,姜寧穗被裴铎牽進去,府中安置的有奴仆,二人所過之處,奴仆皆停下手中活計,恭敬喚道:“裴郎君,姜娘子。”
姜寧穗甚是局促不安。
她很不習慣旁人對她恭恭敬敬地行禮,亦如先前在隆昌宅邸那般不适。
直到被裴铎牽着入了一間敞亮且布置的極好的房間,她才小聲問:“你怎會有這麽大的宅子?可是因你中了狀元,聖人賞賜于你?”
裴铎牽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果茶:“穗穗先嘗嘗這個。”
姜寧穗雙手捧起茶盞,看着盞中暗紅色的果茶,踟蹰稍許,淺淺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微甜的口感充斥在唇齒間,沿着喉間滑入肚裏。
裴铎:“可喜歡?”
姜寧穗輕輕點了下頭。
青年掀唇一笑,起身将女人抱放到他腿上,姜寧穗實在受不住他這動不動又抱又親的架勢,她掙脫不開,只能被他強硬按在腿上,聽他言:“這宅子是我爹的。”
姜寧穗倏然間睜大了杏眸,擡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裴铎。
未等她詢問,又聽他續道:“我爹曾是先帝身邊一員大将,與我娘成親後,我爹便辭了官,帶着我娘去了西坪村定居,這處宅子便是他曾居住之地,自他走後,這些年就一直空着。”
姜寧穗許久方才回神。
原來裴伯父并非是走镖的镖師,而是先帝身邊的一員大将。
這便說得通為何貴為千金的謝伯母會與裴伯父成親了。
姜寧穗愈發覺着裴铎家世是她難以想象的強大。
她直至現在都不知,裴铎的舅舅究竟官居何位,有多高?有禮部尚書大人的官高嗎?
裴铎單手捧住姜寧穗捧着茶盞的雙手,烏黑的眼珠癡癡的盯着她:“穗穗,三日後我要騎馬游街,你能否來看我?”
姜寧穗被他看的極難為情。
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猶豫了會兒才道:“好。”
青年眸底浸出笑意。
穗穗應允了便好。
如此,三日後才好帶她看一出好戲。
裴铎憶起一事:“你方才說,你的銀子被偷了,何時發現的?”
提到銀子,姜寧穗便覺心疼肉疼,且難受煎熬。
她迷茫搖頭:“不知,我今日收拾包袱時,才發現銀子不見了。”
裴铎指肚愛憐的蹭|着女人柔柔的指背,環着她細腰的手也不安分的揉|捏着。
是哪個不想活的狗東西偷銀子偷到穗穗頭上來了,這筆錢銀子于她來說意味着什麽,他自是知曉。
她不要他送的銀子,他便變相的讓她賺銀子。
這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是她一點一點給自己攢起來的體己錢。
想起姜寧穗方才在街上哭着告訴他,她銀子被偷了時,裴铎恨不能親手将那人一刀一刀給剮了。
惹得穗穗哭那般傷心。
真該死啊。
裴铎承諾于她,會将她的銀子尋回來。
姜寧穗:“當真能尋回來嗎?”
青年啄了下她的唇:“自然。”
姜寧穗委實受不住裴铎不停地占她便宜的舉動,說什麽也要從他懷裏下來,她終得脫身,繞過桌子坐在離他遠一些的椅上。
裴铎垂眸,瞧着女人捧着茶盞,一雙秋水翦瞳新奇的望着房間的擺設與裝飾。
好乖的穗穗。
還想親。
可惜,穗穗不讓他親。
不過不急,來日方長。
她與那廢物分開了,日後,他終于能光明正大的親近她了。
姜寧穗喝完一杯清香甘甜的果子茶,不禁有些回味唇齒間的餘香。
她正想放下茶盞,便聽裴铎言:“還喝嗎?”
姜寧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再喝一杯。”
裴铎唇間掀起寵溺的笑,起身親自為她斟茶。
暮色将至,裴府處處亮起了燈盞,四周之處皆透着亮色,不似那處狹小的小院,入了夜,院中便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晚食并不在府中,裴铎為姜寧穗準備了許多京都城時下時興的衣裳,讓仆婦為她換上,随後帶着她去了雲香酒樓。
姜寧穗着實不習慣這種日子。
她被裴铎牽着下了馬車,便低着頭任由他牽着走進酒樓。
她聽到有人與裴铎搭話,不過大家并未喚他狀元郎,皆是喚他裴郎君,待到二樓時,前方有兩位中年男人朝裴铎作揖,語氣裏透着恭敬:“裴郎君,姜娘子。”
姜寧穗一怔,不解這二人怎會識得她。
她倏然憶起,下午與裴铎去裴府時,府中奴仆好似也識得她。
待她被裴铎帶進雅間,才問出心中疑惑:“他們怎會識得我?還有府上的下人,他們并未見過我。”
裴铎擁住她,埋首在她頸窩嗅聞着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