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裴铎:穗穗可心疼你前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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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86:裴铎:穗穗可心疼你前夫?
那人一聲厲喝,頃刻間在人群裏掀起一片駭浪。
探花郎竟然是靠作弊所得?!
人群裏不乏有今年中進士之人,聞此一言,心中甚是不平,乃至于有些人主動站出來詢問緣由,問為首之人,殿試是陛下出題,他從何得來的答案作弊?
言外之意,朝中有人洩題!
若非如此,他怎能作弊?
若無人洩題,那今年中探花郎的,便是數個進士之中的一個。
大家的心怎能平靜?
趙知學好似被人扔進了深冬寒潭裏,渾身冷的發抖,冷的腦子也僵住了,傻愣愣的看着前方一行禁衛軍,聽着周圍人群裏極度不滿的發言與質問,冷汗順着額頭不斷地的滾入衣襟領口裏,嘴皮子像是黏在一起,發不出聲來。
他心裏不停地想,不停地想。
他做的那般隐秘,旁人是如何知曉?
那晚,他偷偷潛入禮部尚書的書房,并無人瞧見。
趙知學這兩個月即使與官員們打交道,但前二十多年裏,從未攀交過達官貴人,尤其像今日這般被一行身着鐵制铠甲的禁衛軍當街攔住拿下更不曾有過,以至于吓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禁衛軍統領面色冰冷嚴峻,嗓門铿锵有力。
他對衆人言:“此人是禮部尚書好友的門生,禮部尚書賞識他勤勉用功,為人老實,是以讓他借住于府上,未曾想,此人竟會偷取禮部尚書從宮中帶回來的十年前狀元郎所寫的文章,若非禮部尚書看了此人所寫文章覺着眼熟,還真讓他蒙混過去,禮部尚書已将府中之人盡數押入牢裏質問,府中有四人在殿試前一晚看見此人偷偷潛入尚書的書房。”
禁衛軍統領銳利如刃的目光釘在趙知學身上:“趙知學,你可還敢狡辯?!”
武将的一聲厲喝渾厚有力,吓得趙知學徹底懵住了。
街道上人滿為患,一排排二樓窗牖裏亦聚攏了不少人。
無數雙眼睛,無數道謾罵狠狠砸向趙知學。
更甚至有人将手中所提的菜籃子狠狠砸向趙知學。
有一人砸,便有無數人效仿,抛空砸來的東西盡數落在趙知學頭上,臉上,身上,只一會的功夫,風光的探花郎變成了狼狽不堪、人人謾罵的過街老鼠。
自始至終,趙知學都未曾言一個字。
最後,他終于從驚吓中回過神來,看向對面的禁衛軍統領,不停地搖頭:“我沒有……”
兩顆雞蛋狠狠砸在趙知學額頭,黏|稠的蛋液從他臉上滑下來。
惡心極了。
禁衛軍統領沉聲喝道:“是與不是,聖人自有定奪。”
他擡手道:“将趙知學拿下,入宮面聖!”
身後兩名禁衛軍齊聲應道:“是!”
今年高中探花郎之人是偷取文章作弊所得之事,只頃刻間便傳遍京都城。
二樓雅間,趙氏夫婦親眼目睹他們寄予厚望的兒子成為人人口中唾罵的對象,看着他方才還風光無限,現下卻渾身髒亂的狼狽不堪,看着那些人指着他唾罵,趙氏夫婦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這些人憑什麽這麽對他們的兒子?!
趙氏夫婦看到了最前方的裴铎。
他先前說,要帶他們來看一出好戲,便是這出!
這一切都是裴铎做的?
他是不是早有預謀?
不止趙氏夫婦這般想,回過神來的趙知學也想到了。
方才裴铎說,帶他們二老看一出好戲,而這出好戲的主角是他!
定是裴铎害的他!
只是,他究竟是如何害的他?
趙知學憶起那日在酒樓他與禮部尚書碰見裴铎,官居正四品的禮部尚書卻給一個毫無官職的裴铎行禮,且黎茯說,裴铎舅舅與聖人關系匪淺。
這一刻趙知學好像捋清了所有混亂紛雜的疑團。
自他住進禮部尚書府上,或許這場預謀就開始了。
不論是禮部尚書或是黎茯,都是裴铎為他設下的陷阱。
他等着他一步一步踏入陷阱,等着他休棄姜寧穗,在他休棄姜寧穗的那一刻,圍繞在他身邊的一切美好都變了,那些曾賞識他,看重他的官員都對他閉門不見。
與他互表心意,談婚論嫁的黎茯,亦是對他态度徹底轉變。
曾待他極好的禮部尚書頻頻将他拒之門外不說,且還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種種跡象,皆是在他休棄姜寧穗的第二天開始。
所以…這一切都是裴铎為了得到姜寧穗,給他布下的局?
可,真是如此嗎?
裴铎舅舅即便與聖人關系匪淺,但他如何能布下這麽大的局?
他舅舅怎會為了幫裴铎得到一個大字不識的平庸婦人,幫他在朝中籌謀布下此局?
裴铎的舅舅究竟是誰?
至始至終,他只知他舅舅官居高位,但官居何位,卻不知曉。
趙知學被禁衛軍壓下馬時,不慎跌倒在地,他踉跄起身,一雙被紅血絲占據的眼睛恨恨的看向二樓雅間的方向。
他看到了站在窗牖前的姜寧穗。
現下的她,身着華麗錦服,頭戴寶釵,居高臨下的看着被衆人指摘唾罵的他!
他看到了她眼裏的冷漠。
都是因為姜寧穗!
都是她!
他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皆是被她所害!
她一個賤婦,聯合|奸夫坑害于他,她憑什麽高高在上?!
她應該感謝他!是他将她從貧苦的紅山村解救出來,是他給了她好日子,亦是因他,才讓她有機會與裴铎相識,這對狗男女不該感謝他嗎?憑什麽坑害他?!
姜寧穗不過一個大字不識的平庸賤婦,她憑何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她應與他一樣,該深陷泥潭!
與他一樣,應被世人指摘唾棄!
趙知學心有不甘,他想要拉姜寧穗下水,想當着衆人的面揭穿姜寧穗與裴铎的奸情,可未等他張口,後領子便被一股強悍的力道揪起,衣領勒住喉嚨,趙知學險些窒息。
他扯着衣襟拼命的咳嗽,可不待他掙紮,便被禁衛軍統領提溜着衣領,驅馬趕入宮裏。
衆目睽睽之下,趙知學好似任人宰割的小|雞崽,就這麽被英勇魁梧的禁衛軍提溜走了。
姜寧穗看向逐漸遠去的身影,清麗秀美的面頰上并無旁的情緒。
方才那一幕她都看到了,亦聽見了。
她未曾想到,趙知學高中探花,竟是因偷取禮部尚書書房的文章。
他怎能用這等手段。
他可曾想過,靠作弊得來的成果,對旁人是否公平?
她覺着,他應不會想這些罷。
于趙知學落此下場,且被聖人押入宮裏,姜寧穗心下并無起伏。
自那日趙知學給她丢下一封休書與三十文錢,将她逼上死路時,她對他最後一點念想便徹底斷了。
尤其他方才用那種極度怨恨的眼神盯着她。
與他夫妻一年之久,那是她第一次自他眼中看到他對她的怨恨與不甘。
姜寧穗收回視線,垂下眼睫,看到了窗牖下的裴铎。
青年那雙烏黑的眼珠靜靜地盯着她。
她雙手攀緊窗沿,往前探了探腦袋,朝青年揚起一抹淺淺笑意。
裴铎黑涔涔的眸底浸出溫情笑意。
他癡癡盯着女人眼角眉梢漾着的笑意,心裏如吞了一罐子蜜餞似的。
還好。
穗穗并未心疼那廢物。
也并未在意那廢物接下來是死是活。
此刻穗穗眼裏,只有他。
青年掀唇笑開,拽住缰繩,繼續跨馬游街。
熱鬧的隊伍漸行漸遠,鑼鼓聲也愈來愈遠。
一直待隊伍徹底不見了影子,姜寧穗方才收回視線,她轉身坐于椅上,看到雅間門推開,酒樓夥計将美食佳肴擺于桌上,一旁奴仆恭敬的讓她先用午食。
姜寧穗委實不習慣這種被人處處伺候的好日子。
她小聲道:“你不用管我,你先回去罷,我待會便回去。”
那名奴仆并未多言,只颔首退了出去。
主子私下叮囑過她們,若姜娘子不喜她們在身前伺候,便讓她們躲遠些照看,莫要煩她的心,姜娘子若不痛快,她們誰也別想痛快。
待人一走,姜寧穗才覺松快些。
她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不多時,裴铎仍穿着那身暗緋色朝服過來了。
他一來便打橫抱起姜寧穗抱放到他腿上。
姜寧穗臀部挨上了青年強健有力的雙腿,纖細的脊背便不自覺間繃緊。
她雙腳淩空懸着,後腰纏繞着青年遒勁有力的長臂。
他那只手貼在她腰腹上,輕輕地摸了摸。
穗穗小腹平坦。
亦如昨晚。
他指骨盡數沒入。
問她,可到了。
穗穗泣聲不語。
他癡迷的盯着姜寧穗妩媚動情的眼尾。
他想,既然指骨無用。
那麽,另一個他進去。
穗穗平坦的小腹可會出現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