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裴铎:穗穗可心疼你前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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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穗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一雙盈盈水眸看向他:“你用過午食了嗎?”
裴铎喉結動了動:“還未。”
姜寧穗:“飯菜還熱着,要不吃些罷?”
青年擁住她,埋首在她頸窩:“想再抱抱穗穗,小半日不見,如隔三秋。”
姜寧穗聽得面皮一臊。
裴铎深深嗅聞着姜寧穗身上淺香的問道,貪婪的用鼻尖蹭着她肌膚。
他擡起頭,單手捧起姜寧穗頰側,烏黑的眸定格在她臉上:“穗穗,那廢物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你可心疼?”
姜寧穗如實道:“不心疼。”
那是他咎由自取。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一開始便該想到會有今日。
只是,她不禁想到那位黎娘子,她與趙知學成婚之事應都傳開了罷。
趙知學犯下大錯,也不知那位黎娘子境遇如何?
姜寧穗輕輕扯拽了下裴铎袖子,青年眉峰一擡,好看的薄唇牽出一抹笑:“穗穗有事?”
姜寧穗問道:“趙知學科考作弊,可會連累身邊之人?”
裴铎:“自然。”
他啄了下姜寧穗的唇:“不過穗穗與他已解除夫妻關系,便與穗穗無關。”
姜寧穗:“那可會牽累黎娘子?”
裴铎道:“此事一出,大理寺寺卿便否了這門親事,是以,無礙。”
姜寧穗松了口氣。
如此便好。
裴铎指腹輕柔的摩挲着姜寧穗唇珠:“穗穗倒是好心,還會關心那位黎姑娘。”
姜寧穗垂下眼睫,并未言語。
她只是覺着黎娘子也是個女子罷了,做錯事的是趙知學,不該牽累到旁人。
摩挲于她唇邊的指肚倏然間抵|進她齒間。
青年的手探進她口中,攪|弄着她的舌。
姜寧穗被迫張開嘴,她雙手抓住青年蒼勁的手腕,想止住他肆無忌憚的舉動。
可無濟于事。
他低下頭含住她耳尖,輕|咬|舔|吮。
他說:“穗穗有心疼旁人的功夫,不若多心疼心疼我罷。”
裴铎牽起她的手貼在他胸膛,兩片唇在她耳邊低||喘:“我這裏裝的都是穗穗,穗穗聽,它在叫你,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寧穗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忙縮肩躲他的唇,讓他莫要再叫了。
跟叫魂似的。
吃過午食,裴铎帶姜寧穗回到裴府,讓她先歇着,他有些事需要處理,去去便回。
裴府外候着一輛馬車。
裴铎自府中出來徑直上了馬車,青年嗓音極淡:“去刑部大牢。”
車夫驅馬,趕着馬車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外,刑部尚書與禮部尚書皆候在外面,見馬車停下,裴铎自車上下來時,二人皆拱手作揖,齊聲道:“裴郎君。”
裴铎:“人都在裏面?”
刑部尚書:“是。”
禮部尚書将上午宮中之事簡明扼要說于裴铎,續道:“陛下言,餘下之事,與他無關,都交于裴郎君了。”
裴铎颔首,進了刑部大牢。
他們二人見狀,緊随于後。
刑部牢房暗無天日,空氣裏漂浮着令人腐臭的血腥氣,四月的天并不算冷,可大牢裏常年不見天日,是以陰冷潮濕,地上鋪着的乾草垛都發了黴,散發出一股子腐朽的臭味。
趙氏夫婦臉色慘白的坐在潮濕陰冷的地上,兩人好似失了魂,眼神木讷的望着一處。
趙家徹底完了。
全完了!
趙氏夫婦在酒樓二樓親眼目睹了趙知學被當衆揭曉科考作弊,成為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在趙知學被帶往皇宮時,他們夫婦也被侍衛押到牢裏,一待便是一上午,直到午時二刻趙知學才被獄卒押進來。
自他進來,便靠牆坐着,耷拉着腦袋沉默不言。
他身上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白色裏衣,一張臉蒼白麻木。
趙氏夫婦搖晃他,打手語想問問他去宮裏都發生了何事,可趙知學好似被抽了魂,于他們的搖晃無動于衷。
他嘴裏只不斷重複着一句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何出此言?
趙氏夫婦從趙知學嘴裏再聽不到旁的消息。
他們只知,這一次好似是真的完了。
趙知學仍處于愣神中木着臉。
殿試放榜名單公布後,他入了一趟宮裏,那是他第一次入宮,第一次踏入百官上朝之地,是以全程戰戰兢兢,未敢擡頭,生怕沖撞聖人。
第二次入宮,他并未見到聖人,只聖人身邊的總管代聖人說了跨馬游街之事。
是以,這兩次他都未能得見聖人真容。
而這一次,他被禁衛軍押入進宮,跪在金銮殿中,得以窺見聖顏。
在看見聖人面容那一瞬間,他所有試圖狡辯的借口盡數梗于喉間。
聖人那雙眉眼太熟悉了!
與裴铎的眉眼像極了!
他憶起曾問禮部尚書裴铎舅舅究竟是誰,禮部尚書只言,待時機到了,他自會知曉,他也曾問過黎茯,黎茯卻說,裴铎舅舅與當今聖人關系匪淺。
如果——
如果裴铎的舅舅是當今聖人,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難怪禮部尚書對裴铎舅舅的身份閉口不言。
難怪他見了裴铎會行禮。
還有黎茯。
她說裴铎舅舅與聖人關系匪淺。
那豈是關系匪淺,分明是同一個人!
他一直被裴铎,被他們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從去了隆昌開始,從知府給他那封密信,将他介紹給禮部尚書時,裴铎應就布好了一切,就等着他跳進去!
禮部尚書騙他,大理寺寺卿騙他,黎茯亦在騙他!
所有人都在騙他!
裴铎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姜寧穗?
是了!
一定是這樣!
他為何不與他說?
他若說要姜寧穗,他給他便是。
若早知曉裴铎看上姜寧穗,若早知曉裴铎身份如此強大,他定會趁早與姜寧穗和離,将她送給他,給自己換一條平坦大路。
“哐當”的鐵鏈聲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兩名獄卒進來架起趙知學胳膊往外拖,趙氏夫婦見狀,爬起來想要拽住趙知學,被獄卒一腳踹開。
趙知學回頭看了眼摔得四腳朝天的爹娘,回頭驚恐的看向獄卒:“你們要帶我去哪?你們要做什麽?!”
兩名獄卒懶得理他。
在他們眼裏,此人同死人無異。
趙知學的心高高懸起,他被兩名獄卒粗魯的拖到外面看守之地,按着他跪下,他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劇痛感瞬間襲來,不待他呼痛,便瞧見幾步之外坐着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暗緋色朝服,清隽俊朗的臉龐他到死都記着。
——裴铎!
是他!
在他身後站着兩人。
是大理寺寺卿與禮部尚書。
趙知學面容污垢不堪,他眼睛死死盯着裴铎,顫抖的聲音從窒息的胸腔裏擠出來:“你究竟是誰?!你舅舅到底是誰?!”
即使他都已經猜到。
可他仍不敢深信,他要聽裴铎親口說出來。
明明大家都是從遙遠的西坪村出來的。
在他眼裏,裴铎不過是落魄千金與曾經走镖的镖師的兒子罷了。
為何一眨眼,竟會是如此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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