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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面柳郎柳連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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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她面前把你剔成肉泥。”趙玄序挑剔打量柳連城的臉,忽然道:“可我的好母妃現在瘋瘋癫癫,還能認得出你這張臉嗎?認不出來怎麽辦?”

他試着想了想他在旁邊剁人,結果那女人只是尖叫,毫無其它反應的場景,有些生氣。面色迅速沉下來,手上的力氣驀然一重,那點柔和虛幻的神色蕩然無存,整個人陰森詭谲悚然吓人。

“她要是認不出你了,我就把你的臉皮剝下來。”趙玄序低聲道:“炮制成面具每天每夜挂在她面前,全了你們這野鴛鴦數十年來分離的思念,如何?”

柳連城知道從趙玄序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不會只是恐吓,這個瘋子是真的會這麽對他。

巨大的恐懼讓柳連城在趙玄序的手底下拼命搖頭,又開始掙紮。

“你不感謝我。”趙玄序被柳連城的掙紮弄得不耐煩,手指往下一拉卸掉了柳連城的下巴,将其摔在地上,居高臨下睨着他:“為什麽?”

天底下有情人千千萬萬,不得不分別的也不在少數,譬如他與阿遙。

從前的分別叫趙玄序充分知道了思念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他想聞遙的時候會很想很想見她,做什麽事都能想起她,想去到她身邊,哪怕挖出眼珠子貼在聞遙床前看着她,他也是十分樂意的。

但這個柳連城好像不太樂意。

趙玄序歪着頭,質問道:“我允許你能夠留下來陪着我母妃,你卻不願意?你不愛她?”

柳連城的下巴早就被他給捏脫臼了,自然說不出來一點話。不過趙玄序要的也不是柳連城的回答。

他走到一旁牆面的暗格裏翻找,拿出來一個小玉匣子。手指推開蓋子後一只火紅的蟲子循着血腥味從裏面飛快地跑出,鑽入柳連城手指尖上的破口。

柳連城當即便如烈火焚燒,痛苦地嚎叫起來。聲音沙啞絕望,在這不見天日地地牢中回蕩,幾乎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那紅色的蟲子是一種相當厲害的蠱蟲,能順着人的血管一路咬到心髒,又不會致人死亡。

外頭的暗衛習以為常,很快打來一盆溫水,将錦緞帕子在裏面打濕遞給主子。主子撒了氣,心情顯然好上許多,接過帕子把手擦了一遍。

忽然,趙玄序擦乾淨手若有所思道:“不過你運氣不錯,我會早些讓你見她。”阿遙說要西行,那這裏的事情就該盡早結束,免得打擾他與阿遙同去。

暗衛垂首看着地上的呼吸又變得微弱的柳連城,心裏都不由得升起一點同情。對柳連城,以及外面瑟瑟發抖的白讓。

那個膽子比鹌鹑小的游醫又要進來紮針然後去吐了。

聞遙在趙玄序出門後不久就也離開了兖王府,揣這趙玄序硬是要塞過來的銀票出去找人了。

她不是要去找樓乘衣,對于樓乘衣是不是遼人,聞遙現在不想主動開口去問。這麽多年樓乘衣沒有說的事情,她不會主動去提。

聞遙這次要找的是楚玉堂,她想弄清楚焚心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楚玉堂的商會以各地鬼市為脈絡,遍布整個天水,延伸到周邊各國。如果說瓊玉樓掌握的是汴梁的消息,那麽天下的風吹草動就都要在楚玉堂眼裏過一遍。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這樣才能方便做生意。

趙玄序上次發作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既然舉世無雙的神醫王浮解決不了,那從醫療手段上應該就沒有辦法了。現在聞遙就是要弄清楚焚心決具體是什麽,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趙玄序只說焚心是大理國秘法,其它的就不願開口。正好楚玉堂在大理國就有商會,據他的行事作風應該會和大理國高層人士有些往來,說不定能知道些有用的東西。

楚玉堂是個大忙人,行蹤不定,不像樓乘衣整天窩在瓊玉樓。他過的潇灑,今天在這酒樓吃酒,明天在那茶樓喝茶。

那些酒樓和茶樓都是他名下的産業,他一旦去了,茶樓和酒樓外面的燈籠便會換上山水雲紋标識的。提醒江湖人或是官府的人,鬼市主在這兒坐着呢,不要來惹事。當然,要來做生意的只要手裏籌碼足夠,楚玉堂也随時歡迎。

聞遙自不會一家一家茶樓酒樓地找楚玉堂。她直奔鬼市,在上次那間鋪子掌櫃面前拍拍桌子:“去找你老板,說星夷劍聞遙想見他。”

這兩日乃至後一段時日,江湖上最大的一件事都會是星夷劍聞遙沒死。不但沒死,還投在傳聞中手段狠厲的兖王手下做事。從昨天夜裏到現在,鬼市裏的人就議論紛紛,猜測星夷劍重出江湖,百曉生會不會又要改一次他的天下高手榜。

現在聽到這個名號,掌櫃面上的表情迅速從“你是誰也想見鬼市主”變成了“原來是您來找我主子”。他恭恭敬敬地點頭,轉身對下人揮手,不久就有夥計匆匆上來附在掌櫃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巧得很。”掌櫃小道說道:“今日主子沒出去,就在這鬼市內,我這就引您過去。”

為表示區分,鬼市的工作人員都穿着很顯眼的衣裳。聞遙不想太過引人注目,拒絕了。問清楚玉堂在哪後就自己從井裏下去找他。

今日楚玉堂在鬼市的一家茶樓裏喝茶。聞遙記着方才掌櫃說的位置,匆匆翻上一家茶樓的二樓,從東角推開窗戶便進去了。翻身落地,轉身聞遙看到兩張臉,一張是笑眯眯瞧着她的楚玉堂,還有一張臉圓滾滾的,看着很有福氣,看見聞遙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相王一拍大腿,震驚道:“诶呦,這不是我三弟身邊的聞統領嗎?和楚兄居然也認識?”

聞遙腳步停住,她看一眼坐在楚玉堂旁邊的相王,也是既震驚又疑惑。

相王是何許人也?當今陛下第二子,後宮敬妃所出。敬妃出身世家大族,家族大多是文官清貴人士,沒什麽實權,朝廷之上也不愛出風頭。敬妃也是這樣的性格,安靜不打眼,是後宮樂呵呵的老好人。

她養出來的兒子也是這樣,自小不愛讀時政軍策,偏愛詩詞歌賦,沒事兒就在府裏辦辦詩會茶會。今天與這個歌姬作曲合詞,明日與那位花魁作畫作詩,紅顏知己遍布汴梁,素有風流之名。

這種人設,聞遙一般會懷疑對方拿的是扮豬吃虎,隔山觀虎鬥最後打敗所有兄弟坐上皇位、君臨天下的龍傲天劇本。

她不動聲色,面上露出笑,反手關上身後的窗戶,對着相王拱手:“相王殿下。”

“诶呦诶呦。”相王瞧着比上回在寸英山和昨夜熱情很多,他趕忙站起來以江湖之禮回了聞遙,笑呵呵道:“聞統領客氣了,不必拘束。這是鬼市,地上的身份帶不到這想必也與楚兄關系匪淺。既然都是朋友,我們就不論身份虛名,快坐快坐。”

楚玉堂藍白長袍,風度翩翩,搖着扇子一敲桌面:“相王殿下說得不錯,你快坐下,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沒有我再叫人添。這家的黃牛肉乾做的不錯,要不要嘗嘗?”

聞遙走過來在凳子上坐下了。相王的眼睛在楚玉堂和聞遙身上打個轉,胖臉笑開來:“聞統領不僅武功高絕,長得也這麽漂亮,實在是天下難得的人物。”他全然沒有上次在寸英山擂臺和昨晚的避諱,顯得親切真摯。

楚玉堂還假模假樣露出一個驚訝的樣子,笑道:“我也沒有想到殿下認識我這朋友。”

“有過幾面之緣,那日寸英山,是聞統領大敗遼人,為我天水争光。昨日賀神節居然有人敢行刺父皇,也是聞統領出手相助,才沒有釀成大禍。聞統領英姿,趙某心馳神往。”相王一口一個趙某,沒半點皇子的架子,更像江湖人。

他說話好聽。世上說話好聽的人很多,但說話好聽的皇子估計就很少了。

于是聞遙也笑:“是啊,我也沒想到殿下和你認識。”

“诶,趙某自己做些生意,少不了跟楚兄打交道。楚兄給面子交趙某這個朋友,趙某一直也是倍感榮幸。”相王感慨道:“各人自有各人路,我向往江湖潇灑,可礙于身份和天賦,這輩子估計是不能仗劍天下當游俠了。汴梁城啊,還是太小太擠,不如外面天地浩大四海任游來的暢快。”

楚玉堂搖扇子笑:“殿下心性豁達,不似我,我是個俗人,不愛江湖打打殺殺,只願在汴梁錦繡城裏富貴潇灑便夠了。”

“楚兄是慣會寬慰我的。”相王站起來,笑道:“好了,既然聞統領來找你有事,我便不打擾了。那批金器便拜托楚兄多加照拂,尤其是那對山水翠屏畫,我有一紅顏知己想要很久了,這次再不拿給她,她怕是要把我的臉抓花。”

說道後面半句話時相王似乎想到什麽場景,下意識摸了摸右臉,很是真情實感。

楚玉堂大笑,說道:“自然自然,殿下等我消息便是。”

“那便恭候楚兄佳音!聞統領,趙某今日便先走了,你和楚兄不必送我,回頭有空,我們一起吃酒!”

不送是不可能的。聞遙維持着面上的微笑站起來,與楚玉堂一起将相王送到樓下。幾個侍衛模樣的人迅速從街上各處出來跟上相王,幾人往前走消失在鬼市街道中。

聞遙轉頭一巴掌拍在楚玉堂的肩膀上:“你居然跟他一起做生意?”

“誰願意跟我做生意、能給我賺錢,我便跟誰做生意,分什麽對象。”楚玉堂毫不避諱,扇子一收點在自己下巴處,狐貍眼上下将聞遙掃視一番說道:“看來你在兖王府過的倒是不錯,瞧着比前幾日圓潤上一些。”

聞遙擡手就又給他一巴掌。

她手勁大,楚玉堂被她打的龇牙咧嘴又忍不住笑:“我說錯什麽了?你這個沒良心的,這幾天都沒來找我,今天怎麽來了?”

聞遙:“我今天過來是有事兒問你。”

“有事你才想得到我。”楚玉堂哼哼,兩人回到了方才的房間。楚玉堂讓人将桌上的酒菜收拾一番拿下去,換成了糕點果水:“說吧,什麽事兒啊。”

“你有沒有聽過大理國秘法焚心決?”

楚玉堂撩了聞遙一眼。

哦,原來還是為了趙玄序才來找他。

他不回答,只陰陽怪氣地說道:“燕蒼統領好本事,收當朝三皇子做小徒弟,還讓你如此看護......這事皇帝老兒知道嗎?”

聞遙:“別打岔,你到底知不知道焚心決?”

瞧聞遙的模樣,楚玉堂嘴角笑容微不可見地一收。他放下扇子,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和聞遙面前的杯子倒滿,價值百金的葡萄果水湧出香味溢散飄滿房間。

“知道知道。我是勸不動你了,天底下這灘最臭最髒的渾水,你是非要一腳踩進去。”楚玉堂嘆息道:“焚心決嘛,大理國皇室秘法。你那朋友的小徒弟的母親是大理國上代國主的女兒,你提焚心決,怎麽,兖王殿下居然練了這種邪法。”

聞遙:“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一種消耗血氣換作內力突飛猛進的功法,發作時會叫人性情大變,嗜血嗜殺。往往不得善終,走火入魔。練這玩意兒的人沒幾個活到壽終正寝的那一天,大多半道就死了。”楚玉堂說道。

“大理國皇室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功法。”聞遙聽着覺得萬分兇險,虧趙玄序還能跟她說沒什麽大問題。她心中一緊,說道:“他們用這個來訓練死士?”

“非也非也。原本這焚心決不叫焚心決。它是一套完整的心法,有上下陰陽兩套。一起修煉能完善內力,運作小周天,不會有這麽多破事。”楚玉堂搖扇子,搖頭晃腦道:“可惜很多年前大理國內亂,這功法丢了一半,大理國皇室手中只剩下殘本。殘本心法陽氣霸道濃烈,過剛易折,沒有拘束,往往折磨的宿主不得善終。死後破開身體一看,心髒無一不被燒得乾乾淨淨,所以才起名字叫焚心決。”

他狐貍眼眯起,勾唇貼近聞遙,好奇道:“趙玄序真的在練這種邪術?那他豈不是沒幾年好活?”

聞遙:“我自不會讓他死。”

楚玉堂:“你若是想,便只能散掉他的武功真氣。要麽就要去找另外一半丢失的秘法。”

“我想試試看第二種。”聞遙盯着楚玉堂:“另一半丢失的秘法你有沒有線索?”

“诶。”楚玉堂伸出一根手指:“在鬼市買消息是要付錢的。若是你要這秘法,我自然不收你的錢。若是趙玄序要,他與我非親非故,需給我黃金一萬兩。”

“多少?黃金萬兩?”聞遙吃驚,沒想到楚玉堂的心那麽黑。

“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做事一碼歸一碼。難不成堂堂兖王的命不值這黃金萬兩嗎?”

聞遙神色冷靜,迅速道:“他不知道我來找你,錢先欠着,你先說,另一半秘法在哪裏。”

诶呦,得了,得了,有人光天化日下做生意不給錢,想跟他楚玉堂強買強賣。

可他能怎麽樣呢?

楚玉堂定定盯着聞遙看,半晌,嘆了一口氣道:“當年大理內亂,傳聞有人攜剩下的一半心法逃去了西朝。我也曾讓人去證實過,西朝紅禁衛都統左鳳江,此人所用功法便與大理國所記載的功法非常的相像。你若是想去求證,可以想辦法找此人問問看。”

聞遙一愣,随後眉頭皺起來:“左鳳江?是不是一個白眉毛的太監?”

楚玉堂一挑眉,含笑點頭:“認識啊。”

聞遙心道這不就巧了,她不但認識,她還和這左鳳江打過架呢。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支持!以後更新時間會固定在晚上九點!謝謝!另外預收新文玄幻修仙《夜歸人》,就在專欄,大家感興趣可以先收藏,這本結束就開!然後然後非常希望大家可以積極的在評論區說說話,嘿嘿嘿!

《夜歸人》

楚潋,冥界尊主幼女,第一仙府首座嫡支弟子,青雲天榜名列前五,天姿卓絕,好友知己遍布六界四海,少年得意肆意張揚。

沒想到長兄突然兵臨城下圍困望鄉臺三天三夜,弑父弑母,殺得浩蕩冥河都染上血色。楚潋欲告別師長同窗趕赴冥界,卻被師尊一劍重傷于太攀殿,囚入冰牢。

而往日友愛親密的師兄師姐、知己好友皆是冷眼旁觀,不曾相助半分。昔日天驕,從此銷聲匿跡。

八百年後,第一仙府丢了一個人。

也不知是什麽人物,竟驚動各家大佬翻天覆地地找。

二、

楚潋原以為經歷諸多磨難,這世間再也沒什麽能夠觸動她的心。直到她認識了季歸閑,她才明白————

真正想揍一個人時是忍耐不住的。

1、衆生火葬場+六界白月光+雙大佬雙向救贖

2、苦大仇深天之驕子白月光女主x萬年不死嘴欠愛撩心狠手辣男主

感謝在2024-02-2023:05:00~2024-02-2312:23: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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