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傑克 “通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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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理了理頭發,把帽檐向下壓了一點,無聲無息地張開羽耳。
發牌員開始切牌,因為剛剛桌上換了一個人,他又重新向着東家,盧西亞諾和那個陌生的客人解釋一遍規則:“尊貴的客人們,這是二十一點的游戲,當然了,這裏的客人更喜歡叫它【黑傑克】。說到底這個游戲的規則只有一條,讓您手中的點數無限趨近于二十一點,但絕不可超過二十一點。”
他把手裏的牌抹開,從裏面抽出一張:“數字2到10等于它們各自的面值,至于人像牌J、Q、K則各自等于十點,至于A牌嘛,可以是一點也可以是十一點,根據您的需要來決定。”
發牌員這麽說着,開始向外分牌:“每人一開始有兩張牌,一明一暗,明牌翻開,暗牌就只有持有者知道。莊家也是一樣。在這之後可以選擇‘要牌’增加點數,或者選擇‘停牌’保持點數。還請各位不要貪心,畢竟各位客人可不知道下一張牌的點數是多大,一旦超過了二十一……哎呀,那就爆牌輸掉了。特別地,為了限制莊家,莊家在沒有到達17點時必須繼續要牌。”
“如果有客人前兩張牌就達到了二十一點,那就是【黑傑克】,那位客人獲勝。如果沒有,那自然是點數大的贏。”
他這麽說着,那位白面具的客人忽然擡起手拿起自己的兩張牌,輕飄飄地把它們丢回了牌堆裏。
“你做什麽?”盧西亞諾轉過臉盯着她。
“不做什麽,”陌生的客人笑笑,“我只是喜歡自己洗牌。”
她佩戴着手套的手張開,伸向發牌員,對方的動作有片刻遲滞。
這一打牌的順序已經固定,每個人發到手中的牌對莊家來說無異于明牌,這個時候重新洗牌……
察覺到發牌員的遲疑,盧西亞諾也瞪了過來:“怎麽了?讓她洗,她能洗出什麽花樣?”
莊家對着發牌員擠了一下眼睛,後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自然,客人,以您的意願為先。”
那打牌在陌生客人手上轉了一圈,切了幾遭,又被漫不經心地遞給發牌員。他捏了捏牌确認沒有被調換,稍微松了口氣,嘴角也泛起一絲冷笑。
确實會有疑心病的客人要求自己切牌,但賭場的手段遠不止提前安排順序那麽簡單。關鍵的牌上已經做有記號,只要他把該發下去的牌發下去,一切就盡在掌握。
紙牌被碼成扇形重新發牌,所有人面前都多了兩張紙牌。莊家翻開的是6點,盧西亞諾翻開的是5點,而這位白面具的客人翻開了一張代表10點的Queen牌。
萬塔在禮帽中舒展耳羽,如蝙蝠在黑夜裏聆聽飛蛾的動靜。牌面清晰地在她腦內浮現,現在盧西亞諾的暗牌是9點,而莊家的暗牌是一張代表10的Kg。
此時此刻,發牌員面前的牌堆最上方是一張代表10的Jack和一張6點,按照發牌順序,下一個拿牌的是盧西亞諾,這是一張足夠讓他“爆掉”的牌。
盧西亞諾盯着自己的牌,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14點不足以穩操勝券,他只要不拿到7以上的牌就不會有問題。想到這裏,他伸手敲敲桌面:“要牌!”
就在發牌員的手伸向牌堆頂部那張被标記的Jack牌時,他覺得自己的眼前好像花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促使着他不由自主向一邊看去。
旁邊什麽也沒有,那位客人仍舊坐在原地,低垂着眼睛,仿佛坐在一出不太高明的戲劇的觀衆席上。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力量打在了牌堆中間,那張記號牌震顫了一下,被下方的牌推開。
“你在看什麽發牌!”發牌員遲遲未動,盧西亞諾焦躁地自己伸手去拿,在看到牌面的瞬間猛地一拍桌子。
“6點,停牌!我20點了!哈哈……我看你還能怎麽贏!”
一股狂喜和傲慢的紅光漫上臉頰,他翻開牌面挑釁地看着旁邊那位陌生的客人。
蠢女人,他想,機關算盡卻沒有一點運氣的蠢女人。你和克拉拉一樣,算到最後也算不過我。
那根被烤乾的蘆筍表情驟然凝滞,他斜了一眼發牌員,目光移動回手裏的牌,又猛然跳到他臉上。
你在乾什麽!要不是當着其餘人的面,他幾乎要喊出來。
牌序不對,明明應該發給盧西亞諾的十到了哪裏去?那張6應該是發給莊家的!
可現在塵埃落定,盧西亞諾的20就明晃晃擺在桌面上,按照莊家未達17必須要牌的規定,他只能再次伸手。
“要牌,”這個乾瘦的男人沉聲,手不住地搓動牌角。他只能寄希望于下一張牌不是大牌。
發牌員摸向牌堆頂部,那正是剛剛被推下去那張牌。在翻開牌面的瞬間,莊家的臉色一瞬變得鐵青。
“什……什麽!”
盧西亞諾樂不可支地仰倒在椅子上:“爆了!爆了!哈哈哈哈!我贏了!沒有必要再繼續了!我就知道,看到了嗎?”
他伸手,幾乎戳到旁邊那位客人的面具上:“就憑你也配看不起我?你的牌呢?你還要牌嗎?翻開讓我看你怎麽個有意思法”
月見草色的眼睛隔着白色的面具凝視他,沒有被挑釁的憤怒也沒有緊張。
這位一直旁觀的客人輕輕翕動了一下睫毛,慢慢伸手翻開自己的暗牌。
“A牌11點。”萬塔說。
“黑傑克。”
作者有話說:
希望小龍妹講明白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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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再向大家說明一下哦,本文是特定年代下特定的環境裏發生的故事,請大家遠離惡習。賭/博如同那張挂毯,所有人都是欲望腳下的橫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