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套馬滴…… “……等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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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馬群出現了。

今天來的馬不多，大概只有三群，其中比較多的一群已經在湖邊散開。三十幾匹成年馬懶洋洋地漫步在淺水區，水流浸過它們沾滿泥漿的小腿。

幼駒被圍在中間，打着響鼻互相用脖子蹭癢。這群馬多是雜花，有幾匹栗色夾雜其間，皮膚在日光下好像滾動的絲綢。

小馬裏倒是有幾匹純色的，最中間的一匹通體潔白，骨架寬闊四肢修長，簡直像是一頭閃閃發光的小鹿。

水線的最前方，一匹格外高大的黑色公馬昂着頭站在高處，它比其他馬高出将近半個頭，脖頸上的鬃毛糾結成绺，好像披散的獅鬃。這匹頭馬沒有飲水，只是昂頭掃視着周圍，耳朵不斷轉動。

而另一邊，秘銀鎮的隊伍也逐漸從灌木中現身。

秘銀鎮裏會騎馬的成年人有七八個，伊迪斯小的時候家裏有匹老馬，她祖父教過她，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學，埃裏克叼着草走過去都得倒回來看一眼。

“你血管裏淌着騎手的血，”他說，“你家來秘銀鎮之前乾什麽的？你祖父劫道的？這玩意居然真能遺傳？”

除去會騎馬的成年人之外，跟着來的還有不打算參與只是遠遠看熱鬧的，以及半大孩子四五個，其中西蒙和約克也借了一匹馬來。他們倆的父親都說沒教給過孩子騎馬，問起約克時這孩子拍着胸脯：“媽媽教我們的！”

老埃裏克找了片高點的地方，拿手指給身邊人圈圈點點。那三群馬各占據一腳，黑頭馬把剩下的兩個馬群隔絕在了淺灘外面。

“看見沒？”他說，“那頭黑毛畜生在圈地盤，它是這群馬的頭馬。它群裏的馬喝飽之前，邊上那些都不敢往水邊走。”

“那咱們套頭馬？”隊伍裏有人小聲嘟囔，“我聽說套住頭馬，整群就都跟上來了。”

埃裏克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的後腦勺上：“想死直說。看它的蹄子，照着你來一下，你的腸子能淌一地。”

他吹了吹自己的掌心，嘿嘿笑了兩聲：“我也喜歡那匹漂亮畜生，要是從前我身邊那些人都在，別說這匹頭馬，三群都能套回去。”

“您以前是套馬的？”約克忍不住插嘴。老埃裏克搓搓臉：“套人的，小夥子！”

他轉向伊迪斯：“我說，弄點動靜驚馬吧。有人帶鍋子來了沒有？沒有就敲馬镫。那匹頭馬肯定帶着壯馬先跑，咱們堵落單的老馬小馬。”

伊迪斯沒應聲，她盯着馬群左翼。有七八匹半大的青年馬走得太遠了，它們藏在水草叢裏啃野蔥，不時互相咬咬脖子嬉鬧。

“把那一小群分出來怎麽樣，”伊迪斯說，“趕進灘塗裏，耗乾力氣再拖出來。”那一片灘塗大概有馬膝蓋那麽高，沖進去馬就再也跑不起來。

老埃裏克又搓了搓臉，比劃了一下那片水草：“可以啊，有點意思。”他往後揮了揮手，“沒馬的都去林子西邊，從跟來的人手裏借點家夥，管它是什麽破銅爛鐵都給我敲起來。”

不會騎馬的鎮民們貓腰散開，很快林地邊緣響起一陣丁零當啷聲。湖面随即炸開，那匹黑頭馬猛然擡蹄長嘶，壯碩的青年馬們緊随其後，馬群好像被驚動的蜂群，向着密林狂奔起來。

那幾匹落單的半大馬驚得亂竄，卻被伊迪斯帶人截住去路，慌不擇路間這幾匹馬被迫轉向，跑進泥濘的灘塗裏。

淤泥裹住馬蹄，幾匹馬的速度都慢下來。埃裏克看準時機嗖地抛出繩套，套住領頭那匹棕色馬的脖子，繩索繃直，他身體後仰死死蹬住馬镫，拉着身下的馬發力向後拉扯，那匹棕馬被拽得一個趔趄，嘶鳴着掙紮不止。

“堵住上岸的路！”伊迪斯帶人穩穩擋在灘塗邊緣的硬地上，這一小群馬被逼在潛水和淤泥之間驚恐地原地打轉，西蒙和約克同乘一匹馬靠近，正有一匹沙花小馬試着從側面突圍，約克的繩子抛出勒住它的脖頸。

馬還沒來得及嘶叫着擡起前蹄就被兩個人合力拽倒，又一次摔進泥漿。

套索一根接一根地落下去，勒住馬群濕漉漉的脖頸。它們在齊膝深的泥漿裏徒勞掙紮，逐漸用完了力氣，吐着白沫被一匹接一匹拽上來。

在最後一匹馬被拖上來的時候，突然有些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那匹被保護在馬群裏的純白小馬在奔逃的時候跑錯了方向，也在泥水中打了個轉，但好在淤泥只沒過它的腳踝。

它驚恐地蹦跳着，試圖跟上逃離的同類，一個手滑沒套到馬的年輕人眼睛發亮，一勒馬缰跟了上去：“那還有匹白的！”

小馬駒吓得腳底打滑，眼看就要在林木邊緣被趕上，就在繩索脫手的前一秒，林木間忽然傳來樹乾斷裂的巨響。

那匹黑色的頭馬回來了，裹挾着碎木和草野像一陣狂風一樣撞進來。

它不再是之前的樣子，原本修長光滑的脖頸現在肌肉凸起，森森獠牙刺破嘴唇，向下滴瀝着黏稠的口涎，鬃毛散開，露出了它的眼睛，原本棕色的虹膜向兩邊裂開，裏面露出的是一雙金黃色的豎瞳。

一聲咆哮從馬的喉嚨裏震出，擋在它面前的樹被直接撞斷。

木屑伴着泥點四散飛濺，這個黑色的影子直直地向着套白馬的鎮民沖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錢幣基本上參考了便士，先令和英鎊，不用太在意錢幣換算（？）之後如果有相關內容會把計算過程呈現出來的